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結束後,沈淵開車將幾個小孩送回家後,車內隻剩下他和安室透。
沈淵正想跟安室透聊聊關於那位蕾切爾·淺香與朗姆之間的“愛恨情仇”,突然被對麵車道亮起的雙閃燈晃了一下眼睛。
副駕駛上的安室透瞬間警惕,以為是有人尋釁或是不懷好意,手下意識地按在了安全帶卡扣上,身體微微繃緊,進入了戒備狀態。
然而對麵那輛車關閉了車燈,顯露出經典的黑色保時捷356A的輪廓,正是琴酒的愛車。
安室透看清來車,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鬆開了按在安全帶上的手。
隻見保時捷的副駕駛車門打開,一身黑衣、銀髮在夜色中格外顯眼的琴酒邁步下車,徑直走了過來。
沈淵心下明瞭,駕駛座上的人肯定是伏特加。
琴酒走到沈淵車的副駕駛門外,屈指敲了敲車窗玻璃。安室透看著窗外那張冷峻的臉,額角劃過幾道黑線,心裡已經猜到了對方的來意。他無奈地將車窗搖下。
果然,琴酒冰冷的目光掃過安室透,言簡意賅地命令道:“下來。伏特加送你回去。”
安室透扭頭看向駕駛座的沈淵,隻看到他唇角噙著一抹笑意,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酸澀,但冇有多做掙紮,乾脆地解開了安全帶,打開車門。
下車前,他側頭對沈淵說道:“小淵,明後天晚上要是冇事的話,出來玩?基安蒂前兩天還唸叨著想找你賽車呢。”
沈淵點點頭,爽快應下:“可以啊。到時候把衝矢昴也叫上如何?”
聽到“衝矢昴”,清楚他身份的安室透和車外的琴酒動作同時一頓,額頭彷彿有無形的黑線落下。叫他乾什麼?老友重逢嗎?你還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沉默了幾秒,安室透才扯出一個笑容,點頭道:“……好呀,人多熱鬨些。”
說完,他下了車,斜睨了琴酒一眼,什麼也冇說,轉身朝著那輛停在不遠處的保時捷走去。
琴酒則麵無表情地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來,帶進一股夜風的微涼感。
沈淵看著他,眉眼彎起,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輕聲問道:“老闆,這是特意來接我的嗎?”
琴酒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香菸咬在嘴裡,習慣性地在身上摸索打火機,卻摸了個空,這纔想起自己的打火機似乎忘在保時捷上了。
他含糊地說道了一聲,“碰巧。”,然後目光開始在車內搜尋。
沈淵心裡暗笑:都特意回家看到那排酒了,現在又把伏特加找來當司機,這是夠“碰巧”的。
他從自己衣兜裡掏出那個一個金屬打火機,隨手扔給琴酒,同時將自己那盒價格不菲、包裝精緻的金屬煙盒放在了一旁的儲物槽裡,“老闆,什麼時候把你那平價的的劣質煙換換?”
降下車窗後,琴酒接過打火機,“啪”一聲點燃了香菸,深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煙霧緩緩瀰漫對著車窗的縫隙飄散出去。
他瞥了一眼沈淵的那盒明顯檔次高很多的香菸,然後抬起頭,目光透過車窗,看著伏特加載著安室透的保時捷緩緩駛離,融入夜色。
“還不到時候。”他低沉的聲音在煙霧中顯得有些模糊。
至於這個“不到時候”具體指的是什麼時候,琴酒冇有明說,沈淵也冇有追問,彼此心照不宣。
車內隻剩下菸草靜靜燃燒的細微聲響,和兩人之間無需言明的默契。
回到公寓,門在身後合上的輕響彷彿是一個開關。玄關昏暗的光線下,未散的菸草氣息與驟起的壓迫感交織。
琴酒將沈淵抵在門板上,銀髮垂落,帶著夜間的微涼。那雙墨綠色的瞳孔在陰影中緊鎖著他,如同盯上獵物的野獸。他冇有立刻動作,隻是用指腹緩慢地擦過沈淵的唇角,力道帶著不容錯辯的占有意味。
“波本的酒,”他低沉的聲音在極近的距離響起,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味道如何?”
沈淵仰頭承接他的目光,眼底漾開一抹笑意,抬手勾住琴酒的頸項,將彼此的距離拉得更近,呼吸可聞。
“冇嘗過呢,”他輕聲回答,話語如同羽毛拂過,“想必是比不上老闆的……陳釀。”
這個回答似乎取悅了琴酒,他低哼一聲,終於低頭攫取了那兩片總是能輕易挑起他情緒波動的唇。這個吻帶著懲罰與宣示主權的意味,激烈而深入,不容絲毫退卻。
從玄關到臥室,散落了一地淩亂的衣物。臥室裡冇有開燈,隻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透過窗簾縫隙,在交疊的身影上投下明明滅滅的斑駁。
沈淵的後背陷入柔軟的床墊,銀色的髮絲如同冰冷的瀑佈散落在他頸側。他修長的手指穿入那片銀色,微微用力,迴應著身上之人帶來的、令人戰栗的衝鋒。細密的汗珠沁出肌膚,呼吸變得破碎而急促。
琴酒的手扣住他的手腕,指節用力,在那片白皙的肌膚上留下清晰的指痕,如同蓋章確認。他俯身,在沈淵鎖骨下方那片白日裡曾被安室透目光觸及的肌膚上,重新烙下一個更深的、帶著輕微刺痛的印記。
“你是……我的。”他在沈淵耳邊低語,聲音因情動而沙啞不堪,帶著絕對的獨占欲。
沈淵在浪潮般的眩暈中睜開眼,對上那雙在黑暗中燃燒的綠眸,他彎起唇角,迎了上去,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窗外的燈火無聲流淌,映照一室旖旎。所有的試探、算計與外界紛擾,在此刻都暫時遠去,隻剩下最原始的動作與最直接的擁有。
室內的激烈纏鬥持續到深夜才漸漸平息。
清洗過後,兩人身上帶著相同沐浴露的清爽氣息,相擁著陷入沉睡。
沈淵的背脊緊貼著琴酒溫熱的胸膛,銀色的長髮與他黑色的髮絲在枕間曖昧地交織。
不知過了多久,夜色正濃,床頭櫃上手機的震動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臥室的寧靜。
幾乎在震動發出的下一秒,琴酒的眼睛便倏然睜開,裡麵冇有絲毫剛醒的迷濛,隻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他長臂一伸快速將手機抄在手裡,螢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映出他冇什麼表情的臉。看到螢幕上跳動著“貝爾摩德”的名字,他眼中閃過一絲厭煩,以為這女人又是有什麼“任務”分享。
沈淵被這近在耳邊的震動聲驚醒,感受到了琴酒繃緊的肌肉。
他含糊地咕噥了一聲,從琴酒懷裡翻了出去。
動作間,薄被滑落,露出他線條流暢的背部肌理和緊窄的腰身,在朦朧的夜色中勾勒出健康而富有力量感的輪廓。
他一條手臂搭在額頭上,遮住了眼睛,嗓音因為深夜醒來的乾澀和不久前的放縱而異常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
“這麼晚了……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