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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穿越者,名動四方 18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5:54:33

有?一瞬間, 裴鶯聽不?到其他的聲響,隻有?那一句“他們尋到了大將軍的屍首”宛若驚雷般不?住在耳邊迴響。

霍霆山,死了?

那個讓她在大本營等他回來的男人, 再也不?會站在她麵前、和她說話了?

他們的開?始並不?美好, 不?是?常規的婚戀路子, 最?初她也曾怨過他, 怨他霸道?,也怨他我行我素。

但?她從未想?過這人會死, 而且還死在他一向得意的戰場上。

明晃晃的天幕似乎一層層的黑了下來, 柔軟的白雲和連片枯草地都不?再彆具美感。

孟靈兒連忙扶著踉蹌的母親, “孃親, 我們先回營裡。”

*

主帥營帳裡。

裴鶯坐在上首主位,看著聞風而來的幾人。

當初霍霆山離開?沉猿道?,除了將十萬兵馬留給霍知章, 還給他留了不?少核心班子, 秦洋、蘭子穆、陳威陳楊兩?兄弟、公孫良等人都在沉猿道?。

隨他離開?的武將皆是?負傷狀態, 傷愈後如今全部上了前線。現在留守大本營中的, 唯有?二人裴鶯比較熟悉, 一個是?陳世昌,另一個是?柯左。

二人皆已聽聞前線傳來的訊息,此刻麵色異常凝重?。

“主母,傳信之?人在何處?”柯左問。

裴鶯讓候在營帳外的衛兵進來。

柯左看向那麵色煞白的士卒, “前線究竟發生了何事, 大將軍陣亡的訊息又是?從何而來,你速速道?來。”

士卒開?始講那一夜, 講霍霆山的船隻被豫州的戰舟撞出一個大窟窿;講霍霆山落水後他們一邊和豫州軍對抗,一邊奮力打撈, 但?直至第二天的午時依舊未尋到人;後麵又說他們得到了來自兗州的訊息,對方聲稱在下遊尋到了大將軍的屍首,而他們得到訊息後,馬不?停蹄將訊息送回大本營。

距離最?初聽到訊息,已有?一刻多鐘了,裴鶯比一開?始冷靜了許多。

哪怕她眼眶還是?紅的,手中的錦帕也被捏得皺巴巴,但?士卒說的每一句話她都有?認真聽。

“豫州欺人太甚!”

“主母,豫州軍出爾反爾,言而無信,此等背信棄義之?輩不?配與我們為盟,屬下請命率軍攻打豫州軍。”

“主母……”

武將們怒氣沖天,紛紛請命。

若非豫州軍從中作梗,大將軍又怎麼會命喪望長壩?

豫州,他們會無豫州不?死不?休!

武將嗓門都大,吼著嗓子說話時營帳裡宛如炸開?了鍋,沸沸揚揚,爭論不?休,裴鶯自知此時開?口也隻能是?被蓋過聲音的份兒。

她目光落在案幾上,那裡有?兩?根用?來壓書信的鎮紙。

“呯——”

上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營中霎時一靜,所有?人都看向上首。

他們記憶裡向來溫和的主母此時手持鎮紙,眼裡還帶著未退的紅意,但?神情肅冷,無什表情地看著他們。

“如今不?是?吵鬨之?時,此事有?蹊蹺,還需多加商量。”裴鶯道?。

話剛落,就有?人道?:“蹊蹺?主母覺得何處不?妥?如今不?是?擺明瞭雷豫州已和兗州他們結盟了嗎?”

裴鶯看向說話之?人。

此人名?為吉遠帆,任提調官,掌管軍中後勤總事務。

裴鶯不?答反問:“吉提調,當初隨將軍出征的戰舟有?百艘,你可?知豫州的戰船有?幾何?”

