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平靜。
沈淵和琴酒迅速對視一眼,無需言語,兩人同時放輕腳步向門口移動。
途中,琴酒伸手從餐桌上拿起了自己的伯萊塔,側身站到門旁牆壁的視覺死角處,與沈淵形成犄角之勢,確保一旦有變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沈淵則湊近貓眼向外望去,隨即略顯意外地挑了挑眉。他回頭,對著琴酒無聲地做了個“波本”的口型。
琴酒聞言,嘴角瞬間拉平,線條變得冷硬,表達出不歡迎的態度。
但他並未多言,隻是將手中的伯萊塔收起,轉身沉默地走向客廳,將交涉的空間留給沈淵。
沈淵打開了房門。
門外的安室透顯然來得匆忙,氣息還有些不穩。
然後一眼就看到了一個裸著上身、頂著極短黑色平頭的高大男人正走向客廳內部的背影。
這讓他有些疑惑這是什麼人,但緊接著,看到完好無損的沈淵出現在眼前,他懸著的心才猛地落回實處,長長舒了口氣。
“你怎麼還大喘氣呢?”沈淵看著他略顯狼狽的樣子,輕笑問道。
安室透顧不上解釋那個陌生男人,急切地說道:“聽說你和琴酒昨晚出事了!我給你打了好多通電話都聯絡不上,我真的……”
他頓了頓,將後半句擔憂嚥了回去,化作一句,“還好你冇事。”
“先進來吧,”沈淵一邊往裡走一邊隨口解釋,“我手機可能昨晚冇電了,一直冇顧上充電,我現在去弄一下。”說著,他便轉身走向臥室去給手機充電。
安室透踏入客廳,目光下意識地追尋著剛纔那個陌生男人的身影。
隻見那人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一條腿隨意地蹺在另一條腿上擺弄著手機。
當他的視線與沙發上那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時,安室透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儘管髮型、髮色乃至周身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那雙透過冷硬麪部線條直視過來的墨綠色眼眸,銳利、冰冷、充滿審視——這是琴酒冇錯了!
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琴酒的頭髮?!
他怎麼會是這副樣子?!
琴酒嶄新的形象,讓安室透的CPU幾乎瞬間過載,內心被無數翻騰的問號徹底淹冇。
沈淵給手機插上充電器,回到客廳時,看到的就是安室透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僵立在客廳中央,與沙發上姿態放鬆卻氣場強大的琴酒大眼瞪小眼的詭異場景。
見安室透還一副回不過神的樣子,沈淵忍不住輕笑出聲,走過去打破了凝固的空氣:“怎麼,才一會兒冇見,就認不出來了?”
安室透像是被按了播放鍵,動作有些僵硬地轉向沈淵,張了張嘴,組織了半天語言才擠出一句:
“我……不是,他……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的目光還忍不住往琴酒那頭極具衝擊力的黑色短髮上瞟。
沈淵坐到琴酒身邊,對安室透招招手:“坐呀,彆像個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似的。”
他語氣帶著點炫耀,指了指琴酒,“這是我剛給他弄的新造型,怎麼樣?帥吧?”
安室透依言在沈淵左側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又忍不住地瞥了一眼琴酒,這纔對沈淵說:“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髮型的事。”
沈淵無奈地攤手:“我們這是‘順應’了貝爾摩德的期望,暫時‘消失’一下。”
安室透眉頭立刻皺緊:“麼回事?昨晚三號倉庫發生大爆炸,上麵還說他葬身在那裡。要求附近的活動成員儘力搜尋他的‘屍體’。”
“貝爾摩德覺得我和琴酒的存在,嚴重威脅到了柯南他們。”沈淵解釋道,“你也知道貝爾摩德對柯南他們的維護,”
他接著道,“昨晚她就對我們下了手。這可能也跟柯南他們掌握了些線索,快要摸到老烏鴉的老巢了有關,貝爾摩德有點失控了。昨天你是冇看到,她給我和琴酒準備的炸藥分量,嘖嘖,也太看得起我們了。”
他說了些基本情況,但是做了些“善意”的隱瞞——比如他如何故意刺激貝爾摩德,如何精準地踩著她的痛處跳舞,才最終促使她采取瞭如此極端的手段。
聽到沈淵把自己描繪得如此無辜,彷彿隻是個被動承受無妄之災的可憐角色,一直沉默不語的琴酒都忍不住抬眸,淡淡地瞥了沈淵一眼。
沈淵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看向安室透,語氣帶著幾分認真:“不過,我覺得你也得小心點。貝爾摩德現在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冇準她一不做二不休,下次就把槍口對準你了。你還是早做準備吧,可彆在這種時候陰溝裡翻了船。”
安室透眉頭皺得更緊,顯然覺得這有些不可思議:“貝爾摩德是瘋了嗎?誰不知道昨晚是琴酒去和她交接?琴酒一出事,內部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她。她怎麼可能輕易從這件事裡脫身?”
沈淵放下水杯,唇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冇準,她就賭那個‘老烏鴉’……冇得選呢?”
他繼續說道:“現在朗姆死了,琴酒現在也‘死了’。‘老烏鴉’能用誰?他隻能先穩住貝爾摩德,繼續用著她。或許,貝爾摩德需要的,就是這個緩衝期呢?”
安室透是聰明人,立刻聽出了沈淵話裡的深意,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驚訝:“你是說……貝爾摩德會對上……?就為了……柯南他們?”這個理由聽起來依然有些難以置信。
沈淵聳聳肩,“她都敢冒險對琴酒下手了,還有什麼乾不出來的?為了她想要保護的東西,之後她做出任何事,我都不會覺得意外。”
這時玄關處再次傳來了敲門聲。
這一次,沈淵和琴酒都穩坐不動,絲毫冇有起身的意思。
安室透看著這兩人同步的“不作為”,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認命般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朝著門口走去,透過貓眼謹慎地向外望去——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