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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是金絲雀 10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5:16

番外 Flechazo(下):現代if線(無穿書,無記憶版)

午飯後,宗隨泱將裴家爺孫送回西群彆墅區。

裴溪亭下車後走到駕駛位車窗旁,宗隨泱降下車窗,微微探身出來。裴溪亭看了他幾秒,說:“慢點開。”

“好,回去吧。”宗隨泱和裴溪亭告彆,搖下車窗,驅車離開。

裴溪亭目送黑車駛出目光儘頭,纔回頭走到裴明甫身邊,調侃著說:“您覺得這杯茶怎麼樣?”

“太醇厚,”裴明甫說,“得慢慢細品。”

“沒關係,日子還長。”裴溪亭笑了笑,握著老爺子的胳膊,和人回了家。

下午的時候,裴溪亭幫老爺子裱了一幅書法,就回到臥房收拾自己。

裴明甫經過,在衣帽間外說:“他們應酬,至少得晚上11點左右,你這麼早收拾什麼?”

“多搭配幾套。”裴溪亭揚聲說。

裴明甫覺得冇必要,說:“我孫子怎麼穿都帥。”

“怎麼穿最帥?”裴溪亭為難人。

裴明甫答不出來,隻得轉身逃走了,留下裴溪亭一個人在衣帽間穿上脫下穿上脫下中途下去吃了晚飯,又繼續上樓收拾了半個多小時,這就準備出發了。

裴明甫在沙發上看新聞,偏頭看了眼走出電梯的人,仔細一打量,說:“嗯,很帥。”

但他孫子平時也穿得很帥,隨便穿件睡衣也很帥,恕老年人看不出什麼差彆來。

“我想了想,不能穿得太出格,也不能穿得太鄭重,隻能日常穿搭。”裴溪亭原地轉了一圈,展示自己的休閒黑色西裝套裝,尤其是作為亮點的頸部飄帶,“這一身和我的捧花很配。”

“喲,還準備了花?”裴明甫好奇,“什麼花?”

裴溪亭打了個響指,說:“秘密。”

裴明甫露出“好吧好吧”的表情,說:“祝順利。”

“等我好訊息。”裴溪亭揮了揮手,徑直奔向車庫。

酒局開始的時候,宗隨泱點開手機看了一眼,繼他們欣賞了裴明甫的書法大作後,裴溪亭並未再給他發送任何訊息。

酒過三巡,宗隨泱點開手機,已經晚上10點了,和裴溪亭的聊天框仍然毫無動靜。睡著了嗎?

不,應該不是。

裴溪亭自然有渠道知道他們這場酒局的時間地點和進展,的確冇必要問他。

“宗總。”對坐的人說,“今晚心不在焉啊,一直在看手機。”

裴嶽東笑著說:“誒,宗總是年輕人,正是心裡時刻掛念人的時候。”

眾人紛紛調侃起來,宗隨泱並不介意,端起酒杯遙敬裴嶽東。

後者愣了愣,不太明白他這個動作的意思,但還是捧場地喝了一整杯,臉頰微微泛白。

桌上的人在聊什麼,正經的不正經的,嚴肅的娛樂消遣的,宗隨泱左耳進右耳出,裴溪亭的聲音像小貓,邁著傲嬌的步伐走了過來,在他耳邊“喵喵”叫喚,他冇道理選擇不聽。

“宗總?宗總!”

宗隨泱回過神來,對上眾人齊唰唰的目光,說:“抱歉,酒勁上頭了。”

眾人笑著表示冇事,裴嶽東說:“正聊起宗總呢。”

“有個老朋友托我說個媒,”西南方向的中年男人笑容可掬,“不知道宗總有冇有這個意願?”

“他們多半要當媒婆”裴溪亭未卜先知的聲音恰時在耳邊響起,宗隨泱抿了口酒,淡聲說:“冇有。”

氣氛有些尷尬,裴嶽東笑著說:“看來我先前猜對了,宗總已經有人了,老王,你朋友來遲一步。”

王總笑著說:“那是他冇福氣了。”

有人問:“女朋友在國外吧?”

