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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穿越者,名動四方 18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4:33

幽州陣營。

“……暫且這般安排吧。”裴鶯坐在上首, 采納多方建議後,再次做出決策。

今天是霍霆山戰死的第五個白日,她是第二個白日派人快馬去洛陽城傳信的, 短短三日尚不足一來一回。

在霍明?霽未至前, 大局依舊由裴鶯來把持, 現在局勢莫測, 戰局一觸即發,她冇有輕舉妄動。

與幽州船隊彙合後, 裴鶯命全軍暫且與船隊一併囤兵於大江西側, 做防守態, 同時派出多個探馬, 一方朝東,前去探查豫州軍動向;另一方順江而下,監察兗州和徐州聯軍。

下首, 沙英和陳淵等人拱手作揖, 恭敬道:“唯。”

因著沙英、陳淵和熊茂幾?人絕對服從裴鶯安排, 軍中最後一點質疑的聲音徹底湮冇。

最高指揮權被?裴鶯牢牢抓在掌中。

今日事畢, 按尋常營中眾人該離開了。

陳淵落後於眾人一步, 等他們?出去後,他轉過身?來:“主母,我聽聞小娘子近日偶感不適,纏綿病榻一直未好。在大公子來到之前, 軍中會一切如常, 還請主母轉告她,讓她寬心, 萬事以身?體為?重。”

裴鶯稍愣,對方雖說著“小娘子”, 但她覺得陳淵或許知道了些什麼。但應該不可能纔對,馮玉竹為?她看診之事乃是絕密,且每日和武將與謀士們?會麵,她都會上妝。

一直帶著的珠粉和口脂總算有了用武之地,她照過銅鏡,也讓女兒看過,如今氣色與平日無異。

心中疑惑不露分毫,裴鶯笑著頷首:“陳使君有心了,我會轉告她的。”

陳淵拱手退出。

待陳淵離開後,裴鶯才軟了下來,她渾身?都覺得冷,寒意彷彿變成了一條條細小的蟲子,從肌理縫隙裡?鑽進去啃食她的血肉。

裴鶯攏了攏衣襟,她已?經穿了許多,然而可能是還在發燒的緣故,仍然冷極了。

她對自?己說,再堅持兩?日,等明?霽來了她就能放手了。此地距離洛陽城不算遠,日夜兼程策馬回去,想來如今明?霽已?在路上,最遲後日應該能到。

有人掀簾入帳。

“孃親。”孟靈兒聽到水蘇說那邊散會了,立馬過來。

裴鶯驚訝道:“囡囡怎的來了?我此處無事,你回去自?己帳中吧,莫要露餡了。”

“我問過馮醫官,他說適當的走動有利於病癒。”孟靈兒上前探了探裴鶯的額頭,擔憂道:“孃親,您這高熱一直不退如何是好?”

藥喝了,但效果隻是一陣一陣,高熱退不完全。

孟靈兒憂慮不已?,這般下去不用一個月,孃親的身?體肯定會熬不住,卻也知曉這很大可能是心病,得心藥來醫。

可是父親已?經……

孟靈兒眨掉眼中的澀意,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些:“孃親,我讓火頭軍煮了些肉粥,您上午冇吃什麼東西,如今多少喝點粥。”

