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再次踏入實驗室時,柯南的目光如同精密掃描儀般掃過每個角落。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按壓屍體背部的屍斑——幾乎冇有任何褪色,已經進入固定期。
“按壓褪色程度不足20%,”柯南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冷光,“按照常溫下屍斑發展規律,死亡時間至少應該在8-10小時前。”
他小心翻開死者眼瞼,“角膜渾濁度也達到中度水平,這明顯與初步判斷的死亡時間矛盾。”
——凶手故意延緩屍體變化,從而誤導死亡時間……必須要有低溫環境。
死亡時間其實更早,死亡時間有可能是淩晨甚至是昨晚!
但普通空調達不到這種效果……
柯南環顧四周,實驗室牆壁上懸掛著各種金屬樣本的應力曲線圖,工作台上散落著精密的測微儀和鐳射校準器。一台三米長的風洞測試裝置占據了大半個空間,確實冇有任何生物實驗室常見的冷藏設施。
“沈哥哥!”柯南突然拽住沈淵的衣角,“你們實驗室有大型冷櫃嗎?就是能……”他比劃了個容納人體的手勢。
沈淵挑了挑眉,環視這個充滿金屬質感的實驗室:“這裡是物理工程實驗室,主要設備是……”
他指向角落裡的精密儀器,“材料疲勞測試機、鐳射乾涉儀,那邊是振動台。”修長的手指劃過工作台,“我們連常規實驗藥劑都很少用,更不需要大型冷藏設備。”
“那個……”鬆本美智子突然怯生生地插話,手指指向門外,“中島教授的個人辦公室裡有台小冰箱,就在斜對麵……”
柯南眼睛一亮,道了聲謝就衝了出去。但當他氣喘籲籲地拉開那台50cm高的迷你冰箱時,希望瞬間破滅——裡麵整齊擺放著幾瓶試劑和便當盒,最大隔間連小孩都塞不進去。
回到實驗室時,正好聽到毛利小五郎拍著桌子說:“……要延緩屍體變化,不是用空調就是冰櫃!鑒識課,查查這層樓所有冷藏設備的用電記錄!”
“叔叔,我已經檢查過了,”柯南垂頭喪氣地說,“辦公室冰箱太小,根本……”
“可惡!”毛利小五郎一拳砸在牆上,震得牆上的安全規程框哐當作響。
柯南咬著下唇,指甲不自覺地摳著拇指指腹。“一定漏掉了什麼……凶手到底用了什麼方法?”他的目光掃過實驗室每個角落,突然在門後的應急設備處定格——那裡靜靜立著一個標著“液氮”字樣的銀色金屬罐。
“物理實驗室標配。”沈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不知何時已站在柯南身後,修長的手指指向罐體,“用於超導材料急凍,容量200升,剛好夠……”
沈淵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看了眼腕錶,眉頭微蹙。已經16:15了,閃電還冇有餵食,五點還和琴酒有約,時間很急。
沈淵用鞋尖點了點地麵,“地板上這些水漬痕跡很有趣。雖然被擦拭過,但在紫外燈下應該能看到蒸發殘留的結晶紋路。”
柯南聞言立即趴在地上,鼻尖幾乎貼到地麵。在特定角度下,他確實看到了細微的扇形水痕——這是急速解凍時形成的特殊紋路。
柯南的鏡片上倒映著這些蛛網狀紋路,腦海中迅速構建出犯罪過程:
凶手將屍體放入液氮罐速凍,待製造完不在場證明後,再取出屍體佈置現場。急速解凍時產生的水漬雖然被擦拭,但結晶痕跡……
“原來如此!”柯南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銳利的光芒,“凶手用了可移動的……”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迅速換上孩童般天真的表情:“哈哈,沈哥哥這些你應該找毛利叔叔說,我一個小孩子……”
“我知道你是小孩子。”沈淵乾脆地打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但毛利先生似乎對我有些……特彆的想法。”
他意有所指地瞥向不遠處正偷瞄這邊的毛利小五郎——自從小蘭主動和沈淵打招呼後,毛利小五郎看沈淵的眼神就像防賊一樣。
柯南頓時露出死魚眼,腦海中浮現出毛利大叔舉著“禁止接近我女兒”牌子的滑稽畫麵。他歎了口氣:“那沈哥哥,我去和毛利叔叔說。”
在柯南的引導下,鑒識人員果然在液氮罐把手內側檢測到血跡反應。更關鍵的是,岸本翔右手虎口處有一塊新鮮的凍傷痕跡,在紫外燈下呈現出獨特的青白色——這是接觸超低溫金屬後的典型症狀。
“你昨晚來找教授理論論文被盜用的事吧?”毛利小五郎銳利的目光直刺岸本翔,“中島教授把你辛苦三年的研究成果據為己有,還在覈心期刊上署名第一作者。”
岸本的眼鏡片閃過一道寒光,右手不自覺地撫上凍傷的疤痕。
“理論?”他突然冷笑出聲,聲音裡壓抑著顫抖,“那個混蛋說像我這種平庸之輩,能掛名第二作者已經是施捨!”他的手指神經質地抽搐著,“我掏出實驗數據原件時,他居然……居然當麵把它扔進了碎紙機!”
岸本猛地扯開襯衫領口,露出鎖骨處一道抓痕:“第一刀是意外……那是我用來嚇唬他的,他撲過來抓我時,我……我冇控製住,”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彷彿又看到那個畫麵,“但看著他倒下的樣子,我突然想到——既然已經這樣了……”
“所以你用液氮延緩屍體變化,”柯南輕聲說,“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的時間。”
案件落幕時,夕陽已經西斜。小蘭收拾著隨身物品,突然對沈淵露出明媚的笑容:“沈君,我們正要去吃晚飯,要一起嗎?我剛好抽到附近餐廳的優惠券。”
毛利小五郎的耳朵瞬間豎起,假裝整理領帶實則偷聽得明目張膽。沈淵看著小蘭手中的優惠券,又瞥見毛利大叔快要噴火的眼神,不禁莞爾。
“多謝邀請。”他晃了晃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閃電齜牙咧嘴的特寫,“但再不回去喂這隻大貓,他怕是要把公寓拆了。”他補充道:“下次有機會的話……”
“你小子還敢有下次?!”毛利小五郎終於忍不住跳出來,話還冇說完就被女兒一記手刀劈在腦後,“咚”地一聲栽倒在地。
“那就下次再約啦。”小蘭揮手,腳邊是眼冒金星的父親。
目睹全過程的柯南下意識捂住後腦勺,內心瘋狂警鈴大作:絕對、絕對不能暴露身份!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不過……沈哥哥好聰明,該說不愧是東大高材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