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綠的應急燈在走廊儘頭閃爍,辻榮尊作和蜂穀貴市打頭陣走在最前方。
小蘭把柯南緊緊抱在胸前,園子幾乎整個人貼在小蘭背上,沈淵則走在最後。
天花板上垂下的假髮時不時掃過眾人的脖頸,牆壁裡突然彈出的骷髏頭髮出“哢哢”的機械笑聲。小蘭的腳尖突然踢到一個機關,地板下猛地伸出一隻染血的塑膠手,牢牢抓住了她的腳踝。
“呀啊——!”小蘭和園子同時尖叫起來,聲音在狹窄的走廊裡迴盪。
蜂穀貴市回過頭,手電筒的光照在自己的臉上:“喂喂,這纔剛進門呢。”
得到的又是尖叫,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這些都是最基礎的嚇人機關,還冇到正餐部分。”
辻榮尊作也停下腳步,推了推眼鏡:“安菜在‘停屍間’等你們,她準備的‘死亡表演’纔是重頭戲。”
眾人繼續向前走著,蜂穀貴市突然輕聲說道:“這樣的畢業作品,要是橋口能看上一眼就好了。”
“是啊,”辻榮尊作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沉悶,“無論是這個鬼屋,還是我們的恐怖電影,當初做出企劃的都是橋口。”
被小蘭抱在懷裡的柯南敏銳地抬起頭:“請問,你們說的那位橋口學長……是不唸書了嗎?”
走在前方的兩人同時停住腳步。在幽綠色的燈光下,他們微微側頭,陰影完全遮住了他們的表情。
“不是哦,”辻榮尊作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橋口他死了,是服毒自殺。”
蜂穀貴市接話道:“就在一個月前。聽醫生說,他得了絕症,隻剩下半年的壽命可以活。”
“他受不了這樣的打擊,”辻榮繼續道,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直接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自殺前……還留下了遺書。”
“發現他遺體的就是我們兩個,”蜂穀像是回憶著什麼,“還有剛纔的唯見安菜、村主睦,我們四個人。在那之後,我們還飽受噩夢的折磨。安菜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變得不一樣的。她整天說什麼要拍下最完美的死亡狀態,獻給已經去世的橋口,對吧?辻榮……”
蜂穀貴市的話戛然而止。眾人這才發現,原本走在旁邊的辻榮尊作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辻榮?”蜂穀的手電光束掃過空蕩蕩的走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他剛剛還在這裡……”
小蘭和園子驚恐地靠在一起,四下張望:“剛剛他明明還在那裡的,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不行,我得去找他!”蜂穀貴市突然指向右側,“你們從這邊一直走就是出口了,先出去吧!”
不等眾人迴應,他已經轉身衝進了黑暗的走廊深處,腳步聲很快被鬼屋的背景音效吞冇。
望著兩個帶路人相繼消失在黑暗中的走廊,小蘭和園子麵麵相覷,不約而同地後退一步,像兩隻受驚的小動物般一左一右貼在沈淵身側。
“沈、沈淵哥……”小蘭的聲音有些發抖,手臂不自覺地收緊,懷裡的柯南被勒得翻了個白眼,“我們真的要按那個方向走嗎?”
園子直接環抱住沈淵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這地方太可怕了!萬一是陷阱怎麼辦?”
沈淵無奈地動了動被禁錮的手臂:“園子,你這樣架著我,真遇到危險我可冇法及時反應。”
“抱、抱歉……”園子連忙鬆開手,卻轉而死死攥住沈淵的衣角,手指關節都泛白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按蜂穀先生指的路走吧。”沈淵指了指右側通道,“總比留在原地或者往回走強。”
想到來時路上那些突然彈出來的恐怖道具,兩個女孩瘋狂搖頭——她們死也不要再經曆一次那種驚嚇了。
小蘭抱緊懷中的柯南,聲音發顫:“柯、柯南,你千萬彆亂跑哦,會走丟的……”
——你覺得我這個樣子能跑到哪裡去?
三人沿著指示方向前進,幽綠的燈光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轉過一個拐角後,一扇掛著“手術中”燈牌的鐵門出現在眼前,紅色指示燈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沈淵伸手推開門——
刺眼的白光瞬間湧出。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不鏽鋼手術檯,唯見安菜正以詭異的姿勢躺在上麵。
她臉上的縫合妝比之前更加駭人:左眼被誇張地縫合成十字形,嘴角的撕裂傷延伸至耳後,脖頸處還畫著清晰的勒痕。
手術檯周圍——四個穿著手術服的“醫生”人偶以不同姿勢站立著:左側人偶手持染血的手術刀,右側人偶舉著注射器,針筒裡裝著可疑的紫色液體,床尾人偶捧著打開的胸腔模型,床頭人偶的橡膠手套上沾滿“血跡”,就像真的在進行一場手術。
天花板垂下的無影燈將這一切照得纖毫畢現,牆角的音響播放著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突然,那聲音變成了刺耳的長鳴——
“啪——”
整個房間的燈光驟然熄滅,隻剩下安全出口的幽綠色標誌在黑漆漆的房間裡投下詭異的微光。園子死死抓住沈淵的衣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那、那一定是機關吧?我、我們快出去好不好?”
沈淵指了指發著綠光的出口標誌:“終點就在前麵,繞過手術檯就能出去了。”
小蘭和園子像連體嬰一樣緊貼著沈淵,三人以龜速向手術檯另一側挪動。就在他們經過手術檯時——
“哐當!”
金屬手術檯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四個“醫生”人偶跟著搖晃,注射器和手術刀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呀啊啊啊——!!!”
兩個女孩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在搖晃中,白色床單被抖開一角,一隻慘白的腳突然從床尾滑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腳趾在綠光下泛著血色。
就在床鋪停止晃動的瞬間,躺在手術檯上的安菜胸口突然“噗”地噴出一股紅色液體,濺在無影燈上,順著燈罩滴落。
“啊啊啊——!!”
“兩位小姐用不著這麼害怕吧?”
一個陰森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蜂穀貴市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他緩緩拉開自己的衣服,裡麵竟然是鏤空的,肋骨清晰可見,胸腔內部空空如也。
“對呀,這些都是假的,冇必要害怕。”
另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右側響起。辻榮尊作從陰影中走出,他的頭上插滿了注射器、餐叉和小刀,其中一把水果刀還插在太陽穴的位置,隨著他的走動微微顫動。
“呀啊啊啊——!!!”
沈淵無奈地揉揉耳朵,他覺得自己快被震聾了,也不知道被小蘭抱在懷裡的柯南是怎麼忍受的,難道是什麼主角光環嗎?
……
感謝:禹兮今天冇有營業的10杯奶茶;jjxx的靈感膠囊;針鋒的催更符,還有寶寶們的奶茶、情書、花花、用愛發電我也超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