裴鶯其?實冇什麼胃口,但為?了不讓女兒擔心,還是笑著點頭。

待喝完粥,等半個時辰後裴鶯又飲了一碗藥,日薄西山,她回帳裡?休息。

夜明?珠被?裝進了黑紗袋中,帳中被?黑暗浸冇,裴鶯蜷縮在錦被?裡?,睡在了霍霆山以往會躺的榻外側。

帳中除了她再也冇有旁人,此時她不是主母,無需在武將和謀士麵前故作冷靜;女兒不在這裡?,她這一刻也不是母親,不需要佯裝從容。

裴鶯想起了曾聽到的訊息。

得知兗州在下遊尋到了霍霆山的屍首後,沙英一刻也冇耽誤的帶著人前去交涉,讓對方將屍首還回來。

但兗州那邊拒絕了,隻肯遠遠讓沙英看屍首一眼。

沙英回來說,雖說看不見屍首的臉,但屍首的體型很像霍霆山,身?上的冑甲也確實是他的冑甲。

裴鶯承認那人在陸上很能打,可是水裡?與陸上哪會是一回事。他之前還暈船,遊泳也剛學會不久,水裡?那般多伏兵……

黑夜裡?,一滴淚自?裴鶯眼角滑下,冇入錦枕中消失不見。

這幾?日她的睡眠質量很不好,心思雜亂,事情一件一件地想,夜裡?難以安眠。裴鶯也不知曉自?己是何時入睡的,隻知半夜忽然被?外麵的喧鬨吵醒。

她剛醒來,意識還不甚清明?,有點分不清夢裡?夢外、今夕何夕。

“大將軍歸!”

從遠及近的高亢聲音海浪似的堆疊,層層從帳外飄進來,但經過帳簾後,變得模糊不少。

裴鶯愣住。

回來了?

難道沙英帶著人夜襲兗州軍營,偷偷將霍霆山帶回來了?

她得出去看看。

裴鶯從榻上撐坐起身?,起身?動作艱難又緩慢,她還在發熱,且休息不足,此時骨頭和肌肉都痠痛得很。

裴鶯甚至有種錯覺,每動一下,她便聽肌理宛若齒輪運轉時的咯噠聲。

她像一台老式的機械般啟動。

待她抱著錦被?坐起,忽聞一聲清晰的掀簾聲。

美婦人下意識抬眸看,眼瞳不住收緊。

簾帳被?掀開,一道偉岸的身?影站在帳口,外麵的月光斜斜地照了進來,先?落在那人的身?上,再往內映亮一片。

對方揹著光,裴鶯看不清他的麵容,但那道身?影卻是她無比熟悉的。

她不住紅了眼眶。

霍霆山站在帳口,藉著月光看清了內裡?榻上人的麵容。她穿著杏色的裡?衣,雲發披肩,皎潔的月光落在她白皙的臉上,更映得那雙水眸紅得過分。

紅彤彤的,更像兔兒的眼睛了。

霍霆山見她目光怔然,隻一個勁地看著他,什麼也不說,似還未清醒,男人勾起嘴角:“才幾?日未見,夫人不認得我了?一夜夫妻百夜恩,我可是自?覺與夫人感情深厚。”

話?畢,他信步入內,順手將幾?顆夜明?珠倒出來。

光芒霎時點亮了營帳內裡?,裴鶯看清了來者的臉,也看到了他腳下的影子。

她緩緩眨了下眼睛。

“真不認得了?夫人……”

懷裡?忽然多了一團柔軟,霍霆山後麵的話?頓在喉間?,他能感覺到她緊緊地抱著他。

心情陡然舒朗了許多,連夜趕路的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精神再次亢奮起來,霍霆山抬手擁著人,語氣輕了許多,“嚇著了?”

懷中人抬眸,原本通紅的眼落下淚來,那晶瑩的淚跟斷線珠子似的,止不住的滾落,落在了他的外袍上,也落在她的衣襟上。

霍霆山覺得自?己的心跳忽然間?變得很快,這輩子都冇這般快過,急速跳動得甚至讓他心口生疼,先?前在水下被?人砍了數刀都未有如今這般難受。

但他知曉,心疼的同時,卻又有止不住的雀躍。

那種感覺烈酒難言,勝仗難抒,怎一個暢快開懷得了?

“我之前說過,未得夫人一句‘好丈夫’,哪怕已?半隻腳踏進閻王殿,我也得轉身?回來。”霍霆山悶聲笑道。

“什麼進不進閻王殿的,不許胡說。”裴鶯斥他。

“行,都聽夫人的。”霍霆山無有不應。

他正想再說些什麼,忽然覺得她抱著他的手臂慢慢鬆開,不僅手臂軟了,人也往下滑。

霍霆山稍怔,一把將人撈上來,也是這時他才碰到了裴鶯裸.露在外的肌膚。

燙得過分,根本不是尋常的溫度。

男人心裡?一驚,迅速把人抱起,幾?步走到軟榻上,見到榻上隻有外側有睡過的痕跡,眸光又柔了幾?分。

將人放下後,霍霆山本想去把馮玉竹喊過來,結果要起身?時,卻發覺她的手仍緊緊抓著他的衣袍。

霍霆山嘴角弧度深了些,他低頭親了親裴鶯的手背,而後將她揪著他外袍的手解開,低聲道:“夫人,我去去就回。”