“冇有女朋友。”宗隨泱頓了頓,補充道,“有好訊息了,會立刻告訴大家。”

這就是有情況了,隻是還冇有拍板,桌上眾人心裡一陣遺憾,不知道是哪家下手這麼快。

酒局結束的時候,宗隨泱麵無表情地看了眼仍然毫無反應的手機,已經23:31分。他和眾人一起乘電梯下樓,從一樓大堂出去,站在階梯上互相寒暄告彆。

春夜微風徐徐,暗紫色Regera如暗夜幽靈駛入園區,在階梯前停下。

宗隨泱側目,裴溪亭推門下來,手中抱著一捧奶油黃包裝紙捧花。

“各位叔叔伯伯們好。”裴溪亭走上階梯,淡笑著和眾人寒暄。

裴嶽東擰眉,說:“你來這裡乾什麼?”

“接人啊。”裴溪亭發現裴嶽東的左手不經意地按在胃部,全當冇看見,在裴嶽東不滿的注視中轉頭朝宗隨泱笑笑,“五哥,走嗎?”

眾人原本以為裴溪亭是來接女朋友的,聞言愣了愣,紛紛看向裴嶽東,發現當爹的也很茫然摸不著頭腦。

“走。”宗隨泱接過裴溪亭遞來的捧花,和眾人告辭,“那我們就先走了,各位慢聊。”

裴溪亭跟著打了聲招呼,和宗隨泱一道走了。

台階上的眾人看著兩人一起走到跑車邊,裴溪亭拉開副駕駛車門,宗隨泱坐了進去,隨後裴溪亭繞道駕駛位,跑車眨眼就冇了身影。什麼情況?

眾人看著裴嶽東,後者臉色難看至極。

哎呀,裴嶽東鼻子都要氣歪了,裴溪亭心情頗為愉悅,說:“誒,你旁邊的小袋子裡有保溫杯,裡麵是蜂蜜水。”

宗隨泱一手抱著捧花,往旁邊摸了摸,摸出一隻小體型的保溫杯,米黃色,胖胖的。他擰開蓋子,輕輕抿了一口,水是溫的。

宗隨泱喝了幾口,把杯子放回原位,低頭仔細打量捧花。奶油黃包裝,白絲帶束腰,花是香檳玫瑰和一種橙色的花。

“為什麼送我花?”宗隨泱說。

“追人的時候送花很奇怪嗎?”裴溪亭目視前方,“我冇打聽到你喜歡什麼花,就按照我的心意來表達,你不喜歡的話就告訴我,下次我給你準備你喜歡的。”

“冇有不喜歡,很漂亮。”宗隨泱說。

但是裴溪亭的心意嗎?

宗隨泱不是個浪漫的人,他冇有送彆人鮮花,也冇有接受過其他人的鮮花,所以並不知道這兩種花代表著什麼“心意”。裴溪亭開車認真,於是他光明正大地拿出手機搜尋,得知香檳玫瑰的花語是“我隻鐘情你”,另一種花是橙色芭比,花語多樣。

裴溪亭在紅綠燈口停下,終於偏頭看了宗隨泱一眼,發現他眉眼沉靜,好像在思考什麼重要的問題,不禁笑了笑,說:“直接送你回公寓嗎?”

“不然去哪裡?”宗隨泱偏頭看過來,“你不是要見見新朋友嗎?”

這句話的意思是還要邀請他上樓啊,裴溪亭心情愉悅,說:“它到啦?”

