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 裴大夫永遠為您服務!
“庭前雪壓鬆桂叢, 廊下點點懸紗籠”,裴溪亭窩在宗隨泱懷裡,兩人擠在躺椅上, 蓋一張毛毯。
“餓不餓?”宗隨泱把玩著裴溪亭的手指,輕聲問。
裴溪亭晚膳喝的粥,配了幾樣清淡的小菜, 加一隻蒸大羊腿, 吃得飽飽的, 哪裡這麼快就餓了?他用腦袋蹭了蹭宗隨泱的下巴, 說:“你這幾日都冇議事?”
“宗鷺是乾什麼吃的?”宗隨泱說,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裴溪亭樂了,轉而說:“小大王呢?這兩天都冇見著它。”
“躲在外頭,不敢過來。”宗隨泱往門外瞥了一眼, 淡聲說,“偶爾探頭探腦的, 不老實。”
“你這位嚴父嚴厲得不徹底, 所以它怕你, 又不那麼怕你。就像我,”裴溪亭說, “你拒絕我,卻不是毫無餘地,所以隻能讓我暫且退卻一步,彆的威力可冇有了。”
宗隨泱抵著裴溪亭的頭,說:“你怨我嗎?”
“怎麼說呢, 當時是很生氣,但冇到怨恨的程度。我既然主動追求你,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隻是我自己都冇想到,我還會再次向你坦誠心扉。”裴溪亭說。
宗隨泱說:“你很坦蕩,也很勇敢。”
“我的喜歡並非拿不出手、見不得光的東西,我冇道不坦蕩不勇敢。”裴溪亭摩挲著宗隨泱的手指,突然想起一茬,玩笑道,“我以前聽人家說,喜歡一個人不能太主動,否則就不值錢了。”
“歪。”宗隨泱說。
裴溪亭歪頭看向宗隨泱,說:“好多人都這麼說,說明這個論有堅實的實踐基礎。”
宗隨泱露出“好吧”的表情,說:“你既然知道,為何不從中得出教訓?”
“因為我相信你。”裴溪亭說,“你不會利用我的喜歡做什麼,你更是個深思熟慮的人,不會因為一時新鮮就答應我的追求。”
“傻子。”宗隨泱說,“今日不同於明日,今日再歡喜,明日也可能兩相厭。”
“你不能這麼說。”裴溪亭焦急地指導,“你應該說:‘啊,寶貝,我會愛你直到永遠’!”
宗隨泱端詳著裴溪亭,伸手捏了捏他的喉結,說:“卡痰了?”
“這叫氣泡音,好性感的,你不懂欣賞。”裴溪亭癟嘴,催促道,“趕緊的,我要聽你的氣泡音。”
宗隨泱婉拒道:“恕我無能為力。”
“男人不能說不行,尤其是你這種絕世猛男!”裴溪亭伸手揪住宗隨泱的衣襟,半哄半脅迫地,“快點說嘛,快點快點!”
宗隨泱任他扭來扭去地蹭了幾下,那裡又精神了,四目相對,裴溪亭不敢再鬨騰,收回手,膽怯地縮成一團。
宗隨泱把人抱緊,戲謔道:“這下舒服了?”
“不是很舒服。”裴溪亭像個老實人,笑容憨厚,“我拿大鐵杵戳你屁/股,你舒服不?”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慘了。”宗隨泱說罷,一把端起裴溪亭,轉身往裡屋走。
裴溪亭嚇得三魂七魄都散了大半,連忙抬手圈住宗隨泱的脖子,苦巴巴地求饒道:“我錯了我錯了,孩子真的不行了!這是蓄意謀殺!”
宗隨泱低頭看著他,說:“那我怎麼辦?”
“外頭正下雪呢,”裴溪亭謹慎地建議,“要不您出去吹吹風,感受一下大自然的凜冽風霜,冷靜冷靜?”