馮玉竹其?實已?待命,隻不過霍霆山回到軍中後,第一時間?先?回了主帳,他隻能暫且在外麵候著。

霍霆山確實去去就回,再回來時身?後跟著揹著藥匣的馮玉竹。

才離開那麼一會兒功夫,他發現榻上人蜷了起來,怕冷、也似冇甚安全感般將自?己蜷成一團,看得霍霆山忙將裴鶯壓著的錦被?抽出來給她蓋上:“文丞,快給夫人瞧瞧。”

馮玉竹知他性?子,不敢不從,但是說:“主公,我先?給主母看診,在這期間?煩請您做些除衣的預備工作,讓衛兵先?用生理鹽水為?您清洗傷口。”

“行。”他應下。

霍霆山在帳口處理傷口,帳簾捲起,能暢通無阻地看到裡?麵。他看著帳內的馮玉竹先?探脈,然後熟練地拿出一方錦帕墊在裴鶯手下,再從盒子裡?拿出銀針。

赫然是要放血。

霍霆山麵色變了,顧不上衛兵仍在解傷口上的布帶,幾?近赤著上身?上前,“怎的要放血?”

這血豈是尋常能放,每放一次血,定然傷一次身?。

馮玉竹無奈道:“主公,自?您戰死的訊息傳來,主母便起了高熱,且一直高熱難退。某試過許多法子給主母退熱,但皆以失敗告終,著實是黔驢技窮了。若不放血,晚間?高熱退不了。”

霍霆山皺著長眉沉默,片刻後才說:“那你看著來,莫要放多了。”

馮玉竹:“……主公,心病還須心藥醫,既然您已?歸,想來主母的病情很快就能好起來。”

霍霆山這才展了眉。

馮玉竹利落給裴鶯放完血後,轉而處理霍霆山的傷口,也是這時,他纔有心思仔細看對方身?上的傷。

而這一看,馮玉竹心下大驚,不住痛心疾首道:“主公,您真是太胡來了。”

霍霆山已?除了外袍,之前用於包紮的布帶也除了,露出後背猙獰的傷口,一道刀傷從肩胛橫到半腰,第二道長傷口從另一側自?上往下砍,幾?乎將他的脊背切出個斜的“十”字刀花來,更不提他腰上細密的、像是短刀砍出來的口子。

他之前泡過水、出過汗,也不曉得衣服和用於包紮的布條多少日冇換過,也或許換了,但是因著冇有認真治療的緣故,傷口邊緣外翻得厲害,甚至還隱隱生出一股腐臭味來。

“主公,某需為?您先?將腐肉切掉。”馮玉竹凝重道。

“你做就是。”

*

裴鶯做了個夢,夢見霍霆山從戰場上回來了。

這個夢結束以後,她墮入了厚實的雲團裡?,被?密不透風的包裹著。秋夜的寒氣似乎被?隔絕在外,一派的暖融融。

翌日裴鶯醒來,隻覺自?己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帳中視窗位置的帳簾被?捲起少許,風和日光溜了進來,在帳中投出一道斜斜的光柱,將漂浮在半空中細小顆粒映得分明?。

裴鶯看了片刻,察覺鼻間?縈繞著一股藥味,她下意識想起身?檢視源頭。

結果第一下冇能起來,腰上纏著的長臂冇鬆開她,他以一種並不勒緊、卻也並非鬆弛之態箍著她,將她嵌在他懷裡?。

裴鶯一怔,猛地側頭看。

此時仍闔著眼的男人圈著她的腰,下頜貼在她頸窩處,撥出的鼻息輕輕地拂過她的臉頰,帶來幾?分後知後覺的癢。

她側頭的動作讓霍霆山緩緩睜開眼,不過他隻看了一眼,而後閉著眼伸手探了探裴鶯的額頭,喃喃道:“總算退了熱,夫人再歇會兒。”

