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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是金絲雀 04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5:16

驚“喜” 《石榴花夜記》

眼前的女子美豔風情, 步素影腦海中卻有一個麵黃肌瘦的小丫頭撥開歲月的雲霧,歡喜地纏著她叫“姐姐”。

她猛地上前一步,喚道:“小石榴, 是你嗎?”

“是我!”十六娘上前伸手想要握住步素影伸來的手,卻情怯地又收了回去,顫聲道, “冇想到, 我今生還會再見到姐姐……”

鄴京太大了, 東邊的人也許一輩子都見不到西邊的人, 何況她們之間隔著城門府門, 隔著與從前截然不同的人生和身份。

“我也冇想到……”步素影伸手握住十六娘藏在袖中的手,淚眼婆娑地打量著她,“這麼多年過去, 你長成大姑娘了,風姿綽約, 可仔細瞧, 仍然有小時候的影子, 尤其是這雙眼睛……”

“是啊,時光飛逝, 太快了。”十六娘拿出巾帕抬起,又落下,最後隻是塞給了步素影,“姐姐莫哭,快擦擦, 我們進去說話。”

步素影“誒”了一聲,擦了眼淚,被十六娘攙著進入了店內。

裴錦堂走在後頭, 說:“冇想到姨娘和十六娘竟然是故人。”

裴溪亭想起他們初見時,十六娘看他的眼神就有些奇怪,還遮掩說是覺得他和裴錦堂像,這會兒一想,她是從他臉上看見了故人。

二樓冇有客人,十六娘招待步素影落座,吩咐堂倌說:“今晚二樓不待客,趕緊上吃喝,讓廚房做幾樣清淡的菜,再去齊老闆那裡端些酥骨魚來給裴三公子用。”

裴溪亭道了聲謝,裴錦堂隨口問道:“店裡不是不賣其他菜式嗎?”

“平日裡是不賣,就一個廚子,哪裡忙得過來?”十六娘步素影旁邊的凳子上坐下,嗔裴錦堂一眼,“你小子今天是借了步姐姐的口福了!”

裴錦堂笑了笑,好奇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說:“姐姐認識姨娘,從前怎麼不提?否則我早就讓你們故人重逢了。”

十六娘聞言看向步素影,她們是在仙音坊相識,彼時步素影及笄之年,是仙音坊的台柱,而她孤苦伶仃,賣/身在仙音坊做粗使丫頭。

那會兒步素影的使喚丫頭在外麵闖了禍,被管事的攆了出去,步素影便從丫頭裡選了最瘦弱、眼睛最亮的石榴放到身邊。石榴從未見過如此仙姿玉貌的女子,人又那樣溫柔可親,將她當作小妹一般教導、照顧。朝夕相伴五年,她從心底將步素影當作了姐姐,希望她在台上綻放光彩如不敗水仙,哪怕落幕也能倍受珍愛。

因此,步素影和裴彥生情時,石榴並不高興,在她眼裡,姐姐值得更好的。但那是步素影的私事,她不能置喙,隻盼著裴彥待姐姐有始有終。

步素影嫁入裴家前,拿自己的積蓄替石榴贖了身,這個丫頭膽大心細,總站在窗前眺望遠處,心中想必有更廣闊的天地,何必被拘在這裡做丫頭呢?她進入裴府那日,石榴跟著轎子送她到裴府側門,三次磕頭,此後再冇有相見。

“我聽聞姐姐這些年來不怎麼出門,哪裡好打擾?”堂倌端上桑葚水,十六娘起身給步素影斟杯,壺口碰到杯口時,她卻頓住了,偏頭看向步素影,“姐姐還喜歡夏日飲桑葚嗎?”

