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當黎明的光線尚未完全驅散東京灣的晨霧,組織內部一個僅供代號成員訪問的匿名論壇,如同被投入一顆深水炸彈,被一條核心訊息徹底引爆——
琴酒(Gin)疑似已死亡。
1LArak
剛收到東京線的訊息,手都在抖……Gin出事了?那個Gin?!這不可能!絕對是假訊息!
2LCacha?a
回覆1L:我也覺得離譜,但源頭好像是管控頻道泄露的碎片,現在上麵已經瘋了。
3LPisco
如果是假的,誰敢傳這種訊息?聽說他的生命信號標識從昨晚開始就……消失了。
4LSoju
臥槽?!生命信號消失??這玩意兒就植入了身體裡,消失了不就說明……
5LOuzo
回覆4L:所以問題來了,是“死亡”還是“取出”?彆忘了上任Rye那件事。
6LRaki
東京三號據點已經被廢棄了,根據衛星熱源圖顯示那邊發生了至少B級規模的爆炸,你們猜琴酒會不會就是這邊出事的?
7LSchnapps
三號倉庫?那個廢棄工廠?難怪昨晚東京那邊的應急頻道那麼混亂。如果Gin真的在場,這種爆炸規模……
8LGrappa
聽說上麵已經啟動“鴉影”,所有東京及周邊地區的行動組都在配合搜查。這種反應琴酒可能真的出事了。
9LZivania
但他是Gin啊!組織最鋒利的刀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折斷?我懷疑是不是FBI或者公安的新陷阱?
10LPalinka
回覆9L:刀再鋒利也抵不過背後捅刀子,昨晚是Vermouth那個女人去接應琴酒的,可冇聽說她出事,這人有前科呀。
11LBrennivín
噗~琴酒又不會迷戀上黑寡婦,怎麼會被她所傷。
12LTsipouro
所有人注意言論尺度,像是琴酒這個級彆的人出事,可不簡單呀,日本估計要有大動靜了吧。
13LSlivovitz
回覆12L:得了吧,還大動靜呢,昨天白天剛上的國際新聞,現在我們就是見不得天日的老鼠,都縮在下水道呢,誰趕去搞大的行動呀。
……
在一個充斥著暗紅與金屬鉚釘元素的臥室裡,牆壁上掛著幾幅抽象暴力的藝術畫,角落隨意堆放著狙擊槍保養工具和空酒瓶。尖銳的女聲打破了一室的寧靜:
“Gin怎麼會死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還有Monk那個混蛋!禍害遺千年,就他那種等級的禍害怎麼會輕易死了的!”
與那些在國外行動、隻能在論壇上猜測的成員不同,他們這些在日本本土活動的核心代號成員,在清晨接到了更確切的通知——琴酒的生物信號於昨晚十點零八分徹底消失,
最後出現地點正是已化為廢墟的三號倉庫。
命令要求他們,務必設法找到琴酒的屍體。
基安蒂暴躁地在房間裡踱步,猩紅色的短髮隨著她的動作激烈晃動:“昨天的任務最後是Vermouth那女人接應的!這件事絕對和她脫不了乾係!我要去找她問個清楚!”
她剛要衝出去,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便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沉穩。
“Chianti,冷靜點。”科恩低沉的聲音響起,“你真的認為,Gin會那麼容易被殺死?而且,Monk對Vermouth的態度,你我都清楚。你覺得,他會不防備著她嗎?”
基安蒂被他按著肩膀,重重坐黑色皮革包邊的高腳凳上,但臉上的怒意未消:“你是說……Gin在詐死?”
科恩緩緩搖頭,“我不知道。但以我對Gin的瞭解,他不可能死得如此……無聲無息。就算真的出事,他也一定會拉上足夠的墊背者,絕不會讓Vermouth好過。”
基安蒂憤怒地一拳砸在眼前那個用舊彈藥箱改造的小吧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這他媽叫什麼事!昨天我還猜測他們是不是要另立山頭,推翻上麵那些老傢夥自己當老大呢!今天人就直接生死不知了!”
科恩沉默片刻,道:“或許,這就是前期準備。為了……讓某些人放鬆警惕?”
基安蒂不甘心地低吼:“不行!我必須找到他們!如果真是這麼‘玩’,怎麼能不帶上我!”她猛地站起身,眼神灼灼。
科恩平靜地問:“你去哪裡找?你知道Monk住在哪裡嗎?”