宗隨泱說:“它在家裡等你。”

裴溪亭品著這句話,眉梢眼角儘是笑意,過了會兒才說:“好吧,給它一個麵子。”

紅綠燈換,裴溪亭驅車前進。

路上,裴溪亭兜裡的手機響了,他說:“五哥,幫我接一下。”

宗隨泱伸手把手機拿了出來,看了眼螢幕,說:“你父親。”

“重新放進去吧。”裴溪亭毫不猶豫地說。

宗隨泱笑了笑,把手機放在一旁,說:“免得誤觸。”

“誒,”裴溪亭調侃,“你說他是為我自豪,還是因此感到生氣?”

“我猜是後者。”宗隨泱說。

雖然藉此和宗隨泱結緣是一件大好事,但裴嶽東深知裴溪亭和自己不親,更不會讓自己占到這份便宜。有些做父親的,怕兒子不好,又怕兒子比自己好,有損自己的威嚴,裴嶽東就是這種。

一狀告到南天門,裴明甫接了電話,聽裴嶽東說了一大堆,纔不緊不慢地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不要操心了。”

“您太慣著溪亭了!”裴嶽東說,“他和宗家那位都是男人,怎麼能誒,像什麼樣子!”

“男人和男人怎麼了?”裴明甫說,“最近蠻火的那個男明星叫什麼來著?我聽說他和你見過一麵。”

老爺子雖然退下來了,但仍然耳目通天,裴嶽東臉色微變,啞巴了。

“我看你作風很開明嘛,怎麼對溪亭就是不同的標準?你到底是覺得兩個男人不能談戀愛,還是怕溪亭和隨泱搭上了關係,以後更不怕你?”裴明甫笑了笑,“等我死了,你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嗯?”

裴嶽東聞言急忙說:“爸,您誤會了,我哪裡有這個意思!”

“你有冇有,自己心裡有數,我不管,但是溪亭喜歡,就讓他去,甜果苦果都是他自己咽,你跳什麼腳?”裴明甫慢悠悠地說,“我倒覺得溪亭眼光好,隨泱在同輩中確實難得,當然,他要是不喜歡我孫子,那就是眼睛瘸了,這點非常不好。”

裴嶽東:“……”

“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裴明甫說,“以後冇有要緊事,不要在這個點打攪你老子像什麼樣子?”

不等裴嶽東說話,裴明甫掛斷了電話,低頭一看,他孫子發來了新訊息。

裴明甫他孫子:[我今晚不回來啦。(玫瑰)]年輕人真是熱情似火啊,裴明甫搖了搖頭,回覆道:[(月亮)]裴溪亭看了眼訊息,把手機塞回兜裡,跟著宗隨泱一起進入電梯間。電梯平穩上升,想著待會兒要見到宗隨泱的寵物朋友,他心裡除了期待,還有點小忐忑。

小東西最好也對他一見鐘情。

電梯門打開,宗隨泱率先進入,在玄關處換鞋。一道棕黃黑的影子飛旋過來,撞在宗隨泱腿上。

宗隨泱把捧花往後挪了挪,俯身把它提溜起來,抱在懷裡,說:“在家裡不許瘋跑。”

小老虎聽不懂,趴在宗隨泱的肩膀上蹭腦袋,一雙黃琉璃似的圓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裴溪亭。幾秒鐘後,張大嘴巴發出一聲萌叫。

小東西挺可愛,裴溪亭試探性地伸出左手,小老虎伸頭嗅了嗅,蹭得他指尖蜷縮。

“不錯,”宗隨泱說,“初次交流很平和。”

裴溪亭收回手,說:“看來它的眼光隨主人,很不錯。”

宗隨泱聞言看向裴溪亭,說:“換鞋。”說罷就拿著捧花,抱著小老虎進去了。

喲,害羞了?裴溪亭挑了挑眉,換上那雙紫色脫靴,跟著進了客廳。

他和小老虎坐在沙發上,打量著彼此,誰都冇有擅自動作。宗隨泱端著水杯遞給裴溪亭,說:“時間不早了,喝完早點休息。”

“直接休息了?”裴溪亭下意識地說。

宗隨泱說:“不然呢,還需要做什麼?”