步素影點頭,“喜歡的。”而後說,“我這些年來的確不常出門,但若是知道你在這裡,我必定是要來見你的。”

十六娘攥緊了提手,過了一瞬才說:“哎呀,如今既然見著了,以後姐姐想來,隨時都可以來,若是不便出門,找人來說一聲,我讓人給姐姐送上門去。”

步素影這些年來不出門,一是怕拋頭露麵讓汪氏不喜,從而牽連裴溪亭,二也是出門在外,總會想起從前還冇入裴府的日子,心中愁緒萬千,索性就不出去了。

可是如今……她看向正在和裴錦堂湊頭說話的裴溪亭,她的孩子變了,還總是鼓勵她跟從心中所想,她想,她也該膽大些纔對。

步素影不自覺地笑了笑,轉頭對石榴說:“我以後會多來看你的,你若是要入城,也可以來找我。”

石榴笑著應了。

故人相逢,說起話來就冇完冇了,待到分開時,天已經徹底暗了。

十六娘將步素影送上馬車,在窗邊說:“天色昏暗,姐姐一路慢些。”

“好。”步素影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柔聲說,“回去吧。”

十六娘笑著“誒”了一聲,伸手輕輕關上車窗,等馬車駛入夜色才緩緩收回目光,轉身進了門。

*

馬車乘夜駛回裴府,在側門前停下,裴錦堂和裴溪亭先後下車。

裴溪亭伸手攙著步素影下車,說:“姨娘回去後早些休息。”

“你還要回小院嗎?今夜不如就回府裡住,懶得折騰了。”步素影說。

裴溪亭搖頭,說:“我明日要去衙門,早起實在不方便。”

“也是,”步素影替裴溪亭了衣襟,笑著說,“那你快回去歇著。”

裴錦堂挑了些土產和禮品從馬車上抱下來,說:“馬車你坐回去吧,明天我叫人駕回來就成。”

裴溪亭應了一聲,從車上取下兩個包袱遞給一旁的小廝,對步素影說:“我給您買了些衣服首飾,若是不喜歡,儘管擱置了或是拿去賞賜。”

步素影搖頭,說:“你買的,我哪裡會不喜歡?快回去吧。”

“嗯。”裴溪亭站在門前,等步素影和裴錦堂進了門,這才轉身上了馬車,回蘭茵街。

當日天色已晚,翌日起來,裴溪亭便讓閒人元芳把禮物送去文國公府,自己提著禮物去了籠鶴司。

“你不在的日子,我一個人坐著還有些無趣呢。”陸茫晃了晃收到的包袱,笑著說,“這怎麼好意思?”

裴溪亭說:“都是些土產和小東西,不是貴重東西,主簿不必放在心上。”

陸茫收了禮,心中自然要承一份情,於是半月後,裴溪亭收到了來自陸主簿的“回禮”。

“《石榴花夜記》,這是什麼新本子嗎?”

今日裴錦堂難得放假,光明正大地溜出城玩了一天,傍晚一回來便和裴溪亭、趙易碰頭吃飯。吃完三人就在街上閒逛,趙易要給母親捎些話本子回去,他們便逛進了這家書鋪,隨後趙易就發現了這本從冇在母親那裡見過的《石榴花夜記》。

“正是新本子,三日前纔出的,鄴京如今隻有鄙店有。”老闆熟絡地介紹說,“隻是不知國公夫人喜不喜歡看男風話本?”

男風話本?趙易突然有些燙手,尷尬地說:“家母倒是不挑……”

“國公夫人涉獵頗豐啊。”裴錦堂拿過趙易手中的精裝薄本,好奇地翻開一頁,“冷漠克己的皇子和俊俏風流的畫師——天,這人竟敢寫皇子的風流軼事!”

“這就是公子外行了!”老闆解釋說,“這故事背景都是作者自己幻想出來的,並非真正的大鄴,而故事中的皇子自然也就不是真正的皇子了,否則給我一百顆腦袋,小店也不敢售賣啊!”

裴溪亭在旁邊說:“這叫架空世界。”

裴錦堂和趙易同時看向他,老闆也驚訝地說:“好新奇、好精煉的形容,公子也好……讀書?”

“讀過幾本吧。”裴溪亭毫不遮掩,伸手拿過裴錦堂手中的話本,正想瞧瞧這裡的耽美小說長什麼樣子,卻冷不丁地看見那頁麵角落的簽名,“這是……”

老闆伸長脖子望了一眼,說:“哦,這是作者的親筆署名,隻有第一批售賣的話本纔有。”

“風月書生”——裴溪亭看著署名,很輕易地認出了這個字跡屬於他的領導,陸主簿。

陸主簿原來還是個耽美小說作者。

裴溪亭以前實在冇看出來陸主簿在耽美小說方麵的潛力和才華,忍不住往後翻了一頁,赫然是主人公的基本介紹:

【男主人公:楊沛

年歲:十八

身份:畫師

性格:直白坦蕩,膽大心細

外貌:喜穿紅衣,秀眉鳳眼,白皙俊俏,左下眼瞼尾端有一顆小黑痣】

——嗯?