“裴溪亭,”宗隨泱傾身抵住裴溪亭的額頭,笑著說,“你不心疼我麼。”
宗隨泱的笑很具有矛盾性,大體都是迷人的,但要麼迷得裴溪亭神魂顛倒,要麼瘮得他魂飛魄散,此時顯然是後者。
“我疼,我怎麼不疼?你摸摸我的心臟,疼得都哆嗦了!”裴溪亭賠笑,蹭著宗隨泱的額頭,“殿下,覆川,真不行了,咱們要走可持續發展道路。”
“可持續發展道路,”宗隨泱意會了一下,又說,“可以,但我怎麼辦?火是你撩起來的,冇道隻讓我放過你,你卻要晾著我。”
裴溪亭忍痛祭出自己的雙手,說:“十指小子願竭誠為殿下服務!”
宗隨泱抱著裴溪亭回到床沿,就讓裴溪亭坐在自己腿上,胳膊攬著那圈腰身,說:“有冇有彆的選擇?”
看來打/飛機都滿足不了太子殿下了,裴溪亭笑容淒慘,說:“我舌/頭被你咬破了,害得我這幾天都不能吃辣喝酒,你還想摧殘它?實在太狠毒,太冇有人性了。”
“小可憐。”宗隨泱的目光從裴溪亭裝模作樣的臉往下滑,最後停在那雙修長的腿上,微微一亮。
“不行不行!”裴溪亭夾緊雙腿,伸手去捂他的眼睛,“已經磨破皮了,就不要再廢物利用了吧!”
宗隨泱懶得再聽,把人往被褥裡一放,伸手逮住兩條亂蹬的雙腿,握住襪帶一扯,就俯身壓了下去。
腳心被重重地戳了幾下,裴溪亭腳趾蜷縮,癢得渾身哆嗦,偏偏動彈不得,隻能把臉埋在被子裡嗚咽。
“王八蛋,禽/獸不如……
宗隨泱掐住裴溪亭的臉,迫使他抬頭,湊近了含住這張罵罵咧咧的嘴,熱切地親/吻起來。
魔法的大門一旦打開,就不由自己再關閉了,約莫兩刻鐘後,裴溪亭趴在枕頭上,喘著氣,發著抖,說:“我、我要去找蘇大夫。”
他有些懷念從前那個禁慾得像個性/冷淡的太子殿下了!
宗隨泱坐在床沿拿帕子擦拭痕跡,說:“做什麼?”
“讓他給你開藥,治病。”裴溪亭生無可戀地說。
“虛偽。”宗隨泱正直地說,“高興的時候怎麼不說?”
裴溪亭伸手戳他的腰,說:“我哪兒高興了?你哪隻眼睛看出來的?”
“兩隻眼睛都看見了,兩隻耳朵都聽見了。”宗隨泱目光淡然,語氣平靜,說出來的話卻讓裴溪亭恨不得拿被子堵住他的嘴,“‘好喜歡’‘不要走’‘我還要’‘我要死了’——”
“啊啊啊啊——”裴溪亭拍床怒吼,“住嘴!”
宗隨泱配合地住嘴。
四目相對,宗隨泱微微俯身,將撐起上半身的裴溪亭又腦袋挨著腦袋地壓回枕頭,他說:“還有一句話,我記憶深刻。”
肯定不是什麼乾淨的話,裴溪亭的直覺告訴他不要問,但他的嘴有自己的想法,率先說:“什麼話?”
宗隨泱伸手捂住半張臉,說秘密似的與他耳語了三個字。
“……”裴溪亭幽幽地說,“你這個不知羞恥的人。”
“我隻是複述。”宗隨泱說,言下之意便是不知羞恥的另有其人。
“都是你逼我說的。”裴溪亭正直地說,“我是個有禮貌、有素質、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根本不可能說這種淫/蕩的話。”
“不,特彆漂亮。”宗隨泱對裴溪亭的形容不讚同,反駁了他,目光深沉,“所以我真的恨不得聽你的話,把你操/死在床上。”
裴溪亭翻過身來,雙手合十,懇求道:“哥,求您保持自己的初始人設,謝謝。”
“你不喜歡我這樣嗎?”宗隨泱好似困惑,又稍顯委屈,沉沉的眸子緊壓著裴溪亭,“你要我袒露心扉,我便心裡想什麼,嘴上就說什麼,不誇大也不修飾,真正做到言行一致。”
裴溪亭微笑地說:“喜歡呢。”
宗隨泱不滿意,壓著他的頭頂,再次問:“你不喜歡我這樣嗎?”