吉遠帆遲疑了下:“具體數量不?知,但?聽聞至少有?六百之?數。”

裴鶯頷首,“豫州的船隊起碼有?六百,且這六百數戰舟所乘載的士卒皆精通水性?,我方一邊與他們對峙,一邊打撈人,如此雙管齊下的行動一直持續到第二日的午時,可?見豫州軍並無用?儘全力圍剿我方的船隊。”

營中一靜。

有?人不?住生出疑惑。

為何豫州不?竭力圍剿他們呢?六百戰舟對上一百,肯定能打贏。

“你回來的那一路,可?是?突破層層包圍圈方歸?”吉遠帆問傳訊的士兵。

士兵低頭:“……並無,一路都很順利。”

吉遠帆皺了眉頭,確實有?些困惑。

柯左撚了撚自己?的小鬍子,若有?所思。

士兵又說:“當時撞沉大將軍的那艘豫州船隻,駕船的是?薑鴻斌,此人是?雷豫州特地派來給大將軍當協助的,若非他,大將軍所乘船隻又怎會沉?”

“薑鴻斌如何?斬否?”柯左忽然問。

士卒搖頭:“此人在那夜後便失蹤了,那艘撞過來的豫州戰舟後麵也沉了,有?人說薑鴻斌被木板砸斷了腿,而後被暗流捲走。”

裴鶯擰起細眉。

失蹤了?

“嗬,依我看失蹤是?假的,被雷豫州藏起來纔是真的。”吉遠帆冷笑道?:“雷家有?頭有?臉,可?不?就是?得扯一張遮羞布,遮一遮自己的惡行嗎?”

此話一出,立馬有?人附和。

“正是?,反正薑鴻斌不?在,全當他死了也成,這死無對證,他們大可?將一切推在這個死人身上,轉而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主母,屬下請命領軍為大將軍報仇。”

“主母……”

有?人起了頭,請願之聲捲土重來。

“眾位,請聽我一言。”柯左揚聲道?,但?他的聲音也有?限,很快被蓋了過去。

“呯。”上首又是?一聲驚響。

營中重?新靜了。

裴鶯看向柯左,後者?瞭然開?口:“眾位,請聽我一言。前線的情況尚有?許多不?明之?處,不?如且先讓衛兵將事情事無钜細的一一道?來,待將事情的始末弄清楚,咱們再做決策。”

這話倒也有?理,於是?眾人將目光重?新放回衛兵身上。

士卒說:“當時大將軍的船沉後,陳使君發現水中有?伏兵,而後有?的豫州士兵朝水裡放箭,有?的和咱們一樣乘小船下去尋人。當時陳使君等人已不?信任豫州軍,我們與豫州軍對上了,後來似乎是?雷豫州下了令,豫州那邊撤了軍,居於江的東側,我們幽州居於西側,以一江之?隔分?開?。第二個清晨,雷豫州親自乘船來江西側見沙都統和陳使君,並揚言昨晚的種種他並不?知情,他也在尋駕船的薑鴻斌,但?那人不?知所蹤。”

吉遠帆冷笑:“真是?賊喊捉賊。”

士卒繼續說:“沙都統和他周旋,陳使君帶人繼續搜尋,後麵傳來兗州那邊的訊息,雷豫州聞訊後對沙都統說,要前去將大將軍帶回。因著屬下要回來傳訊,不?知後續。”

裴鶯抿了抿唇。

“雷成雙計殺了大將軍,居然還敢上門來?著實是?蹬鼻子上臉。主母,屬下請願領兵為大將軍報仇。”吉遠帆第三?次請命。

“當時朝水裡放箭的豫州士卒多否?”柯左忽然問。

那傳訊的士兵努力回憶,“不?多。”

柯左正色:“眾位,雷豫州有?可?疑,但?也有?可?能冇有?。若此事真是?雷豫州所為,當夜放箭必定是?萬箭齊發,畢竟有?水下有?伏兵的藉口在前,放箭也出師有?名?。然而衛兵說當時放箭數量不?多,說明他們人心不?齊,極有?可?能是?有?人從中作梗,此乃其一,也是?最?大的疑點。其二,翌日清早雷豫州是?親自登門的,事發後我軍的情緒極為憤怒,沙都統等人一定火冒三?丈,恨不?得將始作俑者?逮住,再啖其肉、飲其血,在這般情況下他雷豫州敢過來,必然是?報了某種決心。畢竟以當時那般情況,沙都統怒而將之?殺了,事後說是?為了給大將軍報仇也未嘗不?可?。”

這番話說完,他看向裴鶯,認真道?:“主母,某私以為如今事情未明,不?可?輕易下決策。”

這是?反對吉遠帆請願領兵。

“一派胡言!”

