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在台上正說到興頭上,左手摟著一個女生,右手比劃著破案時的英姿。
台下前排,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瘦高男子卻煩躁地看了眼手錶,低聲抱怨:“真是的,這下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難得名偵探在場,本來還想讓他幫忙看看的……”
這聲嘀咕立刻引起了站他後邊沈淵一行人注意。
“您好,”小蘭主動上前,禮貌地問道,“我是毛利小五郎的女兒,請問您找我父親有什麼事嗎?”
園子從後麵探出頭:“難道是有什麼案件要委托?”
眼鏡男搖搖頭,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異樣的光:“不,不是委托……”他聲音突然壓低,“你是他女兒的話……經常跟著去案發現場吧?”
冇等小蘭回答,園子就拍著胸脯道:“命案現場對我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有什麼困難儘管說!”
眼鏡男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怪異的微笑:“那麼……你們一定見過不少死人吧?”在小蘭和園子錯愕的目光中,他轉身示意,“請跟我來一下,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不明所以的兩人下意識跟上。眼鏡男注意到緊隨其後的沈淵,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但最終冇說什麼。
沈淵自然察覺到了對方的排斥。他默默跟在後麵,大腦飛速運轉——柯南的時間線實在太長,他已經記不清米花大學發生過什麼案件。恐怕隻有見到屍體,才能觸發相關記憶。
更讓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自己點破了琴酒對時間認知的差異,“祂”竟然異常安靜。之前在種花家還能用地域限製解釋,可回到日本這麼久,“祂”竟然毫無動靜。
是放棄清除自己這個“異端”了?還是……
沈淵的目光落在前麵的柯南和小蘭身上。
——還是因為自己離主角太近,蹭到了主角光環的庇護?
“我叫辻榮尊作,米花大學文學部四年級。”眼鏡男推了推鏡框,領著眾人穿過喧鬨的校園,“這次想請毛利偵探給我們的畢業作品提些專業意見。”
教學樓走廊出奇地安靜,與外麵的熱鬨形成鮮明對比。四樓儘頭的通道被一道深紅色幕布完全遮擋,幕布上用白色顏料潦草地畫著“禁止入內”的符號,邊緣處還粘著幾縷像是血跡的暗紅纖維。
天花板上的熒光燈管滋滋作響,將眾人的影子拉長投在幕布上,扭曲成怪異的形狀。
“咕咚——”小蘭和園子不約而同地嚥了下口水。
園子死死攥住小蘭的衣袖往後縮:“辻、辻榮先生……這是哪裡?要不我們還是……”
辻榮尊作推了推眼鏡,語氣認真地說道:“其實我找你們來,是想請你們幫忙看看我們拍攝的‘屍體’效果夠不夠真實。你們一定見過很多死人吧?各種死法應該都見識過。我們想知道我們對於死亡的感悟是否合格。”
這時,站在幕布前的另一個男生開口:“我們是文學院藝術係的學生,專攻影像藝術領域。我是蜂穀貴市。我們正在籌備畢業作品,要拍攝一部恐怖片。但在拍攝死亡場景時遇到些問題……然後一個自以為是的女人就提出了這次學園祭想要弄一個鬼屋,然後請到毛利偵探好好見識一下她扮演的死人是否夠真實……”
他話未說完,幕布後麵突然傳來一個女聲:“那個女人?你是在說我嗎?”
隨著“唰”的一聲,幕布被猛地掀開一角,一張慘白的臉突然探了出來——左半邊臉佈滿了誇張的縫合線,右眼用特效化妝做成腐爛空洞的模樣,嘴角撕裂的傷口一直延伸到耳根,還在“滴血”。
更駭人的是,她的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就像被折斷一般。
“啊啊啊——!”小蘭和園子瞬間抱在一起尖叫出聲。
那張恐怖的臉突然露出困惑的表情,完好的左眼眨了眨。她看向辻榮和蜂穀,語氣不滿:“辻榮,蜂穀,這兩個女孩子是乾什麼的?不是說好請名偵探毛利小五郎來嗎?我在裡麵等了很久了。”
辻榮尊作推了推眼鏡,指著小蘭解釋道:“毛利偵探正在演講,這位是他的女兒。她跟著父親見過不少凶案現場。我想她過來也是一樣的。”
女鬼聞言:“那正好!”她歪著扭曲的脖子湊近小蘭,“你來看看我扮演的死人夠不夠真實?記得把感受告訴你父親……最好把他親自帶過來。”
“安菜,時間到了,我們該換班了。”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生從幕布後走出。與安菜誇張的妝容不同,她臉上乾乾淨淨,隻在鎖骨處畫了道淺淡的淤青。
“村主睦!”叫做安菜的女鬼猛地轉頭,縫合的妝容隨著她的動作顯得繃緊,“這都什麼時間了,你怎麼還冇化妝?!”
村主睦看著有些內向,在交友中顯得有些被動:“反正我化完你也要重畫。”她看了眼安菜猙獰的妝容,“我想這不如就讓安萊給我化。”
安萊還想說什麼,辻榮尊作適時打斷:“時間不早了快去準備吧。”鏡片閃過一道反光,“三十分鐘後我會帶她們進去。”突然又意味深長地補充:“你一定期待她們看到你的死狀吧?”
安菜嘴角的撕裂傷突然咧到耳根:“那就請各位……好好欣賞我慘烈的死狀吧!”她腐爛的眼球透過幕布的縫隙盯著眾人,然後幕布落下。
小蘭和園子僵在原地,背後滲出冷汗——剛纔那段對話裡透著的詭異感,遠比妝容更令人毛骨悚然。
在一旁的柯南則是嘴角抽搐,覺得這些人想要拍攝出表演自然的死人的想法很無腦。
沈淵倒是從這幾人剛剛的對話之中想到了這是什麼劇情,有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辻榮尊作,他很好奇等一會他破壞這個人的“完美”設計,他會不會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