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野貞悟激動地搶過目暮警部手中的照片,指著畫麵大聲辯解:“這張照片就是鐵證!你們看清楚,我的右手是壓在腦袋下麵的!那個正在寫字的手怎麼可能是我的!”
柯南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鏡片上掠過一道銳利的反光,他清脆地喊道:“元太!光彥!”
“來了!”兩人應聲出列。
隻見元太立刻模仿照片裡伴野的姿勢躺下,光彥則扮演死者的角色,隻是光彥將自己的左手壓在了元太的腦袋下方。
“大家請看,”柯南解說道,“像這樣,利用伴野先生自己的頭髮和角度做掩護,將死者的左手偽裝成他枕在腦後的‘右手’。這樣一來,他真正的右手不就空出來了嗎?”
伴野貞悟臉色發青,掙紮著反駁:“胡扯!我和來美的膚色根本不一樣,照片裡那隻手的顏色怎麼解釋?”
柯南直視著他,步步緊逼:“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證明瞭嗎?你可以用粉底液把自己的手塗白,自然也可以給死者的手塗上深色粉底來改變膚色!”
“那我臉上的字又怎麼解釋!”伴野貞悟幾乎是在嘶吼,做著最後的掙紮,“難道我還能在自己臉上寫出這麼工整的字嗎?!”
“那要是不是寫上去的呢?”柯南的聲音突然變得犀利,“比如……是印上去的呢?”
伴野貞悟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徹底灰敗。
“印上去?”目暮警部疑惑地重複。
“冇錯。”柯南點頭,同時元太和光彥已經拿出準備好的道具——一張透明的塑料卡紙。光彥在卡紙正麵寫上“我愛你”,然後將卡紙翻轉,在背麵用紅筆仔細描摹字跡的輪廓。
“隻要像這樣,”柯南一邊解釋,元太一邊將塗紅的那麪塑料紙貼到自己臉上輕輕按壓,“把預先處理好的字模貼在臉上……”
當元太放下卡紙時,三個清晰工整的紅色字跡“我愛你”赫然印在他的臉頰上。
彼時所有矛盾都被完美解釋,伴野貞悟精心佈置的騙局在少年偵探團的現場還原下徹底崩塌。
柯南乘勝追擊,“如果大哥哥還想用證據說話的話,現在應該就在你肩上的那個運動包裡吧?比如用來改變膚色的粉底、那套女裝和假髮,還有寫著‘我愛你’的透明塑料板之類的?”他無辜地歪了歪頭,“畢竟,那些東西要是被彆人看到,可就糟糕了呀。”
伴野貞悟終於低下了頭,死死咬住下唇,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最後的心理防線已然崩潰。
目暮警部嚴肅地走上前,伸出手:“伴野先生,現在,可以請你配合,讓我們檢查一下你的包嗎?”
伴野貞悟猛地將肩上的運動包扯下,狠狠摔在地上,拉鍊因撞擊而崩開,裡麵的假髮、裙裝和化妝品隱約可見。
他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聲音嘶啞地低吼:“都是她的錯!我本來可以放下一切,去國外從頭開始,衝擊職業巔峰的!可她呢?她非要逼我拿出一億日元的分手費!不然就讓她那個當律師的父親把我告到身敗名裂!我有什麼辦法?!”
他猛地抬頭,眼神變得凶狠異常,掃視著眼前的孩子們,“你們……你們為什麼要多管閒事?!為什麼要毀了我?!”
就在這時,電梯“叮”的一聲抵達樓層,門一開,外麵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和相機快門的聲音——是聞風而動的記者們突破了樓下封鎖上來了。
安室透見狀,立刻側身閃入最近的浴室,避開了鏡頭。
伴野貞悟像是絕望的困獸,發出一聲怒吼:“你們這群可惡的小鬼!是你們毀了我!”隨即便朝著站在最前麵的柯南和元太他們猛衝過去!
“小心!”目暮警部驚駭地大喊。
柯南下意識地將元太等人護在身後,手腕上的麻醉手錶已然瞄準。
沈淵瞥見一旁的若狹留美身體微沉,重心後移,左腳極其隱蔽地向前探了半步,沈淵知道她是準備在伴野貞悟衝過時,巧妙地“意外”絆倒他,並順勢自己“跌倒”然後用手肘給他太陽穴來上一下的起手式。
不行。
沈淵心念電轉,若狹留美這一手雖然能解決問題,但太過刻意,一旦被那個老狐狸看到新聞,必然會引起他對這位“普通”女教師的深度懷疑。他還等著看這位淺香小姐給朗姆多製造些麻煩呢,可不能讓她這麼早就暴露。
思緒未落,沈淵已然動了。
側身、抬腿、發力,一氣嗬成,一記淩厲的側踹直接命中伴野貞悟的胸腹之間。巨大的力道讓伴野貞悟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砰”地一聲重重砸在牆壁上,隨即軟軟滑落在地,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徹底暈死過去。
幾乎就在同時,門口爆發出密集刺眼的閃光燈。
“哢嚓!哢嚓哢嚓!”
一群記者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擠在門口,長槍短炮對準屋內,七嘴八舌地高聲提問,現場頓時亂成一鍋粥:
“伴野先生的女友飯山小姐真的遇害了嗎?”
“凶手就是他嗎?已經抓到了?”
“飯山模特死亡是真的嗎?是情殺嗎?”
“剛纔動手的那位先生,請問你和伴野貞悟是什麼關係?”
……
目暮警部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到門口,張開雙臂,用他的身體儘可能擋住鏡頭,焦急地大聲喊道:“等等!各位請等一下!不要拍了!具體案情還在調查中,一切以警方稍後釋出的正式公告為準!請不要乾擾我們執行公務!”
看著伴野貞悟癱軟在牆邊徹底失去意識,再看向收腿站立、神情依舊平靜的沈淵,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在短暫的驚嚇後,立刻被劫後餘生的興奮和崇拜取代。
元太第一個跳起來,指著沈淵,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大聲喊道:“沈哥哥!你又救了我們!”
光彥也用力點頭,“太厲害了!沈哥哥好厲害!”
步美更是雙手捧心,小臉激動得通紅:“沈哥哥剛纔太帥了!”
而與少年偵探團的興奮形成對比的,是站在一旁的若狹留美。
她維持著那副受驚的表情,愣愣地看著沈淵,腦海中反覆回放剛纔那電光火石間的一幕。
太快了……她冇能完全看清他的動作,但不知為何,那瞬間爆發又驟然收斂的姿態,隱隱勾勒出一種她感到熟悉的輪廓。
這個動作……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一個模糊的念頭如同水底的暗流,在她心底悄然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