吉遠帆大怒道?:“撞沉大將軍船隻的戰舟是?豫州的,後麵朝水中放箭的也是?豫州的士兵,如此,你竟還說不?一定是?雷豫州所為、是?有?人從中作梗?柯權水,你拚命阻止對豫州軍發起攻勢,究竟安的什麼心?該不?會是?這五姓家奴當得不?過癮,想?弄個六姓家奴噹噹吧?”

軍中誰人不?知,柯左換過許多個主子,他們大將軍是?他的第五位主公了。

大將軍曾下了令,柯權水既然投了幽州軍,往後就是?自家人,軍中不?得拿他多番易主之?事做文章,“五姓家奴”一詞也不?得提起。

以前眾人都自覺遵守,但?吉遠帆認為今時不?同往日。

這人竟反對向豫州出兵,不?是?心懷不?軌是?什麼?定然是?他又起了易主的心思,後麵想?以此事到旁人那裡當個敲門磚。

被如此攻擊,柯左也不?怒:“眾位,某認為如今局勢不?明,此事看起來是?豫州一手策劃,但?若有?萬一呢?萬一此事並非豫州所為,我們貿然向豫州進軍,隻會撕裂我們與豫州的結盟。所謂破鏡難圓,一旦結盟瓦解,後麵再難如先前那般親密無間。”

“荒唐至極!”吉遠帆乾脆不?與柯左爭論,他看向上首的裴鶯:“主母,屬下請求……”

裴鶯抬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吉提調,我認為柯先生說的不?無道?理,攻打豫州一事暫且緩緩。”

營中武將們通通睜大了眼睛。

“主母?”

“主母,您不?可?聽小人言啊!”

“主母,大將軍為豫州所殺,您不?為他報仇是?為何?他生前為您如此,他死後您怎能……”

似乎覺得後麵的話難以說出口,那人歇了聲。

裴鶯冷聲道?:“我冇有?說不?為霍霆山報仇,隻是?此事是?否為豫州所為,現在還有?待商榷,若是?確認了真是?豫州軍,我們必與他們有?一戰。打必須打,但?不?必如此急。倘若不?慎弄錯了對手,豈非叫真正的小人在暗處拍手叫好?”

裴鶯隻覺自己?的靈魂好似撕開?了兩?半,一半冷靜地坐在上首,麵無表情地看著底下的爭吵,最?後還能不?帶顫音的駁回某些人的建議;另一半似乎還在帳外,在聽到霍霆山出事的地方。

眼睛不?舒服,心口很難受,拿著鎮紙的手也很疼。但?這些不?適卻不?能說,也無人能傾訴。

“陳先生,您快點勸勸主母。”吉遠帆看向一直冇有?開?口的陳世昌。

在眾武將的注視下,陳世昌對著裴鶯拱手作揖:“吉提調,某認為主母決策甚好。”

武將們嘩然。

吉遠帆一張臉都漲紅了。

角落處有?個武將偷偷給吉遠帆遞眼色,後者?看到了,心裡也明白對方想?做什麼。

那人想?架空主母。

但?明白歸明白,吉遠帆從未想?過做那種事。他為提調官,掌管軍中後勤總事務,軍中的糧草和旁的設備都是?歸他管理。

因此除了大將軍,大概冇有?人比他更清楚,倘若冇有?裴氏商行支援的銀錢,他們幽州軍會過得何等拮據。

從銀錢到後麵的百鍊鋼,吉遠帆是?心服口服。

哪怕裴鶯是?個女郎,哪怕她不?同意他請願領兵,他也隻是?生悶氣,再惱怒柯權水這廝蠱惑了主母。

並不?知曉吉遠帆心中所想?,裴鶯繼續道?:“等下我會給明霽去信,將這一切告訴他,讓他從洛陽過來。在此之?前,全軍先行拔營前往,去和船隊彙合。”

吉遠帆:“唯。”

等武將們離開?後,裴鶯脊背上的那根支撐著她的無形鋼筋彷彿逐漸被抽離,她慢慢軟下來,最?後靠在旁側的憑幾上。

“將小娘子和石小郎君請過來。”裴鶯對外麵的衛兵說。

孟靈兒一直在帳外候著,裡麵散會後她第一時間進來,見上首的母親麵色發白,小姑娘忙幾步過去,“孃親,您是?否身體不?適,要不?我去將馮醫官請來?”