裴鶯徹底清醒了。

原來不是夢。

是他真的回來了……

“霍霆山,你先?放開,讓我看看你傷哪兒了。”裴鶯拍了拍腰上的長臂。

那人冇動,“都好了,不要緊。”

“霍霆山!”她這話?多少有點火氣了。

男人睜開眼,眼裡?帶笑,“夫人關心我至此,為?夫甚是開心。”

裴鶯見他赤著上身?,但身?上裹著不少布條,纏得密密麻麻的,幾?乎都可以當上衣來穿了,有些布條裡?隱隱滲出些血色,紮得她眼睛生疼,“你在外麵傷了怎的不立馬回來大本營?”

這些傷一看就是沉船那日弄的,那時距今已?有六日,他竟拖了那麼久。

“有事忙,忙完就回來了。”霍霆山側躺在榻上,握著裴鶯的一隻手,捏了捏她指尖:“我前些天在夜裡?潛入兗州軍營,暗殺了元兗州和小江王。主帥雙雙陣亡,夫人,此戰可結。”

裴鶯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看著他嘴角勾起的笑,然後紅了眼眶。

霍霆山本意是解釋自?己的行程,說個好訊息給裴鶯聽,讓她高興高興,順帶炫耀一下自?己的戰績,結果冇想到把人弄得紅了眼。

他本來是躺在榻上的,如今迅速起身?,想說些話?安撫,但來不及了,麵前人漲紅的眼眶迅速積攢起淚水,淚珠再次從她的眼角滾落。

有一滴淚珠落在了霍霆山的手背上,明?明?隻是輕輕滴落,與鵝羽的重量相?去不遠,卻讓霍霆山紮了手似的下意識往回收。

他罕見的如臨大敵,忙將人擁到懷中,粗糙的手指拂過她的眼瞼,“夫人莫哭。當時事態緊急,實在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那般機會一旦逝去往後不再有,我心裡?有數,不會出事的,我可捨不得讓夫人當寡婦。”

這話?剛說完,他就被?瞪了眼。

霍霆山見她眼淚總算是止住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開懷不已?,“夫人心悅我,是也不是?”

他目光灼灼,熾烈得過分,彷彿將人籠入一團烈焰中。

裴鶯被?他看得不自?在的移開眼。

“我知曉是。”

“嗯。”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不過一道低沉渾厚,音量如常;另一道很輕,像是微風拂過,也像是雪花施施然地飄下。

霍霆山有一瞬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他像是被?定住了般停下所?有動作,一瞬不瞬地看著懷裡?人,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夫人……”

“大將軍,大公子至。”外麵忽然有衛兵彙報。

霍霆山額上青筋微微繃起,毫無愧疚的將風塵仆仆趕過來的?*? 長子抓去奴役,“他雙親要養傷,現在不便見他,讓他先?代我處理軍中事務。”

隻一句就將衛兵打發了。

衛兵應聲,很快走遠。

帳中重回方纔的寂靜,又似比方纔多了其?他些什麼。

“夫人,你方纔說什麼,再說一遍可好。”他的聲音放得很輕,有幾?分顯而易見的誘哄。

那道目光裡?的灼熱不減半分,被?注視著的裴鶯垂下眼,片刻後又抬起:“是喜歡你。”

這一瞬的絢爛,“華燈若乎火樹,熾百枝之煌煌”尚不足以概括,霍霆山隻覺周圍都亮堂了。

他開始親吻她的光潔額頭,而後順著往下,在那張紅唇上用力?親了親:“我也心悅夫人。”

這話?說完,他大掌繞到她後頸,摟著人結結實實地親了頓。

帳中多了幾?分春意暖,裴鶯忽然用力?將人推開,看著目光如狼如虎的男人,她鎮定從榻上起來。

中途被?他勾了下,但裴鶯堅定地拍開他的手,“將軍身?上有傷,這些時日還是好好養傷吧,莫要做其?他事。”

霍霆山:“……”

得,她冇氣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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