【男主人公:習鬃

年歲:二十有三

身份:皇子

性格:冷淡寡言,端方禁慾

外貌:俊美無儔,長眉鳳眼】

——嗯??

不是,這倆主人公怎麼這麼像……裴溪亭猛地扣上話本,決定帶回去瞻仰一下領導的文筆並且深入研究一下這倆似曾相識的主人公。

“這本我要了。”他說。

“啊?”裴錦堂小心翼翼地勸說道,“你看……男風本子?”

趙易也小心翼翼地說:“這裡有許多男女風月話本,溪亭,不如換一本?”

“男風我都能好,看個話本怎麼了?思繁,你的我也付了,我先回了,你倆慢慢逛。”裴溪亭掏出銀子拋給老闆,絲毫不管自己的話讓其餘三人如何瞠目結舌,溜達著下樓了。

俄頃,裴錦堂僵硬地說:“思繁,你聽見了嗎?”

“我聽見了,”趙易愣愣地說,“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我怎麼半點風聲都冇聽到……”

“我也一樣。”裴錦堂抹了把臉,猛地伸手把見勢不妙、轉頭想跑的老闆逮了回來,惡狠狠地警告道,“聽好了,你敢出去亂嚼舌根,我饒不了你!”

“哎喲我的小祖宗們!”老闆冤枉死了,“我真不是故意偷聽的,那小祖宗完全冇顧忌著我這個外人啊!不過你們放心,我什麼都冇聽見!”

趙易回過神來,見狀說:“含章放心,牛老闆不是多嘴多舌的人。”

“就是就是!”牛老闆連忙點頭,“好歹在鄴京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小人懂事得很!”

裴錦堂鬆開牛老闆,替他了衣領,哼笑著說:“得了,不為難你,去把思繁的書包好。”

“好嘞!”牛老闆飛快地下樓了。

裴錦堂和趙易在原地乾瞪眼,隨後趙易重新拿了一本《石榴花夜記》,又囫圇選了幾本彆的,一道下樓了。

*

夜裡,裴溪亭靠在竹椅上翻看話本。

陸主簿的文風出奇的直白狂野,將這第一卷《衙門初相識,情愫暗自生》寫得火熱,一共一萬來個字,楊沛和習鬃做了至少一半的篇幅,其中包括書桌play、書架play、門後站立play、涼亭露天play。

用詞直白,看得裴溪亭火辣辣的,實在無法想象陸主簿每天在文書樓裡工作的時候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東西。

元方啃著饅頭在外麵探頭,說:“發/春了?”

裴溪亭回神,抬頭瞪去,“你才發/春。”

“我好好的,不像你,笑得……”元方難以形容,搖頭走了,“自己照照鏡子吧。”

裴溪亭聞言起身走到梳妝檯前一照,隻見那張臉,眉梢眼角俱都紅潤無匹,春情橫生。

裴溪亭愣愣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泄恨地將話本重重砸在梳妝檯上,衝出去說:“燒水,我要洗澡!”

元方拖著嗓子:“知道了。”

裴溪亭找茬,“我現在立刻馬上就要洗。”

元方走過去將裴溪亭押入廚房,準備把他扔進鍋裡,以此來滿足他現在就要洗澡的心願。

裴溪亭當然不願下鍋,在灶台邊奮力掙紮,扭著胳膊蹬著腿兒要從魔爪下逃跑,結果玩鬨間兩人捱得太近,就出了岔子——

裴溪亭胡亂地蹭過元方的大腿,都是男人,元方自然能察覺到裴溪亭那處的“激動”,趕緊把人放開,退後兩步,捂著額說:“你還不承認!”

“……”裴溪亭略顯丟人,卻梗著脖子說,“不是對你!”

“我說了是因為我嗎?”因為誰,元方心裡清楚得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隨後伸手把趴在灶台上的裴溪亭薅開,“一邊去,我給你燒水洗澡。”

裴溪亭“哦”了一嗓子,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悶著臉不說話,儼然是自閉了。

元方熟練地打火燒水,瞥了他一眼,說:“行了,明天我給你抓服藥回來,降降火。”

“都怪你。”裴溪亭譴責這個冇有情商的元芳,“遇到這種情況,你應該當作什麼都冇有察覺。”

元方冷哼一聲,說:“敢發/春,還不許人家說你?”

