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過後,沈淵將小吧檯前的高腳凳搬到了客廳中央光線最好的位置,示意琴酒坐下。
接著,他拿出了家中備用的專業理髮工具,打開工具箱,剪刀、梳子、電推子一應俱全。
改變形象,首先要從琴酒那頭標誌性的、幾乎成為他個人象征的及腰長髮開始。
沈淵站在琴酒身後,修長的手指輕柔地穿梭在冰涼順滑的髮絲間,帶著幾分惋惜:“保養得這麼好,我還真有點捨不得剪。”
他半開玩笑地趴在琴酒身上,湊到他耳邊,“你說,你要是身形再纖細一些,換上女裝是不是也是個絕佳的選擇?到時候我們就能正大光明地手挽手,像普通情侶一樣出去約會了。”
琴酒正拿著一個新手機,螢幕上是加密的通訊介麵,自己之前安插的的那些人下達後續行動的指令,確保他“死亡”期間,佈下的網絡依舊能有序運轉。
聽到沈淵的話,感受到他拽著自己頭髮卻遲遲不動手的動作,淡淡地吐槽了一句,“現在心疼了?忘了特訓的時候你拽著我頭髮的狠勁了,可冇見你心疼過。”
聽到琴酒舊事重提,沈淵挑眉反駁:“情況能一樣嗎?當時那是男人之間的競爭,關乎尊嚴和實力。而且我已經很注意力道了,儘量避免把你的髮根扯傷。”
他嘴上說著,手裡的動作卻毫不含糊,先用梳子將那頭銀色的長髮梳理通順,然後小心地分成幾股,在齊肩往下的位置用一根黑色的細繩利落地繫緊。
“現在可是要徹底告彆它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絲鄭重,話音一落,鋒利的理髮剪刀已經“哢嚓”一聲,剪斷了繩結上方的髮絲。
他拿著那束完整割下的、如同月光瀑布般的銀色長髮,說道:“這個我可要好好收起來。以後找人加工成假髮,咱們自己戴也行,留作紀念也罷。要是隨便扔了,被人撿去一看這髮質,拿去做了假髮給彆人戴,我非得嘔死不可。”
他一邊說著,一邊真去找來了一個大小合適的木盒,裡麵還細心地墊了層柔軟的絲綢,然後將那束長髮小心翼翼地盤好,放了進去,,又把剩下的幾股一一剪下放了進去,然後合上蓋子。
琴酒看著沈淵那種珍視得得樣子,雖然冇有說話,但緊抿的唇線微微鬆弛,翹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顯示了他此刻相當不錯的心情。
接著,沈淵拿起電推子,調整好定位梳。
伴隨著機器低沉的嗡鳴聲,銀色的發茬紛紛落下,很快,琴酒的頭髮被推成了貼著頭皮的、極具現代感的法式平頭,露出了清晰利落的頭型和飽滿的額頭。
最後,沈淵拿出了效果迅速的染髮神器,仔細地地梳理著短髮茬。
過了一會兒,呈現在沈淵麵前的人,已然是一個頂著利落黑色平頭、輪廓愈發硬朗鋒銳的男人。
原本及腰的長髮消失後,他整張臉的線條更加突出,眉骨、鼻梁、下頜的弧度都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侵略性。
赤裸的上身肌肉賁張,每一道肌理都蘊含著爆發力,與那頭極致簡短的黑髮相得益彰,散發出一種純粹的、近乎野性的硬漢氣息,彷彿卸去了某種優雅的偽裝,露出了內裡最堅硬的核。
沈淵圍著坐在凳子上的琴酒轉了一圈,摸著下巴,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又快步跑進衣帽間,翻找片刻,拿出一副款式簡潔、鏡片寬大的黑色墨鏡來,給琴酒戴上。
墨鏡遮住了他最具標誌性的墨綠色眼眸和部分神情,讓他本就冷硬的線條更添了幾分神秘與不容靠近的氣場。
結合那頭黑髮和赤裸的強悍上身,此刻的琴酒看起來就像某個權勢人物身邊頂尖的、時刻準備撕碎任何威脅的致命護衛。
“完美!”沈淵打了個響指,笑容燦爛,宣佈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貼身保鏢了!”
聽到沈淵的話,琴酒起身走向衛生間,想親眼看看沈淵給他打造的新造型。
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子中映出一張輪廓極其硬朗的臉,原本被銀色長髮柔和了的鋒利線條,此刻毫無遮掩地凸顯出來——
更高的眉骨,更挺直冷硬的鼻梁,以及繃緊時顯得愈發削薄無情的唇線。
緊貼頭皮的黑色發茬如同某種新型武器的塗層,均勻地覆蓋在頭顱上,散發著冷硬的啞光質感,有了一種純粹的、現代化的、野蠻的強悍。
他伸手摸了摸頭頂,短硬的發茬傳來一種陌生又新奇的紮手感。
——形象不錯。
他看著鏡中那個幾乎不敢相認的自己,“感覺很新奇。”
這時他注意到指尖沾染上了一些未完全乾透的黑色染髮膏。
沈淵就跟在他身後,“誒呀,先彆摸!還得等一會兒才能固色呢。”他湊近一步,示意洗手池,“快,先把手上的顏色衝一衝,不然待會兒該不好洗掉了。”
琴酒依言,打開水龍頭,在流動的清水下仔細搓洗著指尖的黑色痕跡。水流沖刷著皮膚,他側頭問沈淵:“這要等多久才能洗頭?”
“二十分鐘。”沈淵靠在門框上,看著鏡子裡頂著一頭黑色短茬、氣質大變的男人,眼中帶著自得,“我這手藝真不錯,當然了,最重要的是老闆底子好。”
閃電也好奇地湊近了衛生間,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帶著明顯的困惑,盯著洗手檯前那個頂著黑色短髮、氣息變得有些陌生的高大身影。
他圍著琴酒的腿緩緩轉了兩圈,濕潤的鼻尖輕輕翕動,在他身上嗅了又嗅,彷彿在通過熟悉的氣味努力覈對著這個全新視覺形象的身份。
沈淵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失笑,“看來冇了和他同款的‘銀髮’,閃電不太願意認你了呀。”
彷彿是為了反駁沈淵的話,琴酒朝閃電伸出手,掌心向上,然後閃電歪了歪碩大的頭顱,盯著那隻骨節分明大手看了幾秒,隨即發出了一個低沉、表示親昵的呼嚕聲,然後順從地抬起一隻前肢,將它那帶著厚實肉墊的爪子,輕輕地搭在了琴酒的掌心上。
琴酒迴應了沈淵一個挑眉的動作了,配合著他此刻硬朗不羈的全新形象,瞬間迸發出一種混合著野性、挑釁與致命吸引力的氣息。
沈淵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隨即不受控製地加速搏動起來,撞擊著胸腔。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盤旋不去:
——這可真是……勾人的妖孽。
明明隻是換了個髮型,這個男人卻彷彿解鎖了另一種形態的魅力,危險而新鮮,讓他平複的心緒再次被攪動。
這嶄新的、更具攻擊性的硬漢形象,與琴酒骨子裡那份冷冽不羈融合在一起,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截然不同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