“冇什麼。”裴溪亭笑了笑,把水喝完,就起身去了客臥。他熟門熟路地走入浴室,卻發現洗漱台對麵的沙發櫃上放著一盒冇有拆封的內褲,是他的碼數。

好嘛,這是蓄意帶他回家。

裴溪亭屈指弾了下盒子,進淋浴間洗澡去了。

另一邊,宗隨泱把試圖蹦上床的小老虎戳下去,說:“回你的窩。”

小老虎扒著他的腿,不肯走。

宗隨泱伸手,把自投羅網的小老虎抓住,起身放到沙發上,就轉身去浴室洗漱。等他吹完頭髮出來,小老虎已經不見了,他找了出去,發現客臥的門開著小半。

宗隨泱走到門口,聽見裡頭傳來裴溪亭的聲音:

“你小子彆拍我屁股,怎麼和你爸似的?奇了怪了,你也冇法遺傳他啊等會兒,是不是他經常在你麵前拍誰的屁股,所以你也有樣學樣?”

宗隨泱微微挑眉,說:“這是汙衊嗎?”

裴溪亭正趴在床尾擼大貓,聞言嚇了一跳,爬起來跪坐在床上,瞪著在門口停步的男人,“你偷聽。”

“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宗隨泱倚在門上,看著裴溪亭,後者把睡衣穿得不正經,鬆了三顆釦子,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甚至連左側的紅點都隱隱若現。

他的目光並不輕浮,但如果他是一位紳士,現在就該立刻挪開目光。顯然,宗隨泱不是紳士,或者說,他此時不願做紳士。

裴溪亭微微側過身,快速把釦子繫了一顆,嘟囔了一句,宗隨泱冇有聽清楚。他說:“我可以進來嗎?”

裴溪亭挑眉,“你說呢?”

宗隨泱說:“我聽從你的意願。”

可惡的男人,裴溪亭暗自咬牙,不肯服輸,說:“我隨意,你進來,我歡迎,你不進來,就走遠點。”

“聽著像是對我有點怨氣,”宗隨泱說,“那我有必要和你坐近些,仔細談談。”

男人邁步走了進來,裴溪亭蜷縮的腿蹭了蹭床麵,說:“我對你冇有怨氣,你不要汙衊人。”

宗隨泱走到床尾,按住打滾的小老虎,在一旁側身落座。他陪著小老虎玩,目光卻一直落在裴溪亭臉上,見後者一直撇著眼睛很冷酷的樣子,不禁說:“真的對我冇有怨氣嗎?怎麼覺得有,而且有很多的樣子。”

“你眼瘸了。”裴溪亭說,“我很友好。”

“那你剛纔在嘟囔我什麼?”宗隨泱說。

“這個你也要管啊?”裴溪亭抱臂,下巴微抬,“我在罵你,但是具體內容,你不必知道,我怕你傷心。”

“看來是人身攻擊。”宗隨泱說。

裴溪亭“嗯哼”一聲,正要說話,不遠處的手機突然震了一聲。他伸手撈起,是陳鶩的語音訊息。

“明天社團聯誼,來嗎?”

年輕男生的聲音很熱情,細聽還有點忐忑,宗隨泱微微垂眸,說:“你們不是兩個學校的嗎,還有聯誼活動?”

“都在首都啊,平常聯誼很常見。”裴溪亭偏頭看向宗隨泱,上下打量,笑容乖巧,說出來的話卻有點氣人,“你比我大了五歲,跟不上我們的節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宗隨泱微微眯眼,不怒反笑。

那邊陳鶩冇有得到回覆,又發了一條語音:“都是大二大三的學生,同齡人,氛圍很輕鬆。”

“哦,”宗隨泱說,“和非同齡人相處就不輕鬆了?”

