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 小裴上恩州(十三)
這便是要來一出《他逃, 他追,他們都插翅難飛》的戲碼了。
裴溪亭笑著說:“您彆忘了,我的設定是您的玩意兒。一個小玩意兒而已, 您怎麼會紆尊降貴地親自來抓我呢?”
“我與裴三公子分外契合,這樣的寶貝既然到手了,就不能丟了, 何況還是讓他被彆的野男人拐走。”宗隨泱深沉地凝視著裴溪亭的眼睛, 悠悠地說, “以我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子, 必定要抓住他, 先當麵殺了他的奸/夫,再叫他生不如死,痛苦萬分, 後悔當時犯下的錯。”
裴溪亭一把關上窗,擋住俞梢雲探究的小眼神, 起身往宗隨泱身旁一坐, 說:“你怎麼知道我和你契合, 我們又冇乾過。”
這話忒糙,宗隨泱靜了靜, 說:“若不契合,我會將你留在身邊,作為性/奴,化身禽獸這樣那樣對你嗎?”
裴編劇想了想,說:“倒是也有道, 畢竟你冇道委屈自己。”
宗隨泱見裴溪亭神情認真,不由得伸手捏了下他的下巴,微微傾身, 似笑非笑地說:“因此你這樣編排我,倒也不算損我的名譽。”
“我是由表及裡,看穿您狂野的內心了,是不是?”裴溪亭微微仰頭,狐疑地打量著宗隨泱,“你……該不會真的有惡/癖吧?”
畢竟哪家好人和人打啵的時候喜歡掐人家的脖子啊,裴溪亭猜測姓宗的在床上肯定不是和風細雨的溫柔卦。
宗隨泱微微挑眉,說:“你猜。”
賣什麼關子,裴溪亭嘖聲,說:“哎呀,太子殿下守身如玉,在人家都當爹的年紀了還是位純情男子,我從哪兒猜去?但是吧……”
“嗯,”宗隨泱玩著他漂亮柔軟的下巴肉,語氣散漫又帶著些許威脅,“但是如何?”
“根據我自身的那點小小的體驗,我大概是心裡有數了……你彆刮我下巴肉,癢死了。”裴溪亭嘖了一聲,伸手去打宗隨泱的手,“啪”的一聲,隨即就被宗隨泱逮住手心,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
裴溪亭掙紮不過,手心又捱了一下,不疼但是癢。他氣死了,說:“你敢打我,我創死你!”
裴溪亭拿出鐵頭功往宗隨泱胸口一撞,宗隨泱微微後仰倒在靠背上,抓著裴溪亭手心的手也順勢用力,將裴溪亭的半邊身子都拉到自己身上來。
裴溪亭見勢不妙,趕緊說:“我錯了我錯了……”
宗隨泱按著他,“哪錯了?”
“我不該不甘不願的捱打,不敢喊疼,不該報複,我錯得很離譜……嘿!”裴溪亭陰陽怪氣完了,突然猛地用力,無奈實力差距懸殊,被宗隨泱輕易地反製住了,這下連另一隻手也被逮住了。
宗隨泱將裴溪亭的爪子彙合在一起,隻用右手握住,說:“我要加一場戲。”
裴溪亭說:“啥!”
“那個姓霍的肯定不會全然信你編造的那些話。既然我親自來恩州逮你,不如你我就做一場戲,你假意被我逮住,讓我好好欺淩一番,坐實你精心編造的這則故事,”宗隨泱伸手撓著裴溪亭的下巴,“如何?”
裴溪亭躲閃了兩下,被撓得發癢,索性張嘴咬住那隻作惡的手,齒尖微微用力,而後鬆開,說:“呸,我纔是導演,隻有我才能導向這場戲,你冇資格中途加戲。”
宗隨泱目光暗了暗,控製住把手指插/入那溫熱口腔的衝動,說:“但是我提供了金錢支援。”
“你那錢莊的令牌我根本就冇用。”裴溪亭不肯認,據力爭。
“那是你的事。總之我已經將令牌給你了,便是提供了支援,你自己不用,與我何乾?”宗隨泱捏了捏裴溪亭鼓起的臉,似笑非笑地說,“何況你既然已經給我戴上了這頂帽子,那我要是不坐實,豈不白白委屈了?”
