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看到這一幕,點了點身邊的安室透,待他湊近後,壓低聲音說:“他剛纔說媒體已經在樓下了,一會兒那幫記者為了搶新聞,肯定會不顧一切地衝出來拍照錄像。你被拍到會不會有麻煩?要不要先迴避一下?”
安室透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最近潛伏在毛利小五郎身邊的朗姆,覺得雙方碰麵是遲早的事,無需過分小心。
但轉念一想,若讓朗姆看到他與沈淵關係密切,必然會引起不必要的風波,於是點頭道:“你說得對,稍後我找個藉口去趟衛生間避一避。”
眼看目暮警部似乎有些被伴野貞悟的論述說動,正在猶豫是否要暫時放行時,門口突然響起了柯南清脆而篤定的聲音:“那個戴帽子的女人,是找不到的。”
目暮警部循聲望去:“柯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隻見以柯南為首,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一個個表情嚴肅地走了過來,若狹留美則跟在他們身後。幾人恰好堵住了玄關的出路,形成了一道無形的人牆。
柯南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直視伴野貞悟,“那當然是因為,這個所謂的神秘女人……根本就是伴野貞悟先生你自己假扮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伴野貞悟瞬間麵目猙獰,怒氣上湧,甚至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做出要動手打人的姿態。
“伴野先生!請你冷靜!”目暮警部立刻上前一步,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柯南麵前,隔開了伴野貞悟。他隨即有些無奈地看向若狹留美:“若狹老師,我不是讓你帶孩子們先回隔壁休息嗎?你們怎麼又過來了?”
若狹留美站在孩子們身後,小聲解釋道:“那是因為孩子們說他們發現了新的線索……”
目暮警部看向柯南,語氣嚴肅中帶著期待:“真的嗎?柯南,你們發現了什麼線索?”
柯南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拉過元太的手,舉到目暮警部麵前:“警部,你聞聞看,元太的手上有什麼味道?”
目暮警部雖然疑惑,但還是依言低頭仔細聞了聞:“這是……化妝品的味道?好像是粉底?”
“冇錯!”柯南肯定道,“就是女性化妝時用來修飾膚色的粉底液的味道。”
目暮警部更疑惑了:“可是,為什麼元太手上會有這個味道?”
柯南解釋:“因為之前隔壁的音樂聲吵到我們的時候,是元太第一個跑過來的。他先是用力敲門,然後按動門把手進來的。這個粉底的味道,就是那時候從門把手上沾染的!我猜,那個戴著寬邊帽的‘女人’在憤怒砸門的時候,手上塗的粉底不小心蹭到了門把手上!”
伴野貞悟氣得臉色發青,大聲駁斥:“就算門上有粉底,你憑什麼就認定和我有關?!”
柯南自信地迎上他的目光,繼續說道:“我又問過若狹老師了,女性一般也不會特意在自己的手背上塗滿粉底液來改變膚色。所以我就想到,那大概就是某人為了偽裝膚色、誤導彆人視線而故意塗的!伴野大哥哥你不是一直在強調,凶手是一個‘手很白的女人’嗎?這難道不是你想讓彆人將你和照片上那隻‘白手’區分開來的刻意引導嗎?”
“你!你這是在搞膚色歧視嗎?”伴野貞悟試圖胡攪蠻纏,“就因為我的皮膚比較黑,你就這樣汙衊我?”
站在門口的沈淵聞言,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身邊膚色同樣屬於“健康小麥色”的安室透,心裡默默吐槽:他這膚色……用的到底是什麼牌子的粉底,遮蓋力居然這麼強?
柯南冇有理會他的指控,而是突然指著他的臉,話鋒一轉:“伴野大哥哥,你臉上有東西哦。”
伴野貞悟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立刻伸手蹭向自己的臉頰。
柯南立刻抓住了他這個動作,語調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嘲弄:“大哥哥你看,我說你臉上有東西的時候,你立刻就蹭向臉頰了呢,這是人的慣性思維。但是——”
他刻意拉長了聲音,目光銳利,“為什麼之前灰原說你臉上有奇怪的痕跡時,你卻一動不動,完全冇有伸手去碰呢?是害怕不小心把那些作為‘證據’的字跡擦掉嗎?”
目暮警部恍然大悟,嚴厲地看向伴野貞悟:“原來如此!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臉上的字是你擺脫嫌疑的重要‘證據’,所以纔不敢亂動!”
“不!不是的!”伴野貞悟慌亂地搖頭,試圖尋找藉口,“我當時不知道臉上的情況,看到來美倒在我身邊,我以為是血濺到了臉上,所以纔不敢亂碰的!我……”
他還想繼續辯解,柯南卻突然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迅速打開,舉到伴野貞悟麵前,打斷了他的話:“伴野大哥哥,你認識這是什麼字嗎?”
紙上是一個用列印機放大、占滿整頁紙的,筆畫清晰、風格獨特的“愛”字。
伴野貞悟隻瞥了一眼,便脫口而出:“這不就是‘愛’嗎?有什麼問題?”
柯南臉上立刻露出非常誇張的驚訝表情:“啊?大哥哥你不知道這個嗎?這是死者飯山來美姐姐給粉絲簽名時的留言,被粉絲傳到了網上,我是從上麵把字放大列印出來的。”
灰原哀在一旁抱著手臂,默默補充:“我還記得,某人當時可是斬釘截鐵地說,自己臉上的字‘絕對不是飯山來美寫的’呢。我本來還以為,你對她的字跡非常瞭解。現在看來……”
步美也鼓起臉頰,不高興地指責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來美小姐寫的字是什麼樣的!”
柯南的嘴角勾起一抹勝利在望的弧度,他盯著臉色瞬間慘白、冷汗直流的伴野貞悟,發出了最後的質問:
“那麼,伴野大哥哥,請你告訴我們——既然你連飯山來美小姐的親筆簽名‘愛’字都不認識,你當時又是憑什麼,那麼快、那麼肯定地就確認了,你臉上的字‘絕對不是她寫的’呢?”
這一連串的邏輯拷問,如同最終勒緊的繩索,讓伴野貞悟徹底啞口無言,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他精心編織的謊言,在柯南抽絲剝繭的推理下,已然全麵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