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若狹留美提供的地址,沈淵將車停在了公寓樓下的臨時停車位。幾人跟著她走進大堂,乘坐電梯上樓。
元太看著不斷變化的樓層數字,說道:“若狹老師家住的也是這種高層公寓欸,和步美家一樣呢。’
若狹留美剛剛一直在不著痕跡地觀察著沈淵和安室透的姿態與互動,聽到元太的話才反應過來,連忙露出一個有些靦腆的笑容:“啊,是、是嗎?步美同學家也是這種公寓呀,真、真巧呢。”
說話間,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了目標樓層,電梯門打開,眼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一列排列著一扇扇樣式相同的住戶門。
他們跟上若狹留美,剛來到她家門口,就注意到隔壁的房門外站著一個打扮頗為醒目的人。
那人擁有一頭燦爛的金色長髮,戴著一頂裝飾著花邊的白色遮陽帽,上身是蓬鬆的花苞袖上衣,下身搭配短褲和絲襪,因為背對著他們,看不清具體長相。
這人似乎非常焦急,一直在不停地按著隔壁的門鈴,按了許久都無人應答。
終於,那人像是耗儘了耐心,明顯生氣了,壓抑地咬著牙齒,握緊拳頭用力砸了一下緊閉的房門,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然後猛地轉身,怒氣沖沖地朝著電梯口的方向走去。
這突如其來的暴躁舉動直接把步美、元太幾個小孩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看著那個金色長髮、打扮花哨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光彥才小聲嘀咕道:“那個……姐姐化的妝,好濃呀……”
灰原哀分析:“看樣子是來找老師鄰居的,不過冇人開門,所以她生氣了。”
這時,若狹留美才彷彿從剛纔的插曲中回過神,連忙在自己的手提包裡翻找鑰匙。柯南仰頭問道:“若狹老師,你的鄰居是什麼樣的人呀?”
若狹留美將鑰匙插進鎖眼,一邊轉動一邊有些尷尬地解釋:“我、我記得好像是個運動員吧……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我就見過他兩三次,不是很熟悉。”
隻是走廊上的一個小小插曲,幾人也冇太在意,隨著若狹留美打開房門,他們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了即將要製作的舞台道具上。
沈淵和安室透很自然地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各自拿出手機隨意瀏覽,將空間留給了若狹留美他們“工作”。
客廳中央的空地上鋪開大大的畫紙和顏料,他們開始繪製話劇需要的背景屏風——一隻威風凜凜的老虎。
然而,背後沙發上坐著的那兩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讓若狹留美始終感覺如芒在背,注意力難以完全集中。
她猶豫了好幾次,終於忍不住轉過身,臉上帶著符合她膽小內向人設的侷促和不好意思,小聲開口道:“那、那個……沈先生,安室先生……你、你們……要不要也來參與一下呢?我們在這裡忙活,把你們晾在一邊,額……是不是不太好啊?”
沈淵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對她露出一個溫和又有一些疏離的笑容,委婉地拒絕道:“若狹老師太客氣了,這不太合適。畢竟這是你們學校的節目,自然還是要培養小孩子們的參與感和動手能力。我和安室兩個成年人就不參與了,在一旁看著就好,你們請自便。”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若狹留美雖然覺得可惜——失去了一個近距離觀察和試探的機會。
但再繼續邀請就顯得不符合她此刻膽小怕生的人設了,隻好順著話頭說道:“有、有道理那,那就請沈先生和安室先生自便吧。”
這個小插曲過後,步美悄悄湊到若狹留美身邊,用自以為很小聲、但實際上週圍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好奇地問:“若狹老師,你是不是喜歡沈哥哥呀?總感覺你有些關注沈哥哥呢!”
這話一出,元太和光彥立刻投來了八卦的目光,連柯南都略帶驚訝地看了過來。
若狹留美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一愣,隨即臉上騰地一下泛起了真實的紅暈,她連連擺手,語氣帶著真實的慌亂:“冇、冇有的事!你們不要誤會!我、我今天是第一次見到沈先生呀,怎麼可能……我、我就是……,”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忽然找到了理由,聲音稍微穩定了些,“對!就是之前沈先生被襲擊的事情,我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了,就、就有些好奇這件事,難免會多看他兩眼……對,就是這樣!”
她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藉口。而在場的人也冇有去深究或懷疑,畢竟,沈淵之前遭遇的那場波及甚廣、堪稱轟動的大規模襲擊事件,其規模和性質都太過驚人,足以給任何看過報道的人留下深刻印象,會因此對當事人產生好奇,再正常不過。
小小的插曲過後,繪製工作繼續進行。在若狹留美的勾勒和偵探團的協作填色下,屏風上的老虎漸漸顯露出威風凜凜的形態,色彩鮮明,頗具氣勢。
當天色漸漸暗下來,窗外透進都市的霓虹光影時,一整麵老虎屏風終於大功告成。
若狹留美看著完成的屏風,臉上露出放鬆的笑容:“真是謝謝你們幫忙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完成。”
元太拍了拍胸脯,一副小男子漢的模樣:“老師不用這麼客氣啦!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不管怎麼說,你們也是幫了我大忙。”若狹留美堅持道謝,她看了看窗外暗下來的天色,“時間不早了,你們都餓了吧?我給你們做蛋包飯吃吧,這是我比較拿手的料理。”
“好欸!”元太一聽到吃就興奮起來了來,隨即想起安室透帶來的那盒吃的,“安室哥哥還拿了超——級好吃的鹵味呢!正好可以配飯吃!”
若狹留美笑了笑,那笑容在她臉上顯得格外溫和:“那看來我的蛋包飯要更加把勁才行了。那就拜托你們再等我一下了。”說完,她轉身走進了廚房。
坐在沙發上的沈淵和安室透交換了一個眼神。安室透禮貌詢問:“若狹老師,準備這麼多人的份量,需要我們一起幫忙嗎?”
正在從冰箱裡取雞蛋的人連忙搖頭,“不、不用了,安室先生。家裡有現成的米飯,我很快就能做好,你們稍等一下就好。”
安室透冇有堅持:“好的,那我們就期待老師的手藝了。”但看著若狹留美的背影,紫灰色的眼眸中閃過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