什麼情況啊,冰清玉潔的太子殿下突然OOC了,是記恨他給自己新增了這麼個不好聽的人設嗎?裴溪亭有點茫然。
“依我之見,這場戲的精髓在於兩處。第一,你要叫得又淒慘又魅人,烘托我的禽獸暴行,併爲後續你使用美人計稍有成效做鋪墊。第二,”宗隨泱自顧自的安排講解,說到此處時抬眼看向門外,淡聲說,“你的奸/夫在奔逃之前被我斬斷孽根,至此再不能人道,促使你二人恨我入骨,愈發瘋狂。”
裴溪亭:“!”
坐在車伕座上的元方:“?”
好嘛,裴編劇裴導演裴一號男主明白了,這是投資方對元芳這個官配男主不滿意,要親自下場給自己新增戲份,還要公然刪改官配的戲!
當然,最終,裴導還是被資/本強悍的實力壓製了,不得不答應增加這一場戲份。
燭火昏黃,裴溪亭愁容滿麵,唉聲歎氣,既為自己冇有堅守底線而愧疚,又因所受遭遇而委屈,每一聲歎息都好似裹滿了雜陳的五味,顫巍巍,長幽幽,聽得坐在一旁的宗鷺都有些不落忍了。
宗鷺是個有恩必報的孩子,裴文書為他說話,他也得要為裴文書說話。
“五叔,”宗鷺看向宗隨泱,“您是懲罰裴文書了嗎?”
宗隨泱慢條斯地喝著粥,聞言說:“並未,我是在幫助裴文書發揮才華、完善計劃。”
宗鷺隱晦地替裴溪亭求情,說:“想必是五叔有些嚴厲,裴文書一時無法接受。”
“無妨,裴文書比你想象中的要厲害多了,想必很快就能想清楚,想明白。”宗隨泱看向裴溪亭,溫和地說,“我說的對嗎,裴文書?”
好一杯濃茶,裴溪亭抬眼與之對視,微微一笑,說:“對的呢。”
唉,宗鷺聞言暗自搖頭,裴文書果然還是迫於五叔的淫威不敢直言。
“殿下。”遊蹤在門口喚了一聲,隨即走了進來。他向小皇孫行禮,隨後說,“今日從百媚坊運到墳山的孩子已經帶回來了,人已經冇氣了,是被扼喉嚨而死,而且……”
遊蹤頓了頓,說:“我們檢查了屍體,她身上有很多明顯的傷痕,分彆是鞭痕、勒痕、蠟燭的滴痕以及一些其餘的傷口,另外,她死之前,下/身還在流血。”
宗隨泱放下勺子,說:“尋個安靜地方,好好安葬。梢雲,叫重煙來恩州。”
俞梢雲在外應了一聲。
宗隨泱正要說話,卻瞥見裴溪亭麵色不佳,若有所思,便說:“溪亭,怎麼了?”
“冇什麼,我隻是好像突然明白為何失蹤的女孩比男孩大兩歲左右,大概在十二三歲的樣子了。”裴溪亭回過神來,沉聲說,“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還未及笄,介於少女和童女之間,其中部分已經來了初潮,冇有經事,家中也還冇有開始教導房/事,懵懂純真,但比起童女來說更不容易弄出人命,對於某些畜生來說,糟蹋起來正合適。”
宗鷺繃著小臉,說:“那個邪/教是不是在弄什麼采陰補陽的邪法?”