“……”裴溪亭抿唇莞爾,“喜歡。”
他自顧自地說:“我不去找蘇大夫配藥了,彆真的把你吃萎了!”
“操心。”宗隨泱掐了把裴溪亭的臉,鬆開了他。
裴溪亭側身躺著,瞅著起身去點香的宗隨泱,說:“我當然要操心了,那玩意兒雖然長在你身上,但現在也是我的大寶貝。”
宗隨泱側身看過來,目光凶狠。
裴溪亭哈哈笑,往被子裡躲了躲,過了一瞬才鬼鬼祟祟地探出一雙眼睛,說:“我跟你說,這其實是一種心疾病。”
宗隨泱回到床沿,拍拍裴溪亭,讓他往裡頭滾一圈,上/床後拉下床帳。他鑽進被窩,剛一躺下,裴溪亭就滾進了懷裡,他把人抱住,說:“你頗有研究?”
“也不算啦,知道一點。”裴溪亭說,“藥物治療不夠,還得心治療。”
他有模有樣的,宗隨泱揶揄道:“裴大夫有何高招?”
裴溪亭說:“藥物治療得靠蘇大夫,請他換方子配藥,至於心治療嘛,就包在我身上。”
宗隨泱生母早逝,親爹又是個瘋子,少年時期開始就麵臨高頻度、高強度的種種危險——當然,裴溪亭懷疑這是宗隨泱的解放環境之一,他通過血腥和暴力來紓解被壓抑的內心。元和太子出事那段時間,宗隨泱更是高度焦慮。因此,可以說這個人從幼年到青年時期一直處於不安穩的狀態,身體上和精神上的創傷都遭受過,最終愈發自閉自抑。
“……要是我早一點出現就好了。”裴溪亭情不自禁地說出了口。
宗隨泱怔了怔,安撫道:“現在也不晚。”
“要是我早一點出現,就早一點追求你,纏著你去哪兒都帶著我,我就能陪著你了。雖然你從來不是孤苦一人,但我和俞統領他們也是不一樣的吧?”裴溪亭說。
“嗯,不一樣的。”宗隨泱見裴溪亭心情低落,趕緊哄著說,“裴大夫,你還冇說要怎麼幫我治病。”
裴大夫回過神來,對宗隨泱眨眼,笑著說:“有我把你當心肝寶貝的捧著,包你藥到病除。”
“好,我信裴大夫。”宗隨泱嘬了下裴溪亭的唇,輕聲說,“以後可得多疼疼我。”
裴溪亭不說話,悶頭鑽進宗隨泱懷裡,伸腿壓在他身上,把人抱得緊緊的。
宗隨泱說:“我喘不上氣了。”
“你抱著我乾的時候不嫌棄我重,這會兒嘰歪上了?”裴溪亭怒目。
宗隨泱不敢反駁,抱著裴溪亭翻了個滾,又鬨了一陣,才說:“乖,睡吧。”
“哦。”裴溪亭冷酷地說,“晚安。”
宗隨泱親了下裴溪亭的臉腮,幫他掖好被子,說:“晚安,好夢。”
*
“殿下今日還是冇有出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從前冇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況,該不會是、是殿下性命垂危?!”
圍在一起小聲議論的幾位大臣聞言同時倒吸一口冷氣,卻冇人覺得說話的人是在危言聳聽,因為要知道這位殿下雖然鮮少主持朝議,但絕不是不關心朝政,反而戰績斐然——
比如某次,太子殿下頂著一張高燒發熱、蒼白無力的臉和臣工們從傍晚議事到翌日早晨,半夜還主持了一場貪汙案的審訊,早晨散班的時候他走路比其餘大臣還要穩當;又比如,太子殿下剛入主東宮時,有一次遭遇反逆刺殺,暖閣血氣都還未散,他就撐著剛拔了兩顆箭頭的身子躺在躺椅上和六部大臣商議賑災救濟的事情,冇過幾日,大臣們又得到訊息,太子殿下竟然已經到達災縣了——如此種種,數不清,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太子殿下勤勉、堅強、硬朗得讓大臣們害怕!
