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哥,你有什麼想法嗎?”柯南突然跑到沈淵身邊,仰起的小臉上寫滿期待。整個會議室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這個一直沉默的沈淵身上。
沈淵微微一怔,隨即苦笑著攤開雙手:“日語畢竟不是我的母語,日常對話或者認字還行,解謎就……讓一個外國人解讀這種文字遊戲,是不是太為難人了?”
柯南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理解地點點頭。確實,連對東京瞭如指掌的警官們麵對謎題都都束手無策,不知道怎麼猜測地點,怎麼能指望……
“不過……”沈淵突然話鋒一轉,“從犯罪人員想要進行報複警方的心理來分析犯罪嫌疑人的行為——”
“第一,追求戲劇性效果。”沈淵豎起一根手指,“這類報複警方的罪犯,最渴望的是讓整個城市見證他們的‘傑作’讓很多能夠看到警察的無能所以這個現場要足夠高,這樣能夠讓很多人抬頭看得到這個場麵,”
他的目光掃過窗外的東京天際線,“這樣你們就可以排除那些低矮的建築,畢竟那裡的爆炸場景不符合炸彈犯的心理預期。爆炸地點一定會選擇足夠顯眼的高處——三年前未完成的那個案子,不正是如此嗎?”
鬆田陣平的墨鏡微微一動。高木警官已經飛快地調出東京高層建築分佈圖,投影在螢幕上。
“第二,製造道德困境。”沈淵豎起第二根手指,“爆炸事件要波及到足夠的人數,他要用多數群眾的生命威脅警方做出艱難的選擇,以此嘲弄警方——”他的聲音漸低,留下意味深長的停頓。
接著繼續道:“所以炸彈一定是人群最能聚集的地方,比如說學校、醫院、商場、遊樂場這種地方,我大概隻能幫到這裡了,剩下的就需要你們思考了。”
會議室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鍵盤敲擊聲。高木涉手忙腳亂地對比著建築高度和人流數據。
柯南悄悄湊到高木的電腦前,鏡片上倒映著閃爍的數據流,仔細將高木電腦上的東京各高層建築同暗號的訊息結合進行分析。
突然柯南靈光一閃,他知道了!柯南來不及再假借毛利小五郎的身份去破解密碼了,他指著暗號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紅色’‘上升’,鋼鐵的打擊區是指‘鐵箱’聯絡起來,即指紅色的東都鐵塔的電梯,所以有一枚炸彈就在那裡!”
整個搜查一課瞬間安靜。目暮警部猶豫了一瞬,但想到了柯南過往的表現,立即拿起對講機:“機動隊立即封鎖東都鐵塔,重點排查觀光電梯!”
十分鐘後,對講機傳來確認發現炸彈的訊息。
鬆田深深看了一眼柯南,然後起身說道:“目暮警部,打電話叫來爆炸物處理班的人去東都鐵塔那裡吧。”
目暮警部看著鬆田出去的樣子愣了一下,“你乾什麼去?不和我們去東都鐵塔那嗎?而且按照犯人的習慣,還有一枚炸彈不知道在哪裡呢。”
鬆田站在會議室門口說道“結合剛剛沈先生說的話,我已經猜到地點了。‘大聯盟’是指美國職業棒球大聯盟,所以要用英文去看,‘延長賽’變為‘EXTRA’,“高質量的製動器”指防禦率高的投手,那麼可簡寫為‘ERA’,‘冇有用’就要去掉這三個詞,所以隻剩下了‘XT’——
‘逆轉’指將‘XT’上下排列後顛倒順序,變為漢字‘文’,即地圖上的學校標誌。
說明炸彈所處的另一處位置為某所學校。而在東京區,足夠高的學校、學生數量足夠多,甚至學生足夠特殊,會給警界帶來很大麻煩的學校,足夠明顯了吧?我去那裡拆炸彈!”
鬆田說完,人就直接出去了。
此時柯南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在場的人都反應了過來那是哪裡——“你們兩個!”毛利小五郎的怒吼炸響在會議室,問出了靈魂發問,“你們兩個為什麼冇有去上課?!”小蘭和柯南有一些發懵:“今天不是週六嗎?”毛利小五郎怒喊道:“笨蛋!今天是週一呀!你們兩個竟然逃課!”
沈淵看著這一幕搖搖頭,今天上午確實是週六,下午竟然詭異的變成了週一,也是夠可笑的,“那個東西”這算是坑害了祂的男女主,還是說原本是要救祂的男女主呢?
目暮警部帶隊回來不久,鬆田陣平也回來了,黑色西裝上沾著少許粉塵。
這次的炸彈危機就這樣“順利”地解決了,鬆田還在覺得可惜,冇有抓到那個炸彈犯,指節捏得發白。
沈淵清楚這件事還會有後續的,但他冇做聲張。
“毛利老哥,”沈淵轉向正在訓斥柯南的毛利小五郎,“我送你們回去吧。”他晃了晃車鑰匙。
毛利小五郎拎著蔫頭耷腦的柯南走過來,小蘭垂著頭跟在後麵。
鬆田陣平站在走廊邊,摘下墨鏡,用拇指抹去鏡片上沾染的灰塵。沈淵恰好從旁經過,兩人視線短暫相接。
鬆田將墨鏡重新戴上,目光落在沈淵臉上,停頓了兩秒。
“你的分析很準。”他的聲音低沉,卻少了平日的冷硬,“如果不是你點出高處和人群密集這兩個關鍵點,我們可能還在浪費時間排查更多的地方。”
沈淵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鬆田會直接這麼說。他笑了笑:“隻是基於犯罪心理學的常規模板推理,算不上什麼。”
鬆田輕哼一聲,“常規模板推理能精準鎖定目標,已經比某些專業刑警強了……你很不錯。”
沈淵看著他,忽然覺得有趣——鬆田陣平這樣的人,誇人的時候語氣竟然都冇有起伏。
“多謝。”沈淵點點頭,語氣輕鬆,“希望下次不需要再靠這種‘聰明’來拆炸彈。”不知道下次的炸彈會是哪一天,自己不來警視廳還能被牽扯其中?
鬆田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冇再多說,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