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的東京塔剛剛亮起橙紅色的燈光,沈淵的沃爾沃XC90T8緩緩駛出東大停車場。深空灰的車身在夕陽下泛著金屬光澤,Nappa真皮座椅散發著手工鞣製特有的淡淡香氣。
“東京時間時間16:40。”車載AI用英式口音平靜地播報。
沈淵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德彪西《月光》的節奏,後視鏡裡倒映出他微蹙的眉頭。
手機螢幕亮起,三小時前的簡訊依然孤零零地躺在對話框裡:【琴酒:17:00,3號倉庫】
沈淵單手快速輸入:【老闆:纔看到訊息,要晚到,閃電需要餵食】。
訊息顯示已讀但是冇有回話,他彷彿已經看見那個銀髮男人冷笑時露出的森白牙齒。
沈淵推開公寓門時,屋內隻亮著一盞暖黃的壁燈。玄關處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閃電從貓爬架上輕盈躍下,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中閃閃發亮。
“餓了吧?”沈淵隨手將鑰匙扔進陶瓷碗裡,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脫下鞋,挽起襯衫袖口,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上麵還留著幾道淺淺的抓痕,“拍拍閃電的額頭,馬上給你做晚餐。”
沈淵從冰箱取出早上就解凍好的牛肉,紅白相間的紋理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新鮮。
“今天吃牛排配南瓜。”沈淵一邊切著牛肉,一邊對蹭著他腿邊的閃電說道。平底鍋燒熱後倒入少許橄欖油,牛肉下鍋時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立刻瀰漫開來。閃電的尾巴高高翹起,鼻尖不停聳動。
三分熟的牛排煎好,沈淵將它切成適合閃電食用的大小,又蒸了一小塊南瓜搗成泥。食物裝進閃電專用的不鏽鋼食盆時,獵豹已經迫不及待地用爪子扒拉他的褲腿。
“慢點吃。”沈淵揉了揉閃電毛茸茸的耳朵,“你就自己好好吃飯吧,我要出門為你的夥食費奮鬥了。”
閃電的耳朵突然抖了抖,抬頭時嘴角還沾著肉汁。它冰藍色的瞳孔盯著沈淵走向玄關的背影,食盆裡的牛排頓時失去了吸引力。
“哢嗒”——沈淵剛拉開鞋櫃要換一雙鞋,就感覺褲腿被利齒輕輕叼住。低頭對上閃電執著的眼神,他歎了口氣:“說了是去工作,不是去玩。”
獵豹鬆開嘴,轉而用腦袋使勁蹭他的膝蓋,喉嚨裡發出幼犬般的嗚咽聲。
沈淵單手扶著牆壁保持平衡,另一隻手去夠鞋,卻被閃電用尾巴掃開了。
最後沈淵出來的時候已經17:20多了,而閃電已經成功地占據了沈淵的後車座。
沈淵踩下刹車時,儀錶盤顯示17:32。
三號倉庫鏽跡斑斑的鐵門前,琴酒的保時捷356A靜靜地停在那裡,駕駛座上空無一人,菸灰缸裡還擱著半支未熄滅的香菸。
“看來有人等得不耐煩了。”沈淵自言自語道,伸手去解安全帶時,後座的閃電已經迫不及待地把腦袋擠到了前排。
推開倉庫鐵門的瞬間,一枚9mm子彈擦著沈淵的耳際釘入門板,消音器讓槍聲變得像書本掉落般沉悶。
沈淵連睫毛都冇顫一下,身後的閃電卻已經化作一道銀灰色的閃電衝了出去。
“喂……”沈淵怕琴酒的子彈無眼傷到閃電,想喚閃電回來。
沈淵的警告還含在嘴裡,閃電已經撲到了倉庫中央那個修長的黑色身影上。
琴酒的反應快得驚人。在閃電騰空的瞬間,他手中的伯萊塔已經抬起,卻在看清來者時硬生生改變了射擊軌跡。子彈打穿了頭頂的吊燈,玻璃碎片如雨般落下。
琴酒也不是束手就擒的性格,一個格擋擋住閃電的前爪,黑色風衣在纏鬥中翻飛。
閃電顯然也記得這個幾麵之緣的“老熟人”,冇有下“狠嘴”,卻依然把琴酒逼得後退了半步。
沈淵抱臂靠在門框上,看著琴酒難得狼狽的樣子——銀髮淩亂地散在肩頭,向來一絲不苟的黑色禮帽歪在一邊。當琴酒終於用一個利落的擒拿將閃電按在地上時,沈淵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閃電在琴酒手下發出委屈的嗚咽,琴酒鬆開鉗製,陰沉著臉整理衣領,黑色風衣上沾了幾根銀灰色的豹毛。
“解釋清楚為什麼遲到。”琴酒冷冷道。
閃電立刻站起來,厚著臉皮把腦袋往琴酒垂下的手心裡拱,冰藍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像是在說——“冇你給我順毛,我纔不原諒你剛剛的無情。”
沈淵歎了口氣,難得的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燃,煙霧在昏暗的倉庫裡緩緩升起。
“我東大新換的的導師中島建一被人殺了,作為嫌疑人之一,我得留在現場配合調查。”他吐出一口煙,語氣平淡,“四點半才破案。”
琴酒聽到“中島建一”這個名字時,撫摸閃電的手微微一頓,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順著獵豹的脊背,指尖陷入厚實的皮毛裡。
“怎麼死的?”他問,聲音低沉,像是隨口一提。
沈淵嗤笑一聲:“盜用學生論文,被學生給宰了。”他彈了彈菸灰,眼神略帶諷刺,“我之前就和你說過,這個國家的人骨子裡就流著犯罪者的血,遲早有一天不是變成凶手,就是變成死者。”
琴酒冇有接這個話題,轉身走向倉庫門口,黑色風衣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危險的弧度。“走吧,今晚我還有工作。”
沈淵吹了聲口哨,閃電立刻小跑著跟上。
在門口琴酒的目光在沈淵的沃爾沃XC90和自己的保時捷356A之間掃了個來回,最後落在閃電健碩的身形上。
“開你的車。”琴酒拉開副駕駛車門,銀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去台場海濱公園的舊船塢。”
沈淵挑了挑眉:“大晚上去那種地方喂蚊子?”但還是坐進了駕駛座。閃電靈活地躍入後座,將整個後排占得滿滿噹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