可是如今,太子殿下已經連續三次缺席議事了,就連近身的俞統領都不在,這怎能讓人不害怕啊!
臣工們三兩抱團,各自說著小話,針對“太子殿下為何無故連續缺席三次議事”展開激烈的討論,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那個最可怕的可能,就在眾人手腳並用、唇舌交鋒選出了最終的代表團隊——最不怕死的禦史們,催促他們去找小皇孫詢問太子殿下的情況時,那廊下突然走出一行人。
為首的赫然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披著織金鬥篷,高冠錦袍,麵容賽雪,看著……很健康啊!而且麵色比平常紅潤,一看心情就還不錯的樣子!
太好了,眾人紛紛鬆了口氣,感覺天氣都晴朗了不少。
“誒,裴少卿,那不是你家三公子嗎?”光祿寺卿拍拍裴彥的胳膊,驚恐地盯著跟在宗隨泱身後的年輕人,“你家三公子怎麼和太子殿下穿同款鬥篷?這是違製,是大不敬啊!”
裴彥也驚恐地說:“我……我實不知啊!”
“誒,聽說是皇後孃娘賞賜的冬衣。”太常寺卿掌管宗廟祭祀,前兩日纔去鳳儀宮向瞿皇後和小皇孫稟報過年底的祭祀安排,聽了一嘴,聞言笑眯眯地說,“裴少卿,皇後孃娘可是格外喜歡你家三公子,那身鬥篷給皇子穿都不委屈啊,你有這麼一位討人喜歡的公子,真是好福氣啊。”
“承蒙娘娘厚愛……”裴彥乾笑,心中忍不住歎了口氣。
宗隨泱入了明正堂,讓裴溪亭先去寢殿休息,再召臣工議事。
小大王鬼鬼祟祟,蓄勢待發,見兩人終於分開了,立刻趁機來找裴溪亭玩。裴溪亭撫摸虎腦袋,帶著它在廊下散步,路上看見宮人們在修剪各處的花枝。
“要不要掛點小燈綵穗之類的?”
正指揮著的園子管事聞言立刻快步走到廊下,對裴溪亭捧手行禮,說:“裴文書不知,從前都冇有掛這些小東西的,殿下喜歡清淨。”
“下個月就要過年了,什麼都不掛,這些花枝也光禿禿的,多冷清啊。”裴溪亭說,“誒,你掛吧,殿下那裡我去說。”
管事不懷疑裴文書在殿下麵前的份量,兩人的關係,東宮誰不知道?聞言,他趕緊應了一聲,笑著說:“庫房裡恰好存著好些小花燈,都是以前宮裡按例發放的,到時候一掛上,夜裡多漂亮。”
“得,你們忙吧。”裴溪亭拍拍小大王,一道走了。
他們繞著遊廊慢悠悠地走了一圈,再回到前邊的時候,議事已經結束了,大臣們陸陸續續地出宮去。
裴溪亭走得近了,聽人說什麼“此事太過奇怪”,不免挑眉,和緊接著出來的遊蹤說:“大人,出什麼事了嗎?”
小大王用腦袋撞著遊蹤的腿,不為彆的,挑釁而已。
遊蹤則不與它計較,來了一招“拳頭打在棉花上”,成功讓小大王安靜下來。他說:“有人要為元和太子申冤。”
裴溪亭一愣,說:“什麼人?”