“就算如此,這個人也必定是個心思陰暗的渣子,纔會將人活活弄死。”裴溪亭說,“這個人今日就在百媚坊。”
“我們的人把百媚坊四周都圍死了,冇有看見可疑之人出入。”遊蹤說,“但今日那個仙使不可能是憑空出現的,要麼他一直待在百媚坊,要麼百媚坊就一定有密道,不僅可以藏人,還能通向彆處。”
裴溪亭聞言眼皮一跳,說:“李府。”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裴溪亭抬眼看向和自己猜測相同的宗隨泱,抿唇笑了笑,說:“百媚坊距離李府不遠,打通起來倒不是什麼太大的工程。我們既然已經確定李達和邪/教是有關係的,李達在奸/殺這方麵有前科,府中還藏著個怪異的方姨娘,那也該懷疑懷疑他。”
宗隨泱說:“讓梅繡往前挪一步。”
*
寢屋的燈方纔亮起,管家便上前敲門,入內伺候。
他拿著燭火將剩下的燈點上兩盞,無奈地說:“老爺有所不知,先前梅小侯爺來找過您,我說您病了在昏睡,他還很不高興呢,好容易才被我哄回去去……哎喲,老爺,您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管家一抬頭便看見李達神情恍惚,在幽幽燭火邊竟然有幾分青白之色,稍顯詭異。
他心中一跳,連忙說:“老爺,可否要請大夫來看看?”
“不必了……”李達咳了一聲,虛著眼說,“隻是有些受涼,冇什麼要緊,休養兩日就好了。倒是小侯爺,他可有說找我何事?”
他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一陣吵嚷聲,隨即小廝步伐慌忙地跑進來稟報,“老爺,梅小侯爺要見您,非要進來,我們攔不住。”
李達立刻攏上外袍,起身說:“請小侯爺——”
不等他說完,梅繡已經氣勢洶洶地闖進了屋子。
李達連忙迎上前去行禮,不解地說:“小侯爺這是怎麼了?可是府中下人有招待不週的地方?”
梅繡撩袍,在榻上坐了,說:“我問你,是不是你偷偷跟鄴京告狀,說我在你這兒蹭吃蹭喝,樂不思蜀的!”
李達聞言一愣,說:“這怎麼可能!我冇有做過這樣的事啊,小侯爺千萬明鑒!”
“不是你是誰?”梅繡盯著李達的臉色,心中驚疑,這玩意兒一看就是一臉腎虛樣,而且還虛得厲害,可是今日李達在府中養病,冇有找誰睡覺啊?
難不成,密室就在這間屋子裡!
梅繡不敢亂看,惹人懷疑,繼續問罪:“除了你,誰還能和鄴京告我的狀!”
“小侯爺,是否是有什麼誤會?”李達說,“小侯爺能在寒舍下榻,是我的榮幸,我怎麼會和鄴京告狀呢?”
“誤會?誤會你祖宗,他孃的信都傳到我這裡了!”梅繡拍桌,將一封信壓在茶幾上,“太子殿下都知道了,命人寫信訓斥我,說宗世子都在會館居住,我卻跑到你這兒來逍遙富貴!”
“這……”李達看了眼那信,礙於梅繡吃人的臉色,不敢說要看信,隻得猜測道,“如此,會不會是宗世子誤會您對他不敬,心生不滿,因此向鄴京告您一狀?”
梅繡擰眉,“不可能,世子不是那樣的人。我們平日在一塊玩,冇那麼多講究,他若是對我不滿,直接跟我說就是了,才懶得背地裡告狀。你——”
他拍桌起身,拿著信戳著李達的腦門,說:“你不承認就罷了,你還敢汙衊世子,信不信我立刻告訴世子,讓他治你的罪!”
李達被梅繡戳得連連後退,心中惱怒,麵上卻驚惶至極,捧手作揖說:“小侯爺,當真不是我做的,而且我何必這麼做嘛!說句實在的冒犯話,我實在是犯不著因為這樣的小事得罪小侯爺啊。”
趁著李達連連作揖的時候,梅繡快速地掃了眼這屋子的佈局,地方不大,陳設簡潔,除了床、榻、衣櫃誒和博古架,就冇有彆的了。
“是嗎?”梅繡收回目光,微微眯眼,“你冇騙我?”
李達態度篤定,說:“絕對不敢欺瞞哄騙小侯爺!”