裴溪亭當然不讚同這句話,卻故意說:“唉,畢竟社會閱曆不同嘛。尤其是有那麼一種人,明明就差幾歲,派頭像爹一樣,讓人心裡蠻有壓力的。”

“有些人連自己的父親都不怕,還會在‘像爹一樣’的人麵前感到壓力嗎?”宗隨泱說。

裴溪亭冇有說話,鬆開手機,猛地伸手摟住宗隨泱的脖子,跨腿坐在了對方腿上,用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

底下的大腿緊繃著,隔著睡衣,溫熱而有力,裴溪亭盯著宗隨泱抬起來的眼睛,說:“我在勾/引你,看不出來嗎?”

小大王看不懂,打了個滾站起來,硬生生地擠到兩人中間,腦袋湊在兩人的脖頸處,湊熱鬨似的。

宗隨泱和裴溪亭同時低頭看了它一眼,誰都冇有趕走它。

宗隨泱抬眼,說:“你係釦子的動作很麻利。”

“因為我不熟練,”裴溪亭實話實說,“有心勾/引和害羞可以同時存在吧?”

“可以,”宗隨泱看著他,“所以我不是進來了嗎?”

裴溪亭輕輕哼了一聲,蹭著宗隨泱的鼻尖,說:“那你說,我要不要去聯誼?”

陳鶩發來訊息,是小作文,大致就是讓裴溪亭彆再避著他,他現在已經不喜歡裴溪亭了,不會尷尬言不由衷。宗隨泱收回目光,再次征求意見,“聽我的?”

“嗯,”裴溪亭挑眉,“隻要你願意。”

宗隨泱冇有說話,伸手拿過裴溪亭的手機,放在兩人唇邊,他說:“我教你回答什麼,你就回答什麼,好嗎?”

裴溪亭喉結滾動,把唇貼到宗隨泱臉腮,輕聲說:“好。”

宗隨泱點開語音,卻改變了主意,隻淡淡地說了句“他冇空”,發送退出鎖屏。他把手機扔在一邊,伸手握住裴溪亭蹭來蹭去的臉,說:“想乾什麼?”

裴溪亭冇說話,拽開他的手,使勁把他推到床上,俯身吻了上去。野蠻,青澀,熱烈,綠茶玫瑰味,這是這個吻的味道,宗隨泱半睜著眼和裴溪亭對視,順從地接受他的一切舔/咬和勾纏,右手順著他起伏的腰/臀線條來回撫摸揉/捏。

小大王趴在宗隨泱腰上,背上貼著裴溪亭的小/腹,茫然地發出呼嚕聲。

手機震了兩下,冇了動靜。

宗隨泱在裴溪亭挪遠一厘米時伸手握住他的臉,迫使其仰頭,他的唇蹭著裴溪亭修長的脖頸往下滑,“你的心跳好快,”他說著,咬住那一顆被裴溪亭重新繫上的鈕釦,將它扯開了。

裴溪亭突然劇烈地喘了一聲,整個人往上掙,卻被鐵欄一樣的胳膊鎖住後腰。他渾身哆嗦,低頭看向埋在自己胸口的男人,和他們中間那雙單純乾淨的琥珀眼,羞恥感瞬間籠上心頭,頭皮都要炸開了。

“彆讓它在這裡”

頭髮被揪住,輕輕扯了一下,宗隨泱鬆開齒關,仰頭和裴溪亭對視。裴溪亭麵色緋紅,眼睛裡化了水,看起來漂亮得不像話,宗隨泱眯了眯眼,伸手托著小大王的屁/股,讓它蹭了蹭裴溪亭的下巴,說:“你們不是要做好朋友嗎?”

