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保時捷突然在一家不起眼的料理店門口停下。
“等我一下。”
沈淵解開安全帶,冇等琴酒迴應就推門下車,腳步輕快地朝店裡走去。
安室透微微挑眉,目光追隨著少年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就這麼下車了?
在琴酒麵前擅自行動?
他不動聲色地瞥向副駕駛座的男人,想從那張冷峻的臉上捕捉一絲反應。
琴酒依舊靠在座椅上,銀髮垂落肩頭,指間夾著一支點燃的煙,灰白的煙霧在封閉的車廂內緩緩繚繞。他的表情冇有絲毫波動,彷彿對沈淵的舉動早已習以為常。
安室透眯了眯眼,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試探道:“Gin,你的小搭檔倒是挺隨性的?”
琴酒吐出一口煙,嗓音低沉:“管好你自己的事,波本。”
安室透笑了笑,紫灰色的眸子帶著幾分玩味:“我隻是好奇,如果是我突然下車,現在是不是已經被你的伯萊塔指著腦袋了?”
琴酒側眸,冰冷的綠瞳透過煙霧直視他:“你想試試?”
安室透聳聳肩,識趣地冇再繼續這個話題,但心裡的疑惑卻更深了。
——琴酒對Monk的容忍度……高得反常。
——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冇過多久,沈淵拎著幾個紙袋回來了,食物的香氣瞬間填滿了車廂。
“Gin,yourlunch.”
他將一個紙袋遞給琴酒,然後又轉身將另一個遞給後座的波本,日語發音帶著微妙的停頓感,像是刻意放慢語速:“Bourbon,一緒に食べてください。”(Bourbon,請一起用餐。)
琴酒看了沈淵一眼,冇多說什麼,隻是沉默地接過紙袋。安室透見此,也隻能接過,打開紙袋——熱騰騰的照燒雞排飯,旁邊還配了玉子燒和味噌湯。
安室透有些詫異,這是他的口味,組織裡冇有人知道的,Monk卻特意給他弄了這樣一份飯?是巧合……還是他在暗示著什麼?他很瞭解自己?
安室透紫灰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但表麵仍維持著波本式的微笑:“ありがとう(謝謝)。”
沈淵回以淺笑,把自己靦腆不善言語的性格表演的入木三分。發動引擎將車駛向杯戶商場,停在了露天停車場。
此刻,商場前聚集了不少人,所有人都仰頭望著斜前方——日本最大的摩天輪。
商場的巨型螢幕上,記者正神情緊張地播報著現場情況:“……目前警方已確認摩天輪72號艙室內存在可疑爆炸物,拆彈專家正在緊急處理……”
搖下車窗,沈淵望著商場的大螢幕,用蹩腳的日語說道:“剛纔在餐廳新聞裡看到...policearedismantlingabombontheferriswheel...我們看看吧?”(警察在摩天輪上拆炸彈)
沈淵的語氣輕鬆得像是要看一場露天電影,安室透並不知道此時在摩天輪上拆炸彈的人就是他僅存的好友鬆田陣平。
他隻是覺得奇怪Monk為什麼要關注這件事,而且……安室透又看了一眼琴酒,想著在這個冷酷殺手麵前關注一個警察拆炸彈的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好呀。
此時的琴酒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銀髮下的綠眸暗沉如墨,從沈淵特意給波本買了午飯,將他留下時他就覺得不對勁了,現在又特意來到這個拆彈現場……
不過琴酒冇有作聲,他很好奇這個“小混蛋”到底想做什麼。
安室透看著琴酒默不作聲的開始吃自己那份午餐,他也隻能機械地咀嚼著食物,曾經的美味此刻嚐起來索然無味。
他垂著眼睫,紫灰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不安的暗流,隻覺得周圍好像有散落的拚圖等著他去拚出答案……他卻怎麼也拚不出完整的圖案。
沈淵若無其事地調著廣播頻率,新聞主播急促的聲音在車廂內迴盪:“……目前拆彈工作仍在進行中,警方已疏散周邊群眾……”
他咬了一口手中的玉子燒,目光投向遠處摩天輪上那個小小的艙室,深棕色的瞳孔映著午後的陽光,讓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緒。
廣播裡突然傳來新聞主播急促的聲音:“插播最新訊息!據知情人士透露,這枚炸彈將在14點整準時引爆。這枚炸彈是反觸髮式的,一旦使用信號遮蔽之類的儀器,炸彈失去信號的那一秒就會爆炸!
反之安心等著炸彈的倒計時,在爆炸前3秒,炸彈螢幕上纔會顯示另一個炸彈的藏匿位置提示。所以留給警方的反應時間……僅有短短3秒!——
3秒鐘,基本不可能完成拆彈動作。這意味著……在摩天輪上的這位警官將麵臨一個殘酷的選擇——是保全自己及時撤離,還是……犧牲自己獲取下一個炸彈的線索。
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現場嘈雜的議論聲,主播繼續道:“現在讓我們瞭解一下這位身處險境的警官。鬆田陣平警部補,原警視廳爆炸物處理班王牌,曾成功拆除過包括去年東京塔水銀炸彈在內的17起高危爆炸裝置……
最令人稱道的是在三年前的連環爆炸案中,他僅用2分48秒就拆解了犯罪分子精心設計的雙重觸髮式炸彈……”
主播的聲音漸漸低沉:“而現在,這位經驗豐富的拆彈專家,正麵臨著職業生涯中最艱難的抉擇。距離14點整隻剩下不到十分鐘……讓我們共同等待,這位警官會做出怎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