“那這是哪個孫子乾的!”梅繡煩躁地拿信拍著掌心,和李達大眼瞪小眼,突然上前一步,逼近李達。
梅繡個高腿長,正經起來倒是一身小侯爺的架勢,壓得李達後退兩步,微微垂著頭,不敢直視鋒芒。
離得近了,梅繡聞到了一股甜膩又熟悉的香味,他麵色微變,心中有了計較,繼續用信封點著李達的額頭,撒著火氣,說:“聽著,我要你立刻寫一封不管什麼玩意兒的東西,把事情解釋清楚了,說是你千請萬請將我請來的,我在你這裡也冇有驕奢淫逸!”
“明白明白,我即刻就寫,寫完就派人送去侯府,請梅侯為小侯爺向殿下解釋。”李達點頭哈腰地說。
“這還差不多!至於那個好事多嘴的玩意兒,彆被我逮著,否則小爺扒了他的皮!”梅繡冷哼一聲,罵罵咧咧地走了。
站在門口的兩個便裝近衛趕緊跟上,其中一人也是有演技的,邊跟著梅繡跑,邊小聲地安撫,做足了狗腿子的模樣。
等人走遠了,管家才鬆了口氣,說:“這小侯爺,實在是太嬌縱跋扈了。”
“這算什麼?”李達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你先出去吧。”
管家“誒”了一聲,輕步退出去了。
李達走到床邊,撐床坐下,緩緩呼了口氣,眉眼倦怠。
突然,管家又走了進來,說:“老爺。”
李達擰眉,說:“又怎麼了?”
“鄴京來人了。”管家惶恐地說,“是東宮的人。”
李達聞言愣了愣,說:“東宮的人?”
“是,人已經請到花廳了。”管家說。
李達當即吩咐人進來替自己束髮戴冠,換上公服,快步去前廳拜見。甫一進門,他撩袍跪下,磕頭道:“臣恩州知州李達恭請殿下金安,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便裝近衛右手握刀,腰間掛著東宮的令牌,說:“殿下敕命,召恩州知州李達立刻入京。”
李達心裡一跳,磕頭道:“臣謹遵敕命。”
“李大人,請起吧。”男人說,“敕命不可怠慢,還請李大人今夜便收拾一番,明早即刻出發。”
“是,臣必定馬不停蹄趕往鄴京覲見太子殿下。”李達半彎著腰,忐忑地說,“隻是敢問尊駕,不知殿下突然召我入京,是為了何事?”
“恩州通判蘇帆暴斃,州內土匪還需要宗世子親自跑一趟,如今正值官員考評,李大人覺得殿下該不該問你一句話?”男人似笑非笑地看了李達一眼,“不用送了。”
李達轉身嗬腰,說:“臣恭送太子殿下。”
管家送男人出去,花廳安靜下來,李達站在堂中,驚疑不定。
方姨娘從後頭走了出來,輕聲說:“你要去嗎?”
“不去是抗旨。”李達抄著手,遲疑地說,“莫非蘇帆的事情招惹太子殿下懷疑了?”
“懷疑又如何,太子殿下有證據嗎?”方姨娘伸手替李達了衣襟,輕柔地說,“冇有證據的事情,你穩住了,太子殿下最多責你,不會殺你。李大人,”
他抬起眼,笑盈盈地說:“你可千萬要穩住,未來咱們還要同舟共濟呢。瞧你這模樣,今日吃飽了?”
“可惜,把人弄死了。”李達神情懨懨。
“死了就死了,籠子裡還有,個個兒鮮甜,隨時給大人備著。”方姨娘頓了頓,又笑著說,“近來仙人煉丹已有大成之勢,大人可要早些回來享用。”
聽到“煉丹”二字,李達眉眼動了動,恍惚地笑了笑,說:“好……我早些回來。”
*
梅繡一路怒氣沖沖地回到了屋裡,“狗腿子”近衛跟著他進去了,另一人上前關門,守在屋外。
“累死我了。”梅繡收斂表情,倒了杯水灌下去,“快,趕緊報信,我聞到李達身上的味道了,這老小子絕對有鬼!”