“不?必,我無事。”裴鶯將人拉住。

碰到母親冰涼的指尖,孟靈兒驚了下:“孃親,您可?千萬要保重?身體。”

“囡囡,你父親的訊息?*? 瞞不?住,傳回洛陽不?過遲早之?事,我會去信讓你長兄過來。”裴鶯說。

行軍打仗她是?真的不?會,術業有?專攻,這種事必須交給專業的人做。霍霆山將長子當繼承者?培養多年,霍明霽一定懂領兵控場。

孟靈兒頷首,直覺母親的話還未說完:“孃親,有?什麼是?我能做的?”

裴鶯握住女兒的手,低聲說:“洛陽離了你長兄後,主事權會有?一部分?旁落到石太守手上。囡囡,我意欲讓石小郎君寫一封家書給石太守,這份家書你需看著他寫。”

她知曉石小郎君對女兒有?意思,年少慕艾,她承認她自私的利用?了這份感情。

孟靈兒轉瞬便想?明白了,“孃親,女兒知曉該怎麼做了。”

女兒一口應下,裴鶯反而不?放心,多說了句:“囡囡,除了看著他寫這封家書,旁的事都不?需要你做。”

小姑娘笑道?:“孃親,我明白的。”

*

日升日落,日落日升,又一日過去了。

這一日過得相當緊迫,在會議結束後,軍中快馬出發,直奔洛陽城。與此同時,大軍迅速拔營,日夜行軍奔向前線。

當初霍霆山是?乘船去的望長壩,順風行船用?了一日,如今大軍晝夜不?停地急行軍,用?了兩?日方抵達。

在日上中天時,大軍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孃親,您好像起高熱了,得讓馮醫官過來一趟。”孟靈兒收回探向母親額頭的手。

行軍兩?日,她們基本都在馬車中,平日長途偶爾還能小憩,但?孟靈兒有?幾次半夜睜眼都看到母親愣愣地看著車窗外,似乎整宿都未闔眼。

裴鶯似乎片刻後才聽清,她搖頭說:“在你長兄來到之?前,不?能讓他們知曉我病了。”

霍霆山已不?在,若是?讓旁人知曉她病倒,軍中定要再次生亂。

“可?這如何行?病向淺中醫,身體不?適就該用?藥。”孟靈兒著急道?,她如今已經失去父親了,不?能再接著失去母親。

又是?數番勸誡,卻依舊難以動搖母親的決心,最?後小姑娘咬牙道?:“孃親,對外就聲稱我病了,要醫官看診開?藥,實則藥給您喝。”

裴鶯想?了想?,同意了。

*

金烏西墜,蒼穹一層層的黑了下來,夕陽將儘,夜幕即將來臨,而今夜是?“霍霆山戰死”的第三?個黑夜。

據傳已戰死的男人此時帶著陸續尋回來的三?十個幽州兵,從林間繞路前行,同樣是?日夜行軍,一直摸到了兗、徐二州聯軍的大本營附近。

因著打的是?水戰,他們的大本營坐落在江岸邊不?遠,且選址頗為講究,這是?個“C”型的港灣口,兩?山相連環抱,其內內凹陷成湖泊,可?供戰船停靠。

霍霆山爬上高處,仔細考察了這方的地形,他眺望著遠處逐漸被夜色籠罩的港灣口,狹長的眼眸眯了眯。

“大將軍,這幾日兗州這邊派出的戰舟好像越來也少了。”李窮奇疑惑道?。

第一日還有?十來艘,從行駛方向看,絕對是?朝幽、豫州二州那邊去無疑,但?不?知曉是?去和豫州彙合、共同夾擊幽州軍,還是?佯裝去與豫州軍結盟。

他們人手不?夠,也冇有?和幽州船隊取得聯絡,因此冇有?答案。

不?過第二日,不?知何種緣故,雖說兗州軍照樣有?船隊派出,但?數量比第一日少了一半。

第三?個白日,兗州直接停了往外派船隊。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從“大將軍戰死”至今,他們都冇有?看到豫州船隊往這邊來。

這看著挺像,他們冇有?結盟。

可?若無聯盟,那夜為何豫州軍中有?戰船橫衝直撞,莫不?是?豫州軍內被設了暗樁?一切都是?內賊下的手?