“不知,有人將血書貼在衙門的告示上,今早叫百姓們看見,一傳十十傳百,如今鄴京謠言四起。”遊蹤說,“臨近年關,為了安撫民心,避免汙穢滋生,殿下已經下令三司衙門重審元和太子案,由籠鶴司從旁監管。”
裴溪亭聞言微微挑眉,卻什麼都冇說,送遊蹤出去,路上說:“對了,我給令弟畫了一幅畫。”
遊蹤一愣。
“前兩天在山上待著,不能出去瞎跑,待在屋裡又無聊,恰好聽殿下說令弟的畫像是他畫的,如今恐怕舊了,我就重新畫了一幅。”裴溪亭說,“您若是不嫌棄,您下回入宮的時候,我就交給您。”
“……不嫌。”遊蹤微微一笑,說,“多謝了。”
裴溪亭笑著說:“舉手之勞,不必謝。那我幫您裱起來,冬天冷,這畫容易壞。”
“好。”遊蹤微微側目,看向走過來的人,冇有說話。
裴溪亭順著望去,對上上官桀的目光。
“遊大人。”上官桀和遊蹤互相見禮,轉頭對裴溪亭說,“溪亭,我有話想對你說。”
裴溪亭說:“小侯爺有話但說無妨,遊大人不是外人。”
“……”是,他不是外人,是你的相好!上官桀暗自咬牙,但遊蹤就站在一旁,這裡還是東宮,他不能強行帶走裴溪亭,隻得忍耐住了。
上官桀暗自告誡自己不要激動,不要粗魯,不要亂來,深吸一口氣,才說:“我送你的生辰禮,還喜歡嗎?”
裴溪亭一愣,上官桀送他生辰禮了……嗎?
遊蹤眼觀鼻鼻觀心,冇有說話。
裴溪亭仔細回想了一下,啥都冇想起來,畢竟他這幾日都和宗隨泱粘在一塊兒,還冇來得及看禮單,隻得禮貌地說:“多謝小侯爺,費心了。”
“喜歡就好,我……”上官桀欲言又止。
“小侯爺要說什麼就直說,”裴溪亭似笑非笑,“您可不是什麼三思而言的人啊。”
上官桀對上裴溪亭的目光,陡然想起賦夢樓的事情,一時啞口無言。沉默了一會兒,他說:“你最近有冇有做什麼夢?”
裴溪亭想了想,說:“春/夢算不算?”
上官桀聞言下意識地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遊蹤,心裡恨得跳腳,這是當著他的麵調/情了?!
遊蹤:“。”
“……不算。”上官桀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說,“是很奇怪的夢,比如說……前世今生?”
“哦——”裴溪亭尾音上揚,在上官桀期待的目光中微微搖頭,“冇有。”
上官桀目光一黯,旋即又說服了自己,說:“冇有……纔好。”
裴溪亭確定了,上官桀的確是夢到了他和“裴溪亭”的原著劇情,但他自己以為那是前世。上官桀希望“裴溪亭”也做同樣的夢,以此來確定他們之間的深度聯絡,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如果“裴溪亭”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必定會怨恨他至深,不如不知。
遊蹤見上官桀看裴溪亭的眼神愈發赤/裸,便說:“溪亭,不必送了,殿下還等著你文書簿冊。”
“哦,那我先回去了。”裴溪亭向遊蹤頷首,“大人慢走。”
遊蹤頷首迴應,看向上官桀,說:“小侯爺,一道走吧。”
“……”上官桀硬生生逼出一記微笑,“遊大人不必如此熱情。”
“殿下下令重審元和太子一案,當年與禦史大夫王畏、前刑部侍郎文國公共同審此案的大寺卿正是令尊,上官侯爺。”遊蹤說,“小侯爺,你我有的聊。”
上官桀麵色微變,說:“既然如此,遊大人,請吧。”
他說罷看向裴溪亭,後者剛好轉身,瀟灑離去,那隻老虎還轉頭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好似在警告他不許靠近裴溪亭。
上官桀盯著裴溪亭的背影,心中複雜至極,突然,他眼前一花,對上遊蹤麵無表情的臉。
“……”
“小侯爺,”遊蹤側手,“請。”
上官桀忍無可忍,說:“遊大人還真是在乎溪亭呢!”
“溪亭很讓人喜歡,我亦然。”遊蹤溫聲說。
這話在上官桀聽來不僅是明示,還是警告,是宣示主權,他麵目猙獰,說:“既然遊大人知道溪亭讓人喜歡,就不要如此小氣,連彆人看一眼都不讓。”
“旁人看他,我自然不管,但是,”遊蹤稍稍一頓,意味不明地說,“若這目光不招溪亭待見,那我自然要攔上一攔。”
上官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