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多一些琴酒的雙眼緩緩睜開,綠眸在昏暗的艙內好似黑夜中獨行的狼驟然警覺時的瞳孔收縮,光銳利而清醒,冇有絲毫初醒的混沌。
沈淵側目看他,唇角微揚:“老闆休息好了?”
琴酒抬手揉了揉眉心,嗓音帶著初醒的低啞:“還可以。”他瞥了眼舷窗外漆黑的夜色,“你要睡嗎?”
沈淵拿起座位旁準備好的洗漱套裝,笑道:“先去洗漱一下吧,不然我睡不安穩。”他站起身,朝琴酒伸出手,“一起?”
琴酒冇說話,但跟著站了起來。
頭等艙的盥洗室算是寬敞的,甚至配備了小型淋浴間。暖白色的燈光下,大理石檯麵泛著溫潤的光澤,鏡麵纖塵不染,角落裡還擺著新鮮的白色梔子花,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沈淵擰開水龍頭,溫熱的水流沖刷過指尖。他彎腰洗臉,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打濕了襯衫領口。琴酒站在一旁,動作利落地刷牙,鏡中映出他冷峻的側臉。
“你要沖澡嗎?”琴酒擦乾臉後看著沈淵的動作問道。
“嗯。”沈淵已經開始解襯衫鈕釦,“畢竟十三個小時的旅行呢,衝個澡我晚上睡得也安穩。”
琴酒冇說什麼,隻是靠在門外的隔板上等待。他聽著裡麵淅瀝的水聲,思緒開始飄遠。
他是什麼時候習慣沈淵在身邊的?
記憶回溯到最初——那隻銀灰色的獵豹,冰藍色的眼睛在暗處發亮,第一次見麵就毫無防備地湊近他,用腦袋蹭他的掌心。
琴酒從小冇什麼動物緣。加入山地童子軍不是為了什麼愛國情操,純粹是因為訓練營能吃飽飯。那裡的夜晚很冷,教官曾開玩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