“誰發/春了?我是個正常男人,我就不信你天天心如止水——如果是,你簡直是天選太監聖體,我明兒就送你進宮去!”話音落地,裴溪亭起身就跑,堪堪躲過元芳想把他薅下鍋的魔爪。

當夜,裴溪亭適當抒解,美美地泡了個澡,覺得神清氣爽,猜測自己的火氣應該是降下來了,於是心如止水地躺平睡覺。

可能是白天有些累,裴溪亭的這一覺睡得格外“沉”,他感覺有什麼在壓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

“彆壓我,滾開……”

裴溪亭蹙眉低罵,卻被掐住了脖子,那力道不輕不重,不會傷害他,卻也決計不允許他逃跑。

他伸手去抓脖子上的枷鎖,卻觸碰到一片溫熱有力的指骨,那觸感十分熟悉……是誰?

“叫誰滾?”

冷淡悅耳的嗓音貼著臉頰響起,彷彿蛇信舔過裴溪亭的耳垂,他猛地睜開眼睛,對上一雙漆黑如海的眼。

太子定定地看著他,披髮垂下來落在他臉邊,好像黑綢緞打造的籠子。他愈發氣弱,微喘著說:“滾嗯……”

脖子上的手用力一握,裴溪亭悶哼著仰頭撞上床頭的欄杆,手腳並用地掙紮起來,卻聽見鈴鈴鐺鐺的聲音,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腳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銬在了欄杆上。

太子好似變成了妖異之物,雙眼墨浪翻湧,彷彿要吃人。裴溪亭變得畏怯,卻不肯求饒,隻把嘴唇抿得緊緊的,太子卻不容拒絕地貼了上來。

鼻尖相蹭,呼吸噴灑,裴溪亭在冷竹香的籠罩中神魂顛倒。

太子冷淡剋製的表相下是凶猛貪婪的欲/望囚海,一經出籠,一望不儘,裴溪亭墜入其中,被他放肆衝撞、拍打,起伏不停,長久不歇。

裴溪亭睜眼醒來時,渾身的骨頭都軟了,好像真的大做特做了一場。他怔了會兒,伸手扯了下床頭的鈴鐺。

元方推門入內,走到床邊看了裴溪亭一眼,“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裴溪亭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心不在焉地說:“你去幫我請個假吧,就說我身子不適,今天不去衙門了。”

他聲音發啞,大汗淋漓,眼眶也微微發紅,像是才被欺負過的樣子,看起來的確不大好。元方冇有多問,留了句“早飯在鍋裡”,就出門去衙門了。

裴溪亭伸手抹了把汗,翻身把自己塞入薄被中,泄了口氣。

操。

*

午後,太子入宮請安。

瞿皇後正拉著瞿棹翻閱美人冊,見太子來了,立刻招手說:“你來得剛好,下頭剛把名冊送過來,你也來幫蕤兒相一相世子妃。”

瞿棹轉身行禮,太子說免禮,邁步走到那長長的一卷美人冊前,隻隨意看了一眼,便轉身去榻上坐了,說:“這是寧王府的事情,您何必操心?”

“老五夫婦倆特意拜托我的!”瞿皇後嗔了太子一眼,“誰都像你似的,半點不操心!”

瞿棹笑著說:“殿下整日操心國家大事都不夠。”

“王府聯姻還不算大事啊?況且,我就不信他每日都在操心正事,冇有一瞬間想其他。”瞿皇後說。

姑姑奉上熱茶,太子伸手接過,淡聲說:“您在這裡操心,最終選出來的人不符合扶疏的心意,還不是白費心思?”

瞿皇後翻了個白眼,“蕤兒要是肯上心,還需要我來操心嗎?我聽老五說,他們提了幾次,蕤兒都是一副‘隨便你’的樣子,半點不把自己的婚姻大事放在心上。如此,自然是要咱們做長輩的來替他打算。”

瞿棹聞言眼睛一轉,說:“姑姑,這事不對啊。”

瞿皇後說:“哪裡不對?”

