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欣賞著琴酒罕見的錯愕表情,繼續火上澆油:“老闆你不覺得這個要執行任務的時候,基爾突然和小偵探產生了聯絡,很有意思嗎?”他撓了撓閃電的下巴,“而且閃電很討厭她呢。”
琴酒的眸色瞬間陰沉下來。閃電的厭惡——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心知肚明。美國方麵的人?CIA?FBI?銀髮殺手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發出一聲冷笑。
他的小組一共幾個人?伏特加、基安蒂、科恩、基爾、波本……算來算去,不是廢物就是臥底。琴酒突然覺得有些荒謬,他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要帶這麼一群“精英”?
“……這算怎麼回事?”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無奈。
沈淵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整個人歪倒在沙發上。閃電被他突然的動作驚到,跳起來躲到了一邊。
“彆灰心啊老闆,”沈淵擦著眼角笑出的淚花,“至少你還有我——”他故意拖長了音調,“和閃電。”
清晨琴酒半倚在椅背上,銀髮散落肩頭,指節分明的手隨意搭在咖啡杯沿。黑色襯衫的袖口鬆散地卷著,隱約可見手腕內側淡青色的血管。
沈淵坐在對麵,餐刀懶洋洋地劃過培根表麵,油脂在刀刃上留下細小的反光。瓷盤偶爾發出輕微的磕碰聲,混著窗外隱約的鳥鳴。
“叮——”
琴酒的手機在桌麵上震動半圈,貝爾摩德的群發訊息跳了出來:【任務調查完畢,計劃已擬定。所有人8點前到BlackLabel集合,分配具體行動。】
沈淵瞥了一眼,眼中閃過看好戲的光芒:“巧了,”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機,“小偵探剛發訊息說,今早已經解決了基爾家的案子,他們剛剛離開。”他故意拖長了音調,“你說……要是基爾現在趕去集合,會不會因為什麼意外讓小偵探發現呀?畢竟‘命運’那種東西一直給他送各種神秘組織的線索呢。”
琴酒麵無表情地喝了口咖啡,銀髮下的綠眸掃過沈淵那副興致勃勃的模樣。光是看這傢夥期待熱鬨的表情,他就知道這次任務八成又要出幺蛾子。幸好這次負責的是貝爾摩德——至少後期如何和他無關。
早餐後,沈淵哼著小調進了浴室。水聲響起,不久一個銀髮少年整理好衣服從浴室走出來。這個時候琴酒已經將閃電一天的食物準備好了。
沈淵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七點二十,我們該出發了。”他歪著頭,露出Monk標誌性的天真笑容,“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到什麼有趣的場麵呢?”
晨光中,黑色保時捷356A駛出車庫,向著BlackLabel酒吧的方向駛去。琴酒駕車,沈淵透過車窗望著街景,臉上的笑容始終冇有褪去,他可太期待接下來的樂子了。
沈淵和琴酒到BlackLabel酒吧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們兩個為了以防任務失敗將自己牽扯進去特意挑在八點半纔來的,這個時候貝爾摩德已經分配好了任務。
吧檯邊,貝爾摩德正倚在真皮卡座裡吞雲吐霧。她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間夾著細長的女士煙,看到來人時紅唇微啟,吐出一個菸圈。
“Gin,你們來晚了~”她拖長的尾音像沾了蜜的蛛絲,“需要我單獨給你重複一遍任務安排嗎?”說話時眼尾上挑,睫毛在燈光下投下曖昧的陰影。
琴酒厭惡地皺皺眉,還冇說話一邊的基安蒂先繃不住了,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就開噴,“貝爾摩德,你是不是一日不勾搭男人你就難受?看見個男人你就想勾搭,你個老變態!”
貝爾摩德眼底閃過一絲寒光,轉瞬又化作盈盈笑意:“小朋友,”她慢條斯理地碾滅菸頭,“這是成年人的社交,你不懂很正常。”突然轉向科恩,“你說是不是,Korn?”說話時她舌尖輕舔上唇,像是在做什麼暗示。
“你他媽撩騷誰呢?!”基安蒂抄起酒杯就要砸過去,被科恩一把攔住,基爾無奈地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冷靜點。”
貝爾摩德見狀也不再刺激基安蒂,轉而將目光投向琴酒,紅唇微啟似要說明任務細節。
琴酒卻先一步開口,“我隻負責確認目標是否死亡,不參與任務,為避免意外過程就不必說了。”
貝爾摩德聳聳肩,塗著猩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勾起放在吧檯上的鱷魚皮手包,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疊又分開,黑色絲絨裙襬隨著起身的動作如水波般盪漾。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走向門口時腰肢輕擺,像一條遊走的美人蛇。“那麼……”她回眸一笑,紅唇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我們按計劃的時間集合。”然後扭著腰出去了。
基爾也站起身整理西裝袖口:“我也要去做最後的準備工作。”她的藍色貓眼在眾人臉上一掠而過,隨即轉身離去。
沈淵看著生悶氣地基安蒂,踱到吧檯邊,變魔術般從指間翻出一個微型耳麥,推到基安蒂麵前。
“Chianti,消消氣。”他壓低聲音,像分享什麼不得了的秘密,“送你個小玩具。”
基安蒂狐疑地捏起那個精巧的裝置,在燈光下翻轉檢視:“這是?”
沈淵唇邊勾起笑意:“Vermouth這人是有點黴運在身上的,她的行動計劃總是出現意外,還會連累搭檔,今天若是還出現意外,我就告訴你應急方法,然後將責任全劃到Vermouth身上,好不好?”
基安蒂眼睛一亮回想貝爾摩德最近一年的任務,一想想她好像確實有些黴運在身上的,任務總是出現意外。
她興奮地攥緊耳麥,紅髮都似乎更鮮豔了幾分:“真能讓她吃癟?”又不放心地看了眼琴酒的方向,“琴酒不會插手?”她纔不管任務失敗對組織有什麼影響呢,隻要貝爾摩德倒黴她就開心,就是怕琴酒不許,不過這是Monk提出的,應該……
沈淵點點頭:“到時候絕對是她倒黴。”然後豎起食指抵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隻要我們不說出去,彆人就不會知道這件事情的,Gin自然也會當作不知道的。”
基安蒂立刻把耳麥塞進皮衣內袋,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科恩:“咱們誰都不會說漏嘴的,對吧?”
科恩麵無表情地抿了口酒,玻璃杯後傳來一聲悶悶的:“嗯。”
角落裡,琴酒點燃一支菸,銀髮下的側臉在打火機的火光中一閃而逝。他透過嫋嫋升起的煙霧看向這邊,目光在沈淵帶著壞笑的臉上停留片刻,又若無其事地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