霍霆山收回目光,“東西備得如何?”

說起要事,李窮奇很是?苦惱:“條件有?限,隻尋到四?艘船隻,且還是?小舟。”

這四?艘船是?向漁翁征用?的,那些漁翁的船再大也有?限,可?想?而知當真是?“小舟”了。

霍霆山轉身下陡坡,“四?艘也夠了。秋冬時節的夜間晝夜溫差大,江上容易起霧,有?了霧氣便好辦許多。”

兩?人下了陡坡,二十幾個幽州士兵已在進行任務的收尾工作。

他們尋了許多樹枝和枯葉枯草,先將樹枝主乾交疊成“十”字,而後以草繩捆好固定,再往其中塞各種枯草藤,將之?充實成一個“人”。

二十來個士卒編了許多個“人”,他們將這些“人”立在費心尋來的四?艘船隻上,在夜幕裡從遠處乍一看,這兩?艘船上都載滿了士卒。

“船太少了。”李窮奇歎了口氣。

其實不?僅少,且船看著也不?大。然而那也是?冇辦法之?事,他們如今隻有?零星一點兒士兵,做什麼都不?方便。

霍霆山皺了長眉,也覺得船小不?妙,小船的威脅性?哪能和大船相提並論:“將兩?艘船連起來試試,到時候再解開?。”

士兵依言而行。

船隻這邊安排好,今晚會由兩?名?水性?最?佳的士卒駕船從江側行駛至港灣口,在下半夜至清晨前這一段夜最?黑、也是?會起霧的時間段佯裝偷襲敵方軍營,以此吸引一批敵軍兵力。

至於還有?一部分?……

“豕尋到多少頭了?”霍霆山問。

李窮奇:“隻有?兩?頭,其中一頭還是?小豕。”

霍霆山看著港口方向,“也足矣。”

“大將軍,您有?何計策?”李窮奇好奇道?。

霍霆山給他說了火豕之?策,這方法甚是?簡單,但?勝在有?奇效,用?於開?路再適合不?過:“今夜你用?豕開?路,再領二十五人從西南側襲擊他們軍營,此番襲擊重?在放火鬨事,將他們的營帳點燃,動靜能鬨多大就鬨多大,中途可?劫些馬匹為己?用?,後續便於撤退。”

他們從水中爬上岸,許多幽州兵都和霍霆山一樣,除了刀以外的其他負重?都丟了。

士卒上了戰場不?丟兵器是?刻在骨子裡的認知,更彆說他們配的刀還是?百鍊鋼,可?稀罕了,根本不?捨得丟。

不?過有?一個人是?例外。

李窮奇那柄鐵脊蛇矛冇了,隨著樓船沉進了江底。

他的蛇矛長丈八,冇辦法彆在腰上,當時他為了救霍霆山根本顧不?上拿自己?的兵器。不?過他倒不?至於冇兵器用?,霍霆山派了二人駕舟,那兩?個士卒的刀是?用?不?上了,暫且可?借他一用?。

“剩餘三?個兵卒,在你們後方抖動林葉,製造後方有?援軍至的假象。需謹記,此行你們隻是?吸引敵軍的注意力,莫要以命相拚。”霍霆山繼續道?。

他們就那麼點人,加上李窮奇也不?足三?十個,真打那是?白給,人數都不?夠旁人一個零頭。

李窮奇先是?頷首,而後問:“大將軍,您呢?”

方纔安排了駕船的兵卒,安排了他領軍偷襲地方西南側軍營,這裡所有?士卒加起來,剛好就是?他們僅存的人數。

所有?人都有?任務了,唯獨剩下大將軍,那他呢?

李窮奇可?不?認為對方會什麼也不?做,隻在此處待他歸,若真如此,之?前何必說重?在放火鬨事。畢竟隻放火完全是?不?痛不?癢,甚至還有?丟了性?命的可?能。

“我已大概知曉他們的主帳在何處,今夜我直取他們的將營。”霍霆山沉聲道?。

這並非他魯莽之?下做的決定,其中成與敗他仔細斟酌過。與豫州開?戰打的是?水戰,既是?水戰,大部分?兵力會留在船隻裡,以隨時應對江上突發情況。

若是?之?前,元兗州等人肯定會在船上,但?出了他“陣亡”的訊息,他們一定會從船上轉移回陸上。畢竟明眼人都看出,如今幽州軍已亂成一團,豫州與幽州的聯盟搖搖欲墜。

短期之?內應該無戰事發生,既然如此,何不?選個更舒服,也更便捷之?地?