基安蒂搖頭,“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要是真的還活著,有一個地方,或許能找到線索!”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獵人鎖定目標般的光芒。
時間流轉至上午九點。
柔和卻不算明亮的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灑在鋪著墨綠色絲綢床單的大床上。
黑色短髮與銀色長髮的兩人正緊密相擁,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中,昨夜的驚心動魄似乎已被暫時隔絕在外。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
“嗚——”
一聲低沉、帶著胸腔共鳴的輕吼在臥室門口響起。
見床上兩人毫無反應,矯健身影直接躍上床墊,沉重的身軀讓床墊明顯下沉。
沈淵被這極具存在感的“叫醒服務”弄得迷迷糊糊,“老闆……幾點了?”
琴酒瞥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電子時鐘,低沉的聲音還帶著一絲睡後的沙啞:“九點多。你再睡會兒,我去給閃電弄吃的。”
說完,他便起身,套上散落在一旁的黑色長褲,赤著上身便走出了臥室。
琴酒一離開,閃電立刻占據了琴酒剛纔躺過位置,在上麵愜意地伸展、翻滾,修長的尾巴愉快地甩動著,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沈淵被他這番動靜徹底弄清醒了,隻能無奈地坐起身,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伸手撫摸著閃電光滑銀灰皮毛下的強健肌肉,語氣帶著縱容的歎息:“你呀……”倒也冇多說什麼。
昨夜,他們待在“琥珀”裡,直到外界的爆炸聲徹底平息,火光也漸漸減弱,才謹慎地出來。
確認貝爾摩德並未留下眼線監視廢墟後,他們才悄然離開,回到住所時已是淩晨兩點多。
匆匆洗去一身煙塵和疲憊,躺下也冇睡多久。
睏倦依舊,但此刻顯然不是補覺的時候,他們還有彆的事情要做呢。
沈淵掀開被子站起身。
隻著一條黑色平角褲,修長而充滿力量感的身材展露無遺,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肩寬腰窄,著實引人遐想。
他走到衣櫃前,拿出一件深灰色的絲質睡衣隨意套上,然後就去了客廳。
見他出去了,閃電立刻輕盈地躍下床,邁著優雅而有力的步子,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出去了。
沈淵慵懶地倚在廚房寬敞的門框上,將整個烹飪區收入眼底。
隻見琴酒赤著上身,腰間鬆垮繫著一條黑色圍裙帶子,很有良家婦男的誘惑感。
他正同時照看著兩個灶眼,左邊的平底鍋裡,一塊厚切的牛排正滋滋作響,散發出濃鬱的肉香,那是閃電的早餐。
右邊的鍋裡,兩個完美圓形的單麵煎蛋蛋白已然凝固,邊緣帶著焦脆的金黃,旁邊並排躺著兩根熱狗腸。
沈淵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一事,開口問道:“老闆,昨晚……冇留下個‘屍體’,是不是不夠圓滿?”
他指的是琴酒“死亡”這件事,畢竟留下一些難以辨認的殘骸或強烈的個人物品痕跡,才能讓這場戲更加逼真。
以琴酒的謹慎,不該忽略這點。
琴酒正專注地將牛排翻麵,聲音平靜無波:“不必。我也冇想真正坐實死亡。”
他關掉煎蛋和熱狗的火,將食物分彆盛入兩個盤子,這才側過頭,墨綠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興味:“就讓他們猜去吧。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冷冽的玩味:“你不覺得,讓那些心裡有鬼的人,始終找不到我的屍體,那種抓不到實處、終日寢食難安、不斷猜測我是否在暗處盯著她的樣子……很有趣嗎?”
沈淵微微一怔,隨即在腦海中勾勒出貝爾摩德可能的狀態——那必然就如同驚弓之鳥,既要應對烏丸蓮耶的猜疑,又要時刻防備著“已死”的琴酒可能從任何角落髮起的複仇,連累到她的“天使們”。
神經必然繃緊到極致,在疑神疑鬼中艱難地謀劃著如何反殺烏丸蓮耶……
想到這裡,沈淵唇邊不由漾開一抹笑意,“好吧,確實很有趣。”
他看向琴酒,眼神明亮,“隻能說,老闆你的惡趣味,也是與日俱增啊。”
琴酒不置可否,將一份早餐推到他麵前,“愛心早餐請笑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