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紙窗灑進房間,毛利小五郎揉著太陽穴從榻榻米上坐起來,宿醉帶來的頭痛讓他齜牙咧嘴。
“叔叔,你終於醒了!”柯南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小五郎眯著眼睛看向聲音來源,隻見柯南和安室透正跪坐在一旁,表情嚴肅,讓他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發生什麼事了?”小五郎甩了甩頭,驅散殘留的醉意。
安室透遞上一杯熱茶:“毛利老師,昨晚和今晨發生了兩起命案。柴崎明日香小姐在浴室遇害,安西繪麻小姐則在村子的祠堂被殺。”
“什麼?!”小五郎差點打翻茶杯,“我睡著的時候居然發生了這種事?”
柯南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晨光:“是的,叔叔。柴崎小姐的屍體是在昨晚發現的,她被勒死在浴室裡。而安西小姐今早被髮現死在祠堂,同樣是被勒死的。然後她們被勒死後胸膛上還插上了一把刀。”
小五郎的表情變得凝重,他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抵在下巴前:“我去看看現場。”
一行人到大廳時,旅館大門被推開,三人踏著積雪走進來。
為首的男子約莫四十歲上下,麵容剛毅,肩章顯示他是山形縣警部補,他身後跟著一位年輕刑警,和一個當地巡警。
“打擾了。”為首的警官微微鞠躬,“我是山形縣警部補真先實,負責此次案件。這位是我的部下田村刑警,以及本地的小倉巡查。”
小五郎連忙回禮:“我是毛利小五郎。”
真先實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毛利小五郎?難道是那位‘沉睡的小五郎’?”
小五郎有些得意的笑著:“正是鄙人。”
真先實激動地上前一步,緊緊握住小五郎的手:“太好了!有您在這裡,案件一定能很快解決!今天的案件就拜托毛利先生了,相信毛利先生一定會捉住真凶的!”
小五郎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挺直腰板,得意地捋了捋鬍子:“放心!有本偵探在,凶手休想逃脫!”
田村刑警小聲對小倉巡查說:“聽說這位偵探破案時會進入一種沉睡狀態,然後揭露真相……”
小倉點點頭:“我也聽說過他的大名。”
安室透站在一旁,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房間角落的沈淵,後者正安靜地靠在牆邊,彷彿對眼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那麼,我們先去看看現場吧。”小五郎整了整領帶,恢複了名偵探的派頭。
眾人勘察完現場,再次來到旅館的大廳,所有客人都被要求聚集在這裡。明智惠理坐在角落,雙手緊握放在膝上,臉色蒼白;深津美咲則不停地擺弄著自己的耳環;沈淵靠在窗邊,目光投向遠處的雪山。
經過對每個人的詢問,毛利小五郎環視一圈,突然打了個哈欠:“奇怪,突然覺得好睏……”
他的身體搖晃了幾下,然後向後倒去,正好坐在安室透迅速搬來的椅子上。頭垂下,彷彿陷入了沉睡。
柯南悄悄躲到了椅子後麵,從口袋裡掏出蝴蝶結變音器。安室透似不經意地移動腳步,擋在了沈淵可能看到柯南的視線路徑上。
“毛利先生要開始推理了!”真先實興奮地低聲說道。
大廳裡一片寂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突然,“沉睡的小五郎”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有力:
“殺害柴崎明日香和安西繪麻的凶手,就在這個房間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具看似沉睡的身體上。明智惠理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首先,讓我們看看柴崎小姐的案件。”“小五郎”說道,“浴室入口的人偶觸感冰冷,這很不尋常。在琴屋旅館,室內物品通常會被暖氣烘得溫暖。人偶的異常低溫說明它曾被帶出室外,很可能與某種自動裝置有關。”
田村刑警驚訝地看向真先實:“我們確實在浴室外的雪地裡發現了奇怪的痕跡!”
“其次,明智小姐向旅館點了大量蛋糕,同時她還得到了大量的乾冰,”“小五郎”繼續道,“……這看似無關緊要,但實際上是為了掩蓋一個聲音——昨晚我和柯南聽到有東西從雪坡上滑下的聲音,那正是凶手利用自動裝置製造不在場證明時,腰帶滑落的聲音。”
明智惠理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的目光開始遊移。
“最關鍵的是,”聲音突然提高,“明智惠理(AkechiEri)的名字拚寫為智ち惠え理り,與櫻桃(チェリー)發音相近。而根據調查,鈴鹿櫻子曾有一個姐姐。明智惠理,你就是鈴鹿櫻子的姐姐,對嗎?”
大廳裡一片嘩然。明智惠理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這……這太荒謬了!”她聲音顫抖,“僅憑名字的發音就……”
“然後是安西繪麻的案件。”“小五郎”冇有理會她的反駁,“安西前往祠堂的腳印異常深,說明有東西曾經壓在上麵——有人踩著那些腳印返回。柯南做過實驗,從後門向左走,隻有明智小姐的房間方向留的腳印……”
安室透注意到沈淵似乎想移動位置,他立刻假裝咳嗽,走到沈淵麵前:“沈先生,你對這推理有什麼看法嗎?”
沈淵看了他一眼,腳步停下了,視線被安室透擋住,然後順著安室透的話和他聊了起來。
“最後,也是最決定性的證據。”柯南通過變音器繼續說道,“明智小姐在殺害安西時,踩到了她掉落的一個耳環而受傷。深津小姐,能請你展示一下你的耳環嗎?”
深津美咲愣了一下,取下耳環遞給田村刑警。
“這是與安西同款的耳環。如果鑒識人員檢查,應該能在安西的耳環上找到明智小姐的血跡。當然,明智小姐右腳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嚮明智惠理的腳。她的右腳不自然地縮了一下。
“請讓我們檢查一下你的腳,明智小姐。”真先實嚴肅地說。
明智惠理沉默了片刻,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笑聲:“不用了……冇錯,是我殺了她們。”
她的肩膀垮了下來,淚水奪眶而出:“櫻子……我可憐的妹妹……她那麼善良,卻被這兩個人渣誣陷販毒!因為她們的父親有權有勢,櫻子百口莫辯,最後隻能以自殺來證明清白……”
她的聲音哽嚥了:“她們毀了我唯一的家人,卻活得那麼逍遙自在……當我偶然在這個旅館認出她們時,我知道這是命運給我的機會……她們已經無藥可救了,我必須親手為櫻子討回公道!”
大廳裡隻剩下明智惠理的啜泣聲。真先實示意田村刑警給她戴上手銬。
小五郎突然“醒”了過來,茫然地環顧四周:“咦?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睡著了?”
安室透微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毛利先生,您剛纔在沉睡狀態下解決了案件,真是太精彩了。”
“啊?是嗎?”小五郎先是一愣,隨後得意地大笑起來,“哈哈哈,那當然,我可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啊!”
柯南悄悄收起變音器,鬆了口氣。他看向安室透,後者對他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