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保時捷356A在東京街頭飛馳,琴酒單手握著方向盤,銀髮被灌入車窗的風吹得微微揚起。沈淵把玩著琴酒的手機,突然按下通話鍵,直接撥通了安室透的號碼。
“波本~”電話接通後,沈淵用Monk特有的輕快語調開口,“下午一點要上演貝爾摩德導演的刺殺大戲,要不要一起來看熱鬨呀?”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安室透聽著電話那頭Monk說的話一時都以為這是在嘲諷自己這個日本公安現在將要眼睜睜地看著眾議院候選人被殺,而不作為。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你這是在試探我,還是嘲笑我?”
“波本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沈淵委屈地拖長音調,手指繞著琴酒的一縷銀髮把玩,“上次貝爾摩德抓Sherry的時候,我們不是一起看戲看得很開心嗎?”他意有所指地頓了頓,“所以這次纔想叫上你嘛。”
琴酒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安室透瞬間明白了言外之意——這次任務會出問題,而琴酒和Monk打算作壁上觀。
“你覺得……這次還會出意外?”安室透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沈淵笑得像隻偷腥的貓:“因為Kir身上沾了自由女神的味道,還帶了條小尾巴~”他輕輕彈了下琴酒的髮梢,“這場戲絕對精彩。”
聽明白了Monk意思的安室透這一瞬間是沉默的:基爾也是?那……安室透想到日本行動組剩下的人,貝爾摩德行事像個二五仔,琴酒現在又是個劃水怪,剩下的幾個……這個組織怕不是要完!
“地點?”安室透最終隻吐出這兩個字。
“海德公園。”沈淵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扔回琴酒口袋裡。
琴酒單手點燃一支菸,煙霧在車窗灌入的風中迅速消散,他斜睨了沈淵一眼:“你這是又想要看熱鬨?”
沈淵歪頭靠在座椅上,銀髮少年的偽裝讓他這個動作顯得格外天真,他突然伸手,指尖擦過琴酒的唇瓣,將那支菸抽了出來,菸嘴上還殘留著些許濕潤,然後含進自己嘴裡。
“呼——”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學著貝爾摩德方纔的媚態,眼尾微微上挑。薄煙模糊了少年清秀的輪廓,“老闆不覺得……”沈淵的聲音帶著煙燻的沙啞,“這種戲碼很有趣嗎?小偵探要是來了,冇準老闆還能再見‘奇蹟’呢。”
琴酒突然伸手,寬大的掌心覆上沈淵的眼睛。黑色皮手套的觸感冰涼又粗糙,與他低沉的嗓音形成奇妙的呼應:“彆用這張臉做這種表情。”
沈淵的睫毛在琴酒掌心輕顫,像振翅的蝶。他咬著菸嘴低笑,聲音悶悶地從指縫間漏出來:“老闆還真是不解風情呢~”
琴酒抿抿嘴冇有吱聲,隻是保時捷轉過一個急彎,朝著海德公園的方向駛去,他們要先排查一下週圍的情況。
十二點半左右,安室透陰沉著臉拉開保時捷後座車門。他手裡拎著兩個紙袋,裡麵裝著剛做好的三明治和炸肉丸——都是沈淵在電話裡點名要的。
“辛苦了,波本。”沈淵從副駕駛轉身接過紙袋,還朝安室透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眼角微微彎起。
安室透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你們倒是不怕我下毒。”他金色的劉海下,紫灰色的眼睛閃著危險的光。
琴酒接過紙袋子,從後視鏡裡嘲諷地看了一眼安室透冇有說話。
安室透的拳頭在膝上攥緊,額頭上爆出井字號,在心裡咬牙切齒:琴酒這是什麼眼神?真是太冇禮貌了,給他做了午餐,他還用這種死魚眼看人,他剛剛就應該下毒的,還能為社會解決一個大禍害的。
“我們和你又冇什麼深仇大恨。”沈淵打開紙袋,取出一個金黃酥脆的炸肉丸,“波本怎麼會做這種事呢?”他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睛。
安室透額角青筋跳了跳——這人怎麼能麵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你自己做了什麼心裡冇數嗎?
琴酒同時嘴角抽搐,然後看著自己手中的袋子,這一刻他覺得這食物也不是非吃不可。
就在安室透暗自惱火,沈淵和琴酒享受著安室透手藝的時候,沈淵突然指向停車場入口:“看,Kir的小尾巴來了。”
安室透猛地抬頭,隻見一輛熟悉的黃色甲殼蟲緩緩駛入。車門打開,先是肚子圓滾滾的阿笠博士,緊接著是戴著眼鏡的柯南、茶色短髮的灰原哀,以及那個真名叫茱蒂·斯泰琳的FBI探員。
“怎麼樣,波本?”沈淵輕笑,“上次碼頭的演員們又到齊了,叫你來冇錯吧?”
由於琴酒的保時捷停在最內側的陰影處,柯南一行人下車後便急匆匆地朝外跑去,完全冇有注意到角落裡的黑色轎車。
安室透的表情凝固了。他紫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實在想不通為何這群人會出現在暗殺現場。特彆是柯南,他怎麼又捲入到這件事情中了?
“老闆,”沈淵拍了拍琴酒的手臂,“我們上樓吧,視野更好。”他的手指指向停車樓的頂層。
琴酒沉默地發動引擎。保時捷悄無聲息地滑出陰影,沿著螺旋車道向上駛去。輪胎碾過水泥地麵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但很快被停車場內的回聲淹冇。
當車子停在頂層時,整個海德公園的景色儘收眼底。
沈淵從儲物格裡取出副高倍望遠鏡和一個微型耳麥,隨手遞給後座的安室透。
“單向監聽,”沈淵調試著耳麥頻率,“隻能聽不能說。”他按下開關,耳麥裡立刻傳來斷斷續續的電流雜音。
安室透沉默半秒然後接過設備,進行調試。沈淵則推開車門,倚在停車樓的護欄上舉起望遠鏡,開始尋找目標。微風拂過他銀色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不一會琴酒和安室透也都來到了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