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若狹留美將做好的蛋包飯端上桌,金黃的蛋皮圓潤飽滿,上麵還用番茄醬畫著可愛的笑臉,立刻引來了孩子們的歡呼。
元太非常積極地跑去廚房幫忙拿碗筷,柯南看著他的背影吐槽:“一說到吃的,元太就變得好積極啊。”
步美用力點頭,“那是因為若狹老師的蛋包飯和安室哥哥做鹵味看著就很好吃的樣子。”
隻見安室透已經將幾個保鮮盒打開,醬香、辣香混合的味道在客廳瀰漫開來,步美和光彥已經圍了過去。
很快,元太就把碗筷分發到每個人麵前,若狹留美柔聲誇讚道:“元太同學真棒,幫大忙了。”
眾人開始動筷子,沈淵也自然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蛋包飯送入口中。然而,安室透卻依舊坐在沙發上,低頭專注地擺弄著手機,似乎對桌子上的食物毫無興趣。
若狹留美小心地觀察著他,過了一會兒,纔像是鼓足勇氣般輕聲問道:“安、安室先生……您不吃一點嗎?”
安室透抬起頭,對她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搖了搖頭:“謝謝老師,不過不用了。我中午吃得有些多,現在胃裡還覺得有些脹,實在冇什麼胃口。若狹老師和孩子們儘情享用就好。”
若狹留美的目光在已經開始吃飯的沈淵和依舊穩坐沙發的安室透之間掃了一個來回,再次開口關心道:“那、那要不然……就把蛋包飯稍微吃上一點呢?墊墊肚子也好。我、我是做了安室先生您那份的……”
她以為話說到這個份上,出於基本的禮貌,安室透也不好再推辭。
誰承想,安室透臉上的笑容未變,語氣卻十分自然地將她的“好意”推了出去:“老師不用擔心。元太胃口很好,我的那份如果剩下了,就麻煩元太幫忙解決吧,免得浪費食物。”
“真的嗎?安室哥哥你真的不吃嗎?”元太聞言,立刻驚喜地抬起頭,嘴裡還塞著食物,含糊不清地問道。顯然,多解決一份蛋包飯對他而言完全不是問題。
話已至此,若狹留美看著元太那躍躍欲試的樣子,以及安室透的拒絕,再也說不出什麼勸說的話,隻能訥訥地點頭:“……好、好的。”
幾人繼續用餐,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很快就被安室透製作的鹵味徹底征服,讚不絕口,注意力完全被美食吸引。而若狹留美,則低頭默默吃著飯,眼角的餘光卻不時地掃過沙發上那個看似慵懶隨意但是進屋後什麼都冇碰,就像是刻意避免留下任何生物資訊的人心中的疑慮更深了一層。
正吃著飯,沈淵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很自然地轉向柯南,用一種閒聊般的語氣問道:“對了柯南,毛利老哥之前中的那張‘海盜之酒’的萬馬彩,後來怎麼樣了?找到失主了嗎?”
柯南被問得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沈淵會突然關心起這件事的後續。在他印象裡,沈淵哥對案件通常是一種事不關己的旁觀態度,事後都冇有問過後續的。
但他冇多想,嚥下嘴裡的食物,搖了搖頭:“不知道呢。那天之後,叔叔就在小蘭姐姐的要求下交到警察局了。後來叔叔好像自己去問過幾次後續吧,但他冇再跟我們提起過這件事。”
沈淵聞言,輕笑一聲,語氣帶著點調侃:“這樣啊……不過毛利老哥也不算太虧,哈哈,好歹因此收了個很符合‘海盜’形象的徒弟呢,以後去吃壽司還能享受便宜折扣,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海盜之酒’的獎勵了。”
他這句看似隨意的閒聊,尤其是“海盜之酒”這個詞,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牽動了兩個人的神經。
一直安靜吃飯的若狹留美立刻抬起頭,臉上適時地露好奇,像一個被有趣故事吸引的普通人,小聲問道:“‘海盜之酒’的萬馬彩?那是什麼呀?為什麼中了獎還要交到警察局呢?”
沈淵便笑著將那天在米花伊呂波壽司店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從毛利小五郎疑似撿到中獎彩票,到店裡發生盜竊案,再到那位自稱脅田兼則、左眼包著紗布的齙牙廚師與毛利小五郎進行推理比試並最終拜師。
他講述得輕鬆隨意,彷彿隻是在分享一樁趣聞。然而,聽在若狹留美耳中,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她表麵上低著頭,用勺子輕輕戳著盤中的蛋包飯,彷彿隻是滿足了一下好奇心,但所有的思緒都被牢牢鎖定在了沈淵描述的那個人物——拜毛利小五郎為師的獨眼廚師身上。
“海盜之酒”……會是“那個人”嗎?如果是他的話他特意偽裝身份,潛伏到毛利小五郎身邊,是為了什麼?是發現了什麼嗎?
她的餘光不由自主地、極其隱蔽地掃過正在吃飯的柯南和旁邊神色清冷的灰原哀身上。
而坐在另一邊的灰原哀,在聽到“脅田兼則”的形象描述,握著筷子的手指驟然收緊,隻覺得一股熟悉的、冰冷的戰栗感順著脊椎悄然爬升。
就在這時,隔壁突然傳來了音量極大的搖滾樂聲,激烈的鼓點和電吉他riff震得牆壁似乎都在微微顫動,而且持續了一分多鐘還冇有停下的意思。
灰原哀剛剛因“海盜之酒”和獨眼廚師而升起的那股驚悚感,直接被這突兀的噪音打斷、衝散。她忍不住露出半月眼,低聲吐槽道:“隔壁的音樂聲……也太誇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