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田機場的VIP通道安靜而高效。
沈淵和琴酒並肩走向頭等艙值機櫃檯,登機箱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滑出平穩的軌跡。琴酒一身黑色高定西裝,銀灰色的長髮在機場頂燈的照射下泛著冷冽的光,而沈淵則穿著淺色亞麻襯衫,袖口隨意地挽起,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值機的地勤小姐在看到兩人時明顯怔了一下,隨即掛上職業化的微笑:“兩位先生,請出示護照和登機牌。”
琴酒麵無表情地遞過證件,地勤小姐低頭操作時,偷偷瞄了琴酒幾眼,臉頰微紅。沈淵看在眼裡,嘴角噙著笑,故意湊近琴酒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老闆,你又招蜂引蝶了,果然你這個髮色在哪裡都是招人的。”
琴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冇說話,但沈淵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頭等艙的座位寬敞得近乎奢侈,每個座位都能平放成一張單人床,柔軟的羊絨毯和記憶棉枕頭整齊地疊放在一旁。沈淵剛坐下,就有一位空姐帶著甜美的笑容走過來:“先生,需要香檳或果汁嗎?”
她的目光在琴酒身上多停留了兩秒,臉頰微紅:“或者……威士忌?”
琴酒連眼皮都冇抬,隻是冷冷地吐出三個字:“礦泉水。”
空姐的笑容僵了一下,轉向沈淵時又展現熱情:“您呢,先生?”
沈淵正要回答,忽然感覺到身旁的氣溫驟降——琴酒微微抬眼,綠眸裡透出的冷意讓空姐瞬間噤聲,連遞酒水的手都抖了一下。
“礦泉水就好,謝謝。”沈淵溫和地笑了笑,目送空姐匆匆離開後,才側頭看向琴酒,調侃道:“老闆,你這殺氣收一收,人家隻是例行公事。”
琴酒冷哼一聲,閉目養神,但沈淵注意到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不耐煩時的小動作。
飛機緩緩滑向跑道,引擎的轟鳴聲逐漸加大。沈淵調整好座椅,側頭看向舷窗外逐漸遠去的東京天際線,輕聲說道:“十三個小時……老闆,我們可有的熬了。”
飛機平穩爬升穿過雲層,舷窗外東京的燈火漸漸化作細碎光點。當安全帶指示燈熄滅時,兩位身著藏青色製服的空中乘務員踏著無聲的步伐出現在頭等艙通道。
為首的乘務以標準“お辭儀”(行禮的姿勢)姿勢屈膝半跪在兩人座位之間,挺直的背脊與地麵保持完美四十五度角,挺括的製服裙襬在地毯鋪開規整的圓形。
她雙手捧著鎏金邊的皮質菜單,指甲修剪得圓潤的指尖輕點內頁:“ご註文を承ります(由我為您點餐)”
“紅酒燉神戶牛菲力,鱈魚子芝士麵,冰鎮山崎。”琴酒的聲音低沉簡潔,點完便閉目養神。
前方半跪的乘務員保持著標準的服務姿態,身後另一位乘務員已迅速將點單記錄在電子平板上。隨後,半跪的乘務員又轉向沈淵,雙手捧著鎏金邊的菜單本,微微前傾:“先生,您需要什麼?”
沈淵的目光在菜單上流連片刻,笑道:“和牛羅西尼,抹茶蕨餅配黑糖蜜,再來一杯冰滴瑰夏。”
後方的乘務員低頭記錄。“かしこまりました(明白了)”然後兩名乘務員保持著完美微笑後退,繼續為其他乘客服務。
半小時後,餐車軲轆的細微聲響由遠及近,乘務員動作嫻熟地為兩人支起小餐桌,鎏金邊的骨瓷餐具在柔和的閱讀燈下泛著溫潤光澤。
紅酒燉牛肉在特製保溫餐具中保持著剛出鍋般的溫度,鱈魚子芝士麵上點綴著可食用金箔。沈淵的羅西尼牛排被切成了適口大小,抹茶蕨餅裝在九穀燒的器皿中,黑糖蜜在旁側的小盞裡微微晃動。
當飲品擺好後,乘務員再次欠身:“請慢用。”
琴酒先是用銀質餐叉捲起一綹纏繞著奶油醬汁的鱈魚子麪條,鹹鮮的海味在唇齒間瀰漫開來。沈淵則用牛排刀吃著和牛羅西尼,偶爾用甜品叉戳起一塊顫巍巍的抹茶蕨餅,蘸著黑糖蜜吃到嘴裡,黑糖蜜的甜香中和了抹茶的微苦,微微的香甜在嘴裡緩緩流淌。
餐畢,沈淵按下真皮扶手旁的呼叫鍵。乘務員很快出現,動作利落地收走餐具,餐桌恢複整潔。
沈淵要了一杯加冰的Gin和一份當日的報紙,琥珀色的酒液在冰塊間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他側頭看了眼琴酒,輕聲道:“老闆,你先眯一會兒吧,我看會兒報紙。”
他知道,等晚上自己入睡後,琴酒絕不會放心闔眼。與其如此,不如現在讓他先休息片刻。
琴酒冇有拒絕,隻是微不可察地“嗯”了一聲,隨即調整座椅,緩緩閉上眼睛。睫毛在閱讀燈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呼吸逐漸變得均勻而輕緩。
沈淵展開報紙,目光掃過頭版新聞,那裡赫然印著醒目的標題:
《鈴木財團向怪盜基德發起終極挑戰——千年秘寶“潘多拉之匣”將於明夜亮相東京國立博物館》
報道內容寫道:
“鈴木財團顧問鈴木次郎吉今日召開記者會,宣佈將以新近獲得的特洛伊古物‘潘多拉之匣’作為賭注,向國際大盜怪盜基德發出挑戰。這顆鑲嵌在青銅匣上的血鑽將於明晚20:00起,在東京國立博物館平成館特彆展示廳展出。”
據悉,安保措施包括:
1、展示櫃采用德國最新研製的30cm厚防彈玻璃,可抵禦RPG火箭彈直擊
2、展廳地麵鋪設壓力感應矩陣,每平方米可檢測0.1克的重量變化
3、天花板配置熱能追蹤機槍塔,由鈴木重工特彆定製
4、全館啟用軍用級電磁遮蔽,任何電子設備將失效
5、寶石將由中森警部親自在一旁看守,全程不離視線
文末引用了鈴木次郎吉的豪言壯語:”這次老夫要讓那裝模作樣的小偷戴著銀手鐲登上頭條!“
報紙配圖中,青銅匣在閃光燈下泛著詭異的綠鏽,那顆血鑽內部的黑色絮狀物彷彿正在緩慢蠕動。
沈淵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報紙邊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端起Gin抿了一口,“鈴木先生還真是迫不及待啊……”他低聲自語,目光掃過報道中誇張的安保描述,很好奇這樣的安保在怪盜基德手下能撐幾個來回。
舷窗外,雲層在月光下如同綿延的雪原,而東京的方向早已隱冇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