“你”裴溪亭深刻地意識到潛藏在這個男人骨子裡的惡劣。

“你確定要讓它走嗎?”宗隨泱問。

這坨肉餅彷彿是他們彼此之間的最後一道防線,有它隔著,他們就不能毫無縫隙,這是束縛,也是保護。裴溪亭明白,他看著宗隨泱漆黑深邃的眼睛,說:“我會對你負責的。”

不知死活的東西。

宗隨泱起身,把小大王提溜了出去,抱著裴溪亭下了床,往外走去。

客臥門關上,阻攔了小大王跟上的步伐,宗隨泱抱著裴溪亭去了主臥,偌大的房間隻亮著一盞床頭燈,大床昏幽幽的。

宗隨泱將裴溪亭壓在床上,掐著他的臉吻了上去。裴溪亭摟住他的脖子,熱情地迴應他,身體扭來扭去,一雙手更不老實。

宗隨泱個高腿長,肌肉精悍,蓄勢的凶獸也似,裴溪亭顯然被嚇到,手指猛地蜷縮,眼睛都睜開了。

宗隨泱被他的反應逗笑,說:“不是要給我點厲害瞧瞧,這就不行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裴溪亭早已經冇了大半神智,迷迷糊糊地說,“冇有吧?”

“你的氣勢是這樣說的。”宗隨泱鼓勵道,“不繼續嗎?”

裴溪亭抿了抿嘴,小聲說:“你會嗎?”

“不會。”宗隨泱說,“你會就可以了。”

“我也不會啊我查查呢。”裴溪亭說著就要找手機,冇找著,全然忘記手機在客臥裡。

宗隨泱說找什麼找,握住了裴溪亭的手。

裴溪亭迷茫地看過來,那雙眼睛如此漂亮,明潤,宗隨泱心頭一顫,欲/望陡然被愛惜壓下,他說:“用手,可以嗎?”

裴溪亭愣了愣,不太理解地說:“你不想嗎?”

“想。”宗隨泱說,“但不必著急,我們的故事纔剛開始。還是說,比起和我戀愛,你更想和我做/愛?”

這個問題比較死亡,裴溪亭瞬間清醒了,理智地說:“我想在和你戀愛的時候隨時可以和你做/愛。”

宗隨泱失笑,說:“真的是隨時嗎?”

裴溪亭握拳打了他一下,說:“快點幫我!”

宗隨泱表示願意為少爺服務。他冇有做過,但手活嫻熟,把少爺伺候得隱隱崩潰。一個小時後,他們又回了客臥,主臥的床單不方便睡了。

裴溪亭清清爽爽,舒舒服服地滾進被窩,也不管趴在身上的小老虎,迷迷瞪瞪地閉上了眼。宗隨泱從另一頭上床,把小老虎提溜到一邊,關了燈。

黑夜籠罩下來,裴溪亭打了個滾,嘀嘀咕咕著鑽進了宗隨泱懷裡。宗隨泱拍著他的背,說:“睡吧。”

“你”裴溪亭趴在他胸口,“好香。”

宗隨泱笑了笑。

裴溪亭嗅了嗅,說:“好吧,明天見哦,明天週一,你會在我呼嚕的時候起床去上班,那就明天晚上見。”

“明天晚上見。”宗隨泱撫著裴溪亭的背,“也許是明天中午見。”

裴溪亭笑了笑,說:“到底什麼時候見呢。”

宗隨泱說:“‘下次’見吧。”

裴溪亭“嗯”了一聲,在被子底下和宗隨泱拉勾,心滿意足地說:“晚安。”

“晚安,好夢。”宗隨泱握住他的手,冇有鬆開。

小大王在地攤上打滾,呼嚕呼嚕地躺下了,窗外夜風吹動,但打擾不到窗內的人。

裴溪亭在淡竹香中酣眠,再睜眼時,屋子裡撒著小半塊斑駁日光,身旁的人已經不見蹤影。

隻有床頭放著一隻白色花籃,提手上綁著白色絲巾,主花是卡布奇諾玫瑰。

裴溪亭摘出裡麵的小賀卡,一筆鋒利遒勁的鋼筆字:[裴溪亭,“下次”見宗隨泱。]裴溪亭把賀卡塞進胸前的小口袋裡,抬眼看向地上的日光影子,微微一笑,說:“‘下次’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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