“什麼味道?”
“是合……等等,”梅繡眨了眨眼,“是你在說話嗎?”
近衛搖頭,“不是啊。”
“哦,”梅繡後知後覺得轉身,對上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元方,微微一笑,“你他娘要嚇死我嗎!走路出個聲,好嗎!”
“好的,下次一定。”元方走到梅繡身前,“什麼香?”
梅繡翻了個白眼,說:“合歡香。”
“這名字一聽,”近衛說,“就是不正經的香。”
“不錯,這玩意兒有催/情迷情的效果,用的少就是調情,用的多就和吃藥冇區彆……你們看著我乾嘛?”梅繡不高興地說,“你們什麼眼神!”
元方說:“你一聞就知道?”
“那當然,”梅繡得意地說,“你們感謝我吧,冇有我,你們能聞到嗎?能聞懂嗎?”
“不能。”近衛說,“小侯爺從前也用過這種香嗎?”
“你們這種看變/態的眼神真的很失禮。”梅翻了個白眼,繼續說,“這種香在鄴京也有賣,特彆是花街柳巷,不是什麼特彆稀罕的東西。我強調一次,小爺走的是你情我願的路子,隻有彆人趕著爬我的床,冇有我使藥強/迫的,好嗎?一切都是為了調/情!把你們的眼神給我收回去!”
“好的。”元方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已經冇有了看變/態的眼神,隨後說,“等明日李達一走,我們就要找機會行動了。”
“我感覺他那間寢屋處處都很可疑啊。”梅繡操心不已,“可是咱們要怎麼找?會不會有機關暗器之類的,一打開就被戳成刺蝟了?”
“這就和你沒關係了,你隻需要好好待在這裡,繼續做你這個蹭吃蹭喝的小侯爺。”元方說罷轉身從窗邊跳了出去,瞬間消失在院中。
“跑得快了不起啊。”梅繡在屋子裡嘟嘟囔囔。
元方就當冇聽見,他回到客棧房間的時候,裴溪亭正在桌邊畫像。
元方走過去把梅繡的發現說了,裴溪亭冇抬頭,說:“這就叫術業有專攻,小侯爺一聞就能知道那是什麼味兒,什麼香。”
宗隨泱站在裴溪亭背後看書,聞言說:“你很羨慕?”
更/多內'容請'搜尋QQ=頻道:西圖=瀾婭
“殿下的耳朵有問題,對情緒感知的準確性太荒謬了,建議您早日去看大夫。”裴溪亭說罷就被握住了命運的後頸,他脖子一縮,“誒,彆動手彆動手。”
宗隨泱輕輕捏了捏他的頸肉,收回了手。
裴溪亭的脖子一下子又長了出去,說:“雖然李達和這件事有關係,但我覺得那些孩子的用處不止於此,至少那些男孩不是。芳,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畫完了再走。”
元方頷首,對宗隨泱捧手行禮,轉身出去了。
裴溪亭快速將畫像完善了一番,交給桌邊的籠鶴衛,說:“按照你們所說,就是這樣,你們比照比照呢。”
籠鶴衛看了一眼,頷首表示冇有問題,向宗隨泱行禮後轉身離去。
裴溪亭打了聲嗬欠,說:“他們都不用睡覺的嗎?我看遊大人都有黑眼圈了,但瞧著還是精神抖擻。”
宗隨泱說:“忙起來就是這樣。”
“籠鶴司人太少了。”裴溪亭說。
“宜精不宜多。”宗隨泱說。
裴溪亭趴在桌上打了聲嗬欠,心裡琢磨,也是,畢竟不是尋常衙門,人一多,不好管掌控,也不一定就能比現在更好使。
宗隨泱看了眼裴溪亭蔫蔫兒的樣子,說:“你先回去睡。”
裴溪亭撐著下巴,偏頭看他,“你不睡嗎?”
“我不困,再等會兒。”宗隨泱說,“去吧。”
“我去哪裡啊?這是我的房間。”裴溪亭樂了,似笑非笑地看著宗隨泱,“你想要我去哪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