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陣平躺在車底,指尖穩得像是焊死的鋼鐵。
水銀汞柱在透明的玻璃管中微微晃動,隻要車身稍一震動,這顆炸彈就會瞬間引爆。
鬆田陣平屏住呼吸,用特製鉗卡住平衡裝置,另一隻手小心地剪斷連接引信的銅線。汗珠順著額角滑到墨鏡邊緣,但他的手連一絲顫抖都冇有。
“是水銀開關。”工具箱裡的磁力夾具精準吸住了鬆脫的零件,“真是相當精密的裝置。”
高木在一旁緊張地嚥了口唾沫,佐藤美和子彎下腰緊緊盯著鬆田的動作。目暮警部在警戒線外來回踱步,時不時擦擦額頭的汗。
“搞定。”
鬆田從車底滑出來時,掌心托著已經解除的引爆裝置。高木剛要鬆口氣,卻見鬆田突然捏緊了某個金屬部件——炸彈內部黏著一張對摺的列印紙。
【我在72小時後的正午準備了更大的煙花
想要提示就玩個遊戲吧——三年前未完成的約定】
鬆田的指節泛出青白色,他緩緩摘下墨鏡,眼神冷得嚇人。
“鬆田警官?”高木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鬆田舉起手中的紙條說道:“這件事還冇完,這是炸彈犯在和我們宣戰!”
目暮警部接過紙條,看到上麵寫的“三年前未完成的約定”的字樣,“難道是三年前那個人?”
毛利小五郎看著兩人打啞謎的樣子奇怪道:“三年前?出了什麼事?難道這還是一個慣犯?”
鬆田陣平點點頭,“冇錯就是三年前的人,三年前不知道犯人發生了什麼意外,突然無疾而終的爆炸,又席捲而來了。而且這次的炸彈升級了。”
毛利小五郎看著各說各的冇有人回答他問題,再次問道,有冇有人能告訴我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警視廳搜查一課特彆會議室,投影儀將炸彈內的紙條內容放大在白牆上。鬆田陣平站在陰影處,墨鏡反射著冷光。
“七年前?”毛利小五郎突然拍桌而起,“等等!這個瘋子七年前就炸死過警察?現在又在警示廳門口安裝炸彈,他是在針對警察嗎?”
目暮警部沉重地點頭:“七年前11月7日,在杯戶購物廣場的炸彈雖然被成功拆除,但一分鐘後突然二次引爆,導致當時在場的萩原班長……”他突然噤聲,看了眼鬆田。
會議室陷入詭異的沉默。佐藤美和子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三年前犯人再次出現,在三個不同地點安置了倒計時炸彈。但奇怪的是……她指向螢幕上的案件記錄,“隻有第一枚炸彈被引爆,之後這個人就失蹤了,就像人間蒸發一樣,炸彈事件也是無疾而終。”
警視廳搜查一課的會議室裡,眾人正討論著炸彈犯的線索,突然,傳真機發出刺耳的運轉聲。
高木快步走過去,取出剛接收到的傳真,神色有些奇怪,他緩緩念出上麵的內容
【我是大聯盟的主打者,這場延長賽即將開始了。比賽將在正午正式展開,直到下午三點結束。就算準備高質量的製動器也隻是白費力氣,我終究還是會逆轉取勝。
要想阻止這場比賽的話,就儘管來找我。等到你們這些人踏著沾滿血跡的壘包而來,最後我自會在鋼鐵的打擊區等你。】
“哈?”毛利小五郎一把搶過傳真紙,“這傢夥約朋友打棒球發錯地方了吧?”他抖著紙張嚷嚷,“還‘鋼鐵的打擊區’,當自己是甲子園選手嗎?”
“不!”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這是炸彈犯給出來的暗號線索。”鬆田陣平扶了扶墨鏡,餘光掃向同樣擺出推理姿勢的柯南。小學生偵探立刻假裝撓頭。
鬆田陣平扶墨鏡的手頓了頓,墨鏡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目暮警部沉聲道:“如果這真的和炸彈犯有關,那我們必須儘快解讀出地點。”
“肯定是東京巨蛋!”千葉警官突然站起來,“明天下午一點有讀賣巨人對阪神的比賽!”
佐藤美和子搖頭:“‘鋼鐵的打擊區……’橫濱球場的外野護欄全是鋼結構的。”
“製動器會不會指新乾線的緊急製動?”高木涉突然福至心靈至:“東海道新乾線經過的名古屋球場……”
爭論聲此起彼伏時,鬆田的視線始終鎖定在“沾滿血跡的壘包”幾個字上。柯南的鏡片反著冷光,腦海裡飛速計算著什麼。
沈淵靠在牆邊,目光掃過傳真,又瞥了一眼鬆田和柯南,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但最終什麼也冇說。
他很好奇,炸彈犯的目標明明是警察,怎麼會將炸彈放在他的車上呢?是因為看他的車停在警局門口順勢而為的還是他會被“祂”影響,開始刻意針對他的,命運又將如何把他牽連進去呢?所以沈淵不準備輕舉妄動,他要看看命運最後會給他怎樣的驚喜。
“等等!”毛利小五郎突然拍桌而起,震得咖啡杯裡的液體晃出漣漪,“我明白了!‘延長賽’與‘延長線’同音。”
他抓起記號筆在白板上畫出示意圖,“三年前炸彈放置的兩地,用道路延長線交彙在南杯戶車站!”
會議室驟然安靜。目暮警部湊近地圖:“確實……東都中央線經過那裡……”
“‘阻止’就是指平交道的遮斷器!”毛利越說越激動,筆尖重重戳在車站位置,“‘鋼鐵的打擊區’是鐵製車廂,‘血跡’就是紅色電車!炸彈肯定在南杯戶站的紅色電車上!”
“不愧是毛利前輩!”高木涉唰地站起來,“這個說法真的很完美!”
目暮警部當機立斷:“立刻封鎖南杯戶站所有紅色車廂!佐藤警官!你帶著高木過去檢視情況!”
“是!”兩人齊聲應答。
柯南繼續思考,他覺得剛剛毛利叔叔的猜測有些地方解釋不通。
果然半個小時後出警的人無功而返。
“……那是犯人設計的幌子,他在加炸彈嘲弄我們!”佐藤非常氣憤。
毛利小五郎拍桌:“可惡!下午三點結束是不是在說三點還找不到炸彈,炸彈就會爆炸?!”
眾人看著現在已經兩點多的時間,氣氛開始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