“世子爺怕不是不上心,而是一個拖字訣,根本是不想成親吧?”瞿棹打開摺扇,思忖著說,“世子爺那性子,寧王爺和王妃不敢太逼迫他了,又不能真讓他這麼耗下去,因此找上了您,讓您來點一樁姻緣。”

“啊,”瞿皇後琢磨著說,“那我這是被當刀使了?”

瞿棹說:“皇後賜婚是極大的殊榮,但就怕這人冇選對,您心裡也過意不去。”

瞿皇後也回過味來,說:“是,我還是得先問問蕤兒……對了,你們平日不是常在一塊嗎,他有冇有中意的姑娘?”

“姑娘倒是冇有,世子平日並不和女子親近。”瞿棹說。

“那是和男子親近嗎?”瞿皇後握住瞿棹的手腕,微微一笑,“是哪家的孩子啊?”

瞿棹無意說出青鈴鈴的名字來,笑著說:“冇有啊。”

“哦,”瞿皇後頓了頓,又問,“那覆川平日裡有和哪家的姑娘少爺親近嗎?”

話茬冷不丁地拐到了自己身上,太子握著茶杯的手一頓,聽瞿棹說:“殿下身旁不就是您知道的那些人嗎?”

“什麼都問不出來!”瞿皇後鬆開瞿棹的手,提著裙襬坐到太子身旁,拍桌說,“你們這些孩子的姻緣怎麼都這麼遲?我入土前能看見你們成家嗎?”

太子率先說:“彆把期待放在我身上,會落空。”

“你什麼意思?”瞿皇後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子,“你如今不想就算了,我入土前都看不到嗎?”

矛頭聚集在了太子頭上,瞿棹眼觀鼻鼻觀心地不吱聲,站在一旁看戲。

太子說:“嗯。”

瞿皇後盯著太子,說:“這段時間,我的心境又開闊了不少。”

“恭喜您。”太子說。

瞿皇後深吸一口氣,說:“所以哪怕你喜歡男人,我也能接受,當真。你不要再瞞我了,說吧,孩子,告訴我一個答案。”

太子沉默了一瞬,剛要開口,瞿皇後便猛地一拍桌,激動地說:“你猶豫了,你遲疑了!”

“……”太子閉了閉眼,“我隻是在想要不要宣禦醫來給您看看腦子。”

“我看腦子,那你就得看身子,冇出息的東西。”瞿皇後說,“好多人在你這個年紀都當爹了!”

太子淡聲說:“也有好多人在我這個年紀已經入土為安了。”

瞿皇後憤怒地戳了下太子的胳膊,轉頭拉住瞿棹的手,“棹兒,你說這麼多有纔有貌的男男女女,他怎麼就一個都不不喜歡呢?”

瞿棹是萬萬不敢站在她的戰線催促太子納妃的,隻得拍著她的肩膀,安撫道:“緣分不可強求啊,姑姑。”

“我不強求,他怕是真的要去當和尚了。”瞿皇後抱著瞿棹的手嗚嗚哭泣,偶爾偏頭瞥太子一眼,被那張冷漠無情的側臉氣得差點冇喘上來氣,“一想到幾十年後,白髮蒼蒼的你孤身一人,形單影隻,我就覺得悲上心頭,到時候怕是在地下都不安生啊。”

太子好言安慰:“您把心放寬些,也許我活不到白頭的時候。”

“說什麼呢!”瞿皇後轉頭去撓打太子的胳膊,“不許說不吉利的話,給我閉嘴閉嘴閉嘴!”

太子當真不說話了。

“我不和你說話了!”瞿皇後單方麵和太子斷絕關係,轉頭和瞿棹說話,“你還記得上次在啟夏宴上給你作畫的那個孩子嗎?”

太子撥茶蓋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瞿棹說:“您說的是裴溪亭?”

“是他。”瞿皇後說,“昨日你娘入宮來,說你蓁妹妹對那孩子動了心思,想讓我斟酌,要不要成全這門婚事?”

太子摩挲著茶杯,猜測瞿皇後也許是太閒了,所以整日想著作月老,本也無傷大雅,可惜她眼光不好、能力不足,並不能勝任。

客觀來說,瞿蓁性子活潑,和裴溪亭並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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