對方的兵力大部分?在江上,陸上囤兵數量不?如平時多。江上船隻是?第一層迷霧,李窮奇領人襲擊他們的西南側是?第二層迷霧,兩?層迷霧都能吸引掉對方一批兵力。

聲東擊西,待對方兵力被引走,他便於混亂中摸入敵營。

但?此話一出,李窮奇大驚,“大將軍,您身上還有?傷,不?可?如此!”

霍霆山身上的傷他是?知曉的,捱了數刀,加上後麵也冇好好養傷,領著人一路急行軍摸到對方敵營邊。

這傷口不?養如何能好?說不?準還惡化了。

霍霆山卻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此番能勝,後續一切將迎刃而解,兗州、徐州等皆成為我的地盤,縱然雷成雙那時當真中了小人毒計,後續聯盟依舊,他也冇臉和我爭兗州等地。”

本來此番出征,是?以豫州為主、幽州為輔。攻下兗州後,分?地盤的時候自然也是?按出力順序分?,那時必定是?豫州拿的大頭。

“可?是?您的身體……”李窮奇相當擔憂。

他覺得風險還是?太大了,一個不?慎這局便滿盤皆輸。

霍霆山知曉他在憂慮什麼,笑了下,雖是?麵色蒼白,但?氣勢不?減當初,“我年少時是?斥候出身,你安心好了。我意已決,成則得兗州一帶,雲歸無需再勸。”

*

暗夜濃鬱如稠,今夜的天與沉船的那晚一樣,既無繁星也無明月。

時間緩緩流過,深秋的天逐漸轉冷。後半夜氣溫更低,江上起了霧,在霧氣最?濃鬱之?時,有?個守夜的兗州兵眼尖的發現不?遠處有?船隻的影子。

那船隻在霧氣之?後,隻看了個輪廓,但?單是?這個輪廓,便讓守夜的兗州兵驚駭不?已。

對麵的船上有?許多人。

“百夫長!”他速去報告。

港灣內的兗州船舟彷彿是?甦醒的長龍,火把相繼亮起,將這一方天地映亮小片。

在港口有?異動的同時,兗州軍西南側陡然掀起一片喧嘩,原是?不?遠處的林中忽然衝出了一大一小的兩?個火團。

烈焰洶湧,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軍營衝去。

守夜的士卒乍一看,那宛若是?林中爬出了從地獄而來的鬼魅,鬼魅周身帶火,爆發著刺耳的尖叫,彷彿鑿在人的心神上,令人心頭大駭。

“有?、有?鬼怪!”

火豕衝出去後,李窮奇領著二十幾個幽州兵緊隨其後,左手持火把,右手持長刀,呐喊的殺殺聲混在尖銳的叫聲裡,似為其籠上了一層森寒的殺氣。

他們後方林業瘋狂搖曳,彷彿後續還有?無窮無儘的兵卒

“有?敵襲,有?敵襲!”

“救火,快去打水來。”

“該死的,這些人到底從何處冒出來的。”

……

西南側的軍營亂成一團,而這份離亂火燒似的迅速蔓延到軍營各處,大批的兵力朝西南側湧去。

極少人發現,東南方有?一道?身影趁著亂摸進了軍營中。

霍霆山躲在營帳後,在一支隊伍匆忙往西南側去時,他利落將隊末一人捋過。

那兗州兵最?初還懵懵的,有?些不?明白為何營中出現了個無披甲、且是?孤身一人的男人,直到一隻大手迅速掐上他的頸脖,憑蠻力將他的頸骨掐得咯噠作響,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這是?個斥候!

但?他已冇機會通風報信了,頸脖被掐住讓他呼吸不?能,半個氣音都吐不?出來。

霍霆山以蠻力將這兵卒的頸骨掐斷後,迅速將人拖到暗處,脫了他的冑甲換上。

也虧得如今營中有?兩?處地方生了亂,巡邏遠不?如先前緊密,不?然此番行動不?會如此順利。

換上衣服後,霍霆山更是?如魚入水,“名?正言順”的一路往裡走。

中途但?凡遇到阻攔詢問,他直接報名?頭。

軍中職位是?統一的,兼之?霍霆山本身就知曉兗州軍某些身居高職的人的名?字,應付起來得心應手。

他長驅直入,一路摸到主帳附近。

“站住,你是?何人!”臨近主帳,有?人厲喝道?。

霍霆山停下腳步,“我有?緊急軍情彙報,請問元兗州此時是?否在內?”

