這時,安室透突然清了清嗓子,帶著一種命令口吻對伏特加道:“伏特加,你開車送我去一號基地。”
伏特加猛地轉頭看向安室透,墨鏡後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很想問一句:你冇事吧?你誰啊?竟然用這種語氣命令我?!
沈淵和琴酒也同時將目光投向安室透。
兩人都是心思縝密之人,瞬間聯想到“一號基地”這個特殊的地點,再結合剛剛說的日本分部目前除了貝爾摩德,暫時無人可用,以及琴酒昨晚給貝爾摩德埋下的“雷”——一個可能性浮現在腦海。
沈淵直接挑眉問道:“怎麼了?你這是要……升職了?”
安室透自己臉上也帶著一種魔幻又好笑的表情,他晃了晃手機上剛剛收到的資訊,語氣有些微妙:“讓我去一號基地見他。意思是……讓我暫時負責日本行動組的一切事宜。”
沈淵聞言很是無語:這黑衣組織有你們這些‘二五仔’層層滲透,還能如此‘精準’地委以重任,真是它天大的福氣。
對此,琴酒唇邊勾起一個極淡卻充滿嘲諷意味的弧度,冇有說話,彷彿早已預料到這種荒唐的局麵。
唯有伏特加,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內心瘋狂呐喊:波本?!他竟然成了我的頂頭上司?!大哥!我是不是要完啊?!
安室透和伏特加離開後,沈淵轉向琴酒,帶著些許不解問道:“那個老東西,就這麼相信波本了?公安內部不是還有他的眼線嗎?難道冇人暴露他的事?”
琴酒點燃一支菸,煙霧模糊了他冷硬的輪廓,聲音平淡無波:“那個老東西其實誰也信。他隻信自己那套洗腦的手段。在他看來,再多的異心,經過反覆的‘處理’和‘矯正’,最終都會變得‘忠誠’。
更何況,他除了少數幾個元老,根本不會親自麵見任何人。就算進入了所謂的核心圈子,最多也隻能見到一個模糊的投影或者聽到處理過的聲音。”
他吐出一口菸圈,繼續道:“既然物理上幾乎無人能接近他,自然也就無法對他造成實質傷害。所以,下麵的人是不是臥底,對他來說並不是最緊要的。隻要還能辦事,還有利用價值,他就可以裝作看不見。甚至有些臥底,如果能力出眾,他反而會覺得用起來更‘順手’。”
沈淵對烏丸蓮耶的這種思維模式不解但尊重,又問:“那貝爾摩德呢?也不信嗎,不是說她可以見到本人?”
“信任?”
琴酒嗤笑一聲,搖了搖頭,“見不見和是否信任無關,他不見彆人,是為了維持神秘感,製造一種無所不能、高高在上的精神壓迫。試想,如果你最終見到的,隻是一個全身插滿管子、浸泡在營養液裡的殘缺軀體,隻能靠連接大腦的計算機發聲……你還會對他產生畏懼,想要臣服嗎?”
沈淵順著他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隻覺得像某種脆弱的實驗標本,甚至產生一種“伸手拔掉電源線就能終結他”的感覺,他搖搖頭:“確實不會。憑誰會要臣服於那種……東西?”
“這就是他不見人的真正原因,歸根到底是他不敢見人。”
琴酒彈了彈菸灰,“貝爾摩德和他屬於同一個時代,相識最久,知道的秘密太多。她是個女人,在烏丸蓮耶那陳腐的觀念裡,這意味著野心有限,翻不起太大風浪。再加上她參與了組織無數核心實驗,她的生死、乃至存在本身,都牢牢捏在他手裡。所以,他才能‘放心’地讓她見到那副不堪的真容。”
沈淵沉吟片刻,又問:“那你覺得,波本在那老東西那邊,到底暴露了冇有?”
他確實很好奇,烏丸蓮耶決定重用安室透,究竟是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想來個引蛇出洞,還是手下真的無人可用,不得已而為之。
琴酒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搖搖頭:“這就要看公安內部那個所謂的‘合作者’,究竟是什麼成色了。”
他繼續剖析:“如果那隻是老東西早年扶持起來的一個純粹傀儡,一條唯命是從的狗,那麼波本的身份,大概率已經暴露。傀儡隻會機械地傳遞所有情報,不會也不敢有任何隱瞞和判斷。”
“但是,”
他話鋒一轉,“如果那位‘合作者’與老東西之間是某種相對平等的合作關係,雙方各有算計和保留……
那麼,波本就很可能還是一張未被掀開的暗牌。對於合作者而言,掌握著這樣一張能夠探入對方核心的秘密王牌,無論是為了增加自身籌碼,還是在最終時刻用來交易或背刺,都遠比輕易打出去更有價值。”
沈淵聽完,向後一靠陷進沙發裡,抬手揉了揉眉心,帶著點敬而遠之的語氣感慨:“政治這種東西……果然還是不適合我。”
不過……琴酒既然都知道烏丸蓮耶真麵目了,看來手下人手能力挺強的。
不想這事了,沈淵拍拍琴酒的肩膀,“老闆,去換身衣服吧,我們出去逛逛。”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琴酒,“額……好吧,你平時的穿著其實就很符合保鏢的形象。但是”他伸出食指晃了晃,“新身份新氣象,我們還是去買幾件新行頭吧。”
琴酒對此陪沈淵逛街冇什麼牴觸,站了起來。
片刻後,琴酒換了一條黑色西裝長褲,上身是一件緊身的黑色純棉短袖,布料妥帖地勾勒出胸肌和臂膀的飽滿輪廓,力量感呼之慾出。
最後,他戴上了那副寬大的黑色墨鏡,將銳利的眼神徹底隱藏,冷硬的下頜線條更添幾分生人勿近的氣場。
沈淵則換了一條淺灰色的休閒褲,搭配一件柔軟的白色純棉短袖,清爽又隨意的裝扮。
給閃電灌滿了餵食器,兩人便出門了,準備午飯就在碗麪吃了。
兩人來到了位於市中心地段的“銀座三越”百貨。
挑高的穹頂,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以及櫥窗內陳列的奢華品牌,人來人往的樣子,隻能說昨天連這兩場大爆炸,絲毫冇影響到東京人的生活。
琴酒迅速進入了角色,他沉默地跟在沈淵身後半步的位置,保持著警戒距離和姿態。
不過手臂上掛著四五個剛剛采購完畢的服裝袋,有些打破生人勿近的氣場,這些都是沈淵興致勃勃挑選的“新行頭”。
沈淵走在前麵手裡拿著杯冷飲喝,至於琴酒,他拒絕了,表示街上喝冷飲不符合他保鏢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