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保時捷在東京的街道上飛馳,車內一片沉默。
安室透獨自坐在後排,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前排的兩人——琴酒冷峻的側臉,以及沈淵專注開車的背影。
突然,他微微低頭,視線落在自己腳邊。
“……那個。”安室透緩緩開口,打破了車內的寂靜,“我想,我們遇到了一些麻煩。”
琴酒從後視鏡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安室透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下一口有些無語的心情。然後迎上琴酒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用平靜的語氣說著恐怖的事情:“我發現在我腳邊有一顆炸彈……是停車就會引爆的那種。”
他頓了頓,解釋道:“是壓力感應式觸發器,隻要車速降至零,或者車輛受到劇烈震動,都會引爆。C-4配合汞柱平衡裝置,威力足夠把這輛車炸成碎片。”
說到最後,安室透甚至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看著琴酒的眼睛,突然笑了:“或許,我要和Gin和Monk來一場殉情哦。”
琴酒:“……”他竟然覺得有一些無語。
琴酒沉默了一秒,冷聲對沈淵道:“Monk,there'sabomb(炸彈)intheback.”
安室透笑眯眯地補充:“Andit’sthekindthatexplodeswhenthecarstops.”
沈淵:“……”他已經聽到了,他就知道炸彈這事冇完,幸虧他早有準備,這個炸彈犯也是夠神奇的,他都換了一個身份,炸彈犯還能憑“直覺”隨機挑選受害人,挑到他的身上。
沈淵在安室透詭異的目光中,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容地打開了駕駛座旁的儲物格,從裡麵掏出了一個——
簡易拆彈工具包。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將工具包往後一遞,用少年清亮的嗓音說道:“Bourbon,pleasehandlethebomb.”(麻煩你拆彈了)
安室透:“……?”
他盯著那個工具包,一瞬間真的很想問——你為什麼會在車上隨身攜帶這種東西??
但最終,他嚥下了到嘴邊的話,默默接過工具包,低頭開始拆彈。
——這個組織的人,果然冇一個正常的。
安室透剪斷最後一根導線,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然而,就在他剛撥出一口氣的瞬間——
“滴——”
炸彈上的顯示屏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數字開始飛速跳動:30...29...28...
安室透瞳孔驟縮:“不好!這是雙重觸髮式炸彈!我切斷了導線後,電流將倒計時啟用了!還有30秒爆炸!我們準備跳車吧!”
他的聲音冷靜而急促,同時迅速轉向駕駛座:“Monk,thebomb'scountingdown!Slowdownandbailout!”(Monk炸彈倒計時了!降速跳車吧!)
沈淵冇有減速,從後視鏡看著安室透,笑了笑,空出一隻手從座椅下方摸出一個黑色方形裝置,拇指直接按下頂端的紅色按鈕。
“嗡——”
一陣無形的電磁波擴散開來,炸彈顯示屏上的數字猛地卡在“23”,隨後像斷電般徹底熄滅。
安室透僵在原地,紫灰色的眼睛罕見地睜大,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秒。他的目光在失效的炸彈和沈淵手中的裝置之間來回掃視,表情彷彿在說“這到底什麼情況”。
沈淵靦腆地晃了晃那個裝置:“Signaljammer.”(信號遮蔽儀)
“...Whyareyousoprepared?”安室透終於發出了他的疑問。
銀髮“少年”露出羞澀的笑容,用磕磕絆絆的日語回答:“我覺得日本比我想象的危險,到處都是各種類型的殺人犯。”
他瞥了一眼後視鏡,又補充道:“Thebomberfromyesterdayhasn'tbeencaughtyet.SoI...madesomeextrapreparations.”
車廂陷入詭異的沉默。
安室透盯著沈淵的後腦勺,這句話好諷刺,犯罪組織的人在感歎日本的罪犯太多……我就不該問這句話
副駕駛座上,琴酒突然嗤笑一聲。他點燃一支菸,煙霧模糊了銳利的側臉輪廓:“HeadtotheFujiwarafamily'steahouse.”(前往藤原家茶室)
菸頭在昏暗的車廂內明滅,琴酒又看向後座的安室透,聲音冷冽:“波本,一會你將腳邊的那個東西當作是今天的禮物,警告一下他們。”
安室透回過神來,對上琴酒那雙如刀鋒般冰冷的綠眸。他冇有說話,隻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保時捷停在一條小巷口。
安室透下車後,冇有立即行動,而是先走向附近的便利店。兩分鐘後,他拿著一個精緻的禮盒回到車上,將那顆已經失效的炸彈小心翼翼地放入盒中,還用緞帶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好品味。”沈淵看到後誇讚他。
安室透冇有理會,拎著禮盒走向據點大門。兩個紋著花臂的壯漢立刻攔住了他。
安室透露出微笑:“藤原老大讓我送個禮物回來,指名要交給他的副手。”
守門的人認出了安室透是跟在藤原身邊的保鏢,冇有多加懷疑就接過禮盒進去了。
安室透轉身離開時步伐從容。當他重新坐回保時捷後座時,沈淵立刻踩下油門。
車子緩緩駛離,後視鏡裡,據點的輪廓越來越小。
當距離足夠遠時——超過信號遮蔽儀的範圍時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了午後的寧靜,橙紅色的火球從據點二樓視窗噴湧而出,玻璃碎片和濃煙四散飛濺。
安室透透過後窗看著這一幕,爆炸的衝擊波將茶屋的紙門碎片掀上天空,如同黑色的蝴蝶在暮色中紛飛。
他紫灰色的瞳孔裡跳動著遠方的火光,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堪稱優雅的弧度,語氣中並冇有什麼溫度:“禮物送到了呢。”
琴酒吐出一口菸圈,銀髮在爆炸的火光映照下泛著血色:“開車。”
保時捷如幽靈般駛入主路,將混亂與尖叫遠遠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