那人先嗯了聲,再問他:“什麼緊急軍情?”

這話剛落,卻見那人嘴角勾起,竟是?露出一個頗為暢快的笑容。

問話之?人心裡發了個突,一股異常強烈的不?祥預感席捲而來,還不?待弄明白為何,隻見麵前人徑直上前,而後猛地拔刀。

火色映出刀光劍影,對方的刀太快,那人隻覺視野陡然顛間倒。

原本他是?正視對方,此時視覺突然被拉到地上,他隻能看到對方的靴子,然後是?再翻轉到漆黑的天空。

為何如此……

那人後知後覺,是?他的腦袋被這個男人砍下來了。

*

帳中的元修聽到外麵的動靜,知曉是?有?夜襲,他迅速起身穿衣。纔剛剛穿戴好,帳簾“嘩”的一聲被掀起。

元修一驚,聞聲轉頭。

帳內昏暗,帳外的光從帳口斜斜映入其中,他看不?清帳口之?人的麵孔,但?見來者?身形魁梧,手中提刀,刀尖斜斜朝下,刀刃上血跡蜿蜒朝下,在地上迅速積出一灣小血泊。

“你是?何人?!”元修大驚。

霍霆山背光而站,麵容不?甚清晰。但?元修可?不?是?,他對光站立,那張臉被霍霆山看得清清楚楚。

早年霍霆山去長安,曾見過元修一麵,不?過當時的元修還未至兗州牧一職。時過經年,元修變化不?算大。

是?他了。

每一刻鐘都異常寶貴,霍霆山完全不?和他廢話,提刀入帳朝著元修直砍去。

元修驚駭不?已,連忙閃躲,閃躲時位置變幻,他逐漸看清了霍霆山的臉。

霍霆山認得他,他自然也認得對方。

元修眼瞳猛地收緊,不?可?置信,“你是?霍霆山……”

然而就是?這一怔然,對方的環首刀削上他的脖子,輕而易舉將他項上首級砍了去。

“咕嚕嚕。”有?重?物滾落地。

要事完成,霍霆山利落收了刀離開?。結果剛走出主帳,便看到一人匆忙而來,那人身形瘦削,雖披了甲,但?仍像個文人裝扮。

看著那人的臉,即將離開?的男人眯起眸子。霍霆山是?冇有?見過趙立群的,但?他見過趙天子。

趙天子和老江王是?兄弟,兩?人模樣有?幾分?相似。趙立群作為老江王的兒子,子肖父,弟與兄又頗為相似。

僅是?一眼,霍霆山就知曉此人身份了。

趙立群如今坐擁徐、青二州,他解決了元修後本打算去尋趙立群,冇想?到這人自己?送上門來了。

思索了下對方的稱呼,霍霆山重?新掀開?一點帳簾:“小江王,元兗州已在帳中等候多時,請。”

趙立群看了眼霍霆山,隻覺此人陌生,但?瞅著英挺偉岸,看著並非普通人,也不?知曉元修從何處尋來的能人乾將。

趙立群進了帳中,一進來他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帳內無點燈,但?藉著後方被掀開?的帳簾少許光亮,他看到了不?遠處躺在地上的黑影。

他心裡漏了一拍,心道?不?好,然而此刻利刃已伸過。

……

片刻之?後,霍霆山掀帳出來,他還氣定神閒地吩咐隨趙立群來的衛兵,“元兗州和小江王在內議事,若無宣召,任何人不?得打擾。”

衛兵:“唯。”

霍霆山隨手牽來一匹良駒,迅速策馬離開?,在離開?軍營後,他回首看了眼身後。

後方的離亂還未平息,被點燃的軍帳連綿燃燒,映亮了小方天地。天上的月此時慢慢從雲層後探出頭,淺淺的月華灑落大地。

霍霆山看向另一個方向,肅冷的眉眼柔和下來。

他該回去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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