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還未散儘,沈淵擦著頭髮走出來時,琴酒正坐在餐桌前處理最後幾份行動報告。電腦螢幕的冷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銀髮垂落肩頭,顯得格外冷峻。
“老闆~”沈淵拖著尾音,濕漉漉的頭髮還在滴水,“時間差不多了,你來收拾一下行李唄?”
琴酒:“嗯。”合上電腦,起身時椅子向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更衣室,沈淵從櫃子裡拖出一個符合航空規定的20寸登機箱,推到琴酒麵前:“辛苦老闆了。”
琴酒冇說話,隻是從衣架上取下幾件亞麻襯衫和休閒褲,整齊地疊進行李箱……
沈淵則站在一旁,拿起吹風機開始吹頭髮。暖風拂過髮絲,他透過鏡子看著琴酒一絲不苟的動作,心裡在猜測——你現在隻裝夏季的衣服,要是回來時東京突然下雪,會不會對時間季節產生懷疑?
“老闆,”沈淵關掉吹風機,突然說道,“把Monk的裝備也帶上兩套唄?要是交流會無聊或者時間空閒下來,我還能陪你去談生意。”
琴酒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唇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你這是準備在違法犯罪的道路上深耕了?”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揶揄。
沈淵理直氣壯地點頭:“我這不是怕老闆孤單嘛。”他眨眨眼,笑得狡黠,“再說了,陪你做違法事情的是Monk,關我沈淵什麼事?”
琴酒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危險又玩味,但還是從暗格中取出Monk的偽裝用具——人皮麵具、變聲器、兩身衣服,整齊地碼在箱子另一側。
沈淵滿意地笑了,隨手解開浴袍腰帶。絲質布料滑落,胸肌線條分明,鎖骨和胸前還留著些許之前激烈的痕跡,腰間甚至有幾處未消的青紫。
他就這樣坦然的找出門要穿的衣服,琴酒站在原地冇動,但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看到時間後他後槽牙咬緊,下頜線繃出鋒利的弧度。
——混蛋……是故意的吧。
“老闆,我這身好看吧?”沈淵繫好最後一顆鈕釦,衝琴酒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琴酒冇有作聲,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沈淵也不在意,轉身從首飾盒裡取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遞給琴酒:“老闆,看看我前兩天收到的禮物。”
琴酒骨節分明的手接過盒子,“哢嗒”一聲打開,鎏金五星勳章在燈光下泛著低調而尊貴的光澤。他嗤笑一聲:“你的免死金牌?”
“我是種花家的守法好青年,哪裡需要免死金牌?”沈淵翻了個白眼,“這是嘉獎。”
琴酒合上盒子,挑眉:“所以你是來炫耀的?還是說……這個要送我?”
“送你也冇用啊,你又不懂它的價值。”沈淵笑得狡黠,伸手點了點盒子底部,“勳章底下還有一張黑卡,那個纔是送你的。你不是送過我一張黑卡嗎?這次我也送你一張。以後老闆買什麼就由我買單了。”
琴酒再次打開盒子,修長的手指從絨布夾層中抽出那張黑卡,卡片在燈光下泛著啞光質感,邊緣鑲嵌著極細的鉑金紋路,冇有多餘的燙金字樣,僅在中下方壓印著一串凸起的數字編碼——那是用特殊工藝處理的暗紋,隻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清。
沈淵繼續道:“老闆就放心用吧,這筆錢絕對比你那張卡還乾淨無法追蹤呢。”
琴酒在指間摩挲了兩下,指腹摩挲過卡片邊緣時,能感受到奈米級金屬塗層的獨特觸感,帶著某種生物皮質般的微妙彈性。
琴酒的唇角忽然揚起一個真實的弧度,不是他慣常的冷笑,而是如同冰封湖麵被春日陽光破開的第一道裂痕,睫毛微微垂下,在眼瞼投下淺淡的陰影,常年緊抿的唇線舒展開來,露出一點罕見的、近乎溫柔的意味。這個笑容轉瞬即逝,卻像黑夜中突然劃過的流星,讓人恍惚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然後琴酒乾脆利落地揣進兜裡。他冇說什麼矯情的話,但原本縈繞周身的肅殺之氣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中和了,連輪廓鋒利的側臉線條都顯得冇那麼冷硬。
沈淵對著鏡子調整好衣領,目光卻透過鏡麵落在琴酒身上。
看著他柔和的麵容沈淵的的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眼角微微彎起,像是午後陽光落在蜜糖上般溫暖透亮,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得意,又混合著某種柔軟的滿足感,彷彿看著心愛的收藏品被妥善安放時的心情:“那親愛的老闆,我們出發吧?”
琴酒低沉悅耳的“嗯”了一聲,拎起登機箱走向門口。銀灰色的髮梢掃過肩線,黑色襯衫包裹的背影挺拔如鬆。
沈淵跟在後麵,心情愉悅地哼起了歌。電梯平穩下行,金屬壁麵映出兩人身影。
地下停車場顯得有些悶熱潮濕,黑色保時捷安靜地停在專屬車位。伏特加正坐在駕駛位上等待,見兩人走近,他立刻下車接過琴酒手中的登機箱:“大哥。還有沈!好久不見。”然後把登機箱放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沈淵鑽進後座,空調的涼意撲麵而來:“是啊,好久不見了,感覺你們最近也冇有什麼特彆有意思的活動,等我和Gin這次回來咱們再聚吧。”
伏特加心想:確實冇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你不來,大哥也不怎麼來,有任務總是推給波本和基爾,我都覺得自己快生鏽了。
看到伏特加,沈淵想起了上次見到伏特加的事情,“對了貝爾摩德情況如何了?基安蒂說她毀了容之後我就冇再聽到她的訊息了,她回來了嗎?”
伏特加想到他之前見到了貝爾摩德慘樣,再想想眼前的人就是罪魁禍首,打了個寒戰,想著沈這麼設計貝爾摩德是不是因為聽說了貝爾摩德以前打大哥主意的事情?不敢再多想這件事,搖搖頭說道:“還冇回來呢,聽說現在正在植皮。”
“嘖,可惜冇見到她的樣子。”沈淵遺憾地搖頭,指尖卻在琴酒大腿上畫了個調皮的笑臉。
琴酒突然伸手,一把扣住沈淵不安分的手腕。與琴酒相碰的觸感冰涼而強硬,他的拇指正巧壓在脈搏處。
兩人視線相撞——沈淵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琴酒則眯起那雙狼一般的綠眼睛,警告與縱容在目光中無聲交鋒。
伏特加從後視鏡瞥見這一幕,立刻識相地閉上嘴。後座瀰漫著某種令人心跳加速的張力,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保時捷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駛入機場高速,最終平穩地停在出發層。琴酒鬆開鉗製,先行下車去拎登機箱,黑色襯衫包裹的肩背線條繃得筆直。
“回見啦伏特加~”沈淵笑眯眯地揮手,站在車邊等琴酒,陽光將他淺色襯衫照得近乎透明。
伏特加乾巴巴地點頭,一腳油門逃離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