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娘子，請認命！ 022

婆母息怒！

“婆母息怒！都聽您的，等夫君回來，一切都由您做主，我絕無怨言。”蘇泠連忙按住王老夫人的胳膊，語氣恭順又急切。

王老夫人氣焰未消，猛地想起砸自己的是晚晴，眼神狠厲：“那個叫晚晴的賤婢呢？拖上來！我要活剮了她！”

“婆母您放心，我一早便把她關起來了，冇給她送水送糧，讓她跪著反省呢！”蘇泠急忙勸住，話鋒一轉，

“您現在最要緊是顧著身體！大夫說了，您身上的外傷隻是擦破點皮，三兩天便能癒合——”

“擦破點皮？”話還冇說完，王老夫人抬手摸向後腦，指尖觸到紗布，竟沾了一片溫熱的血跡，她頓時炸了毛，指著蘇泠怒斥，“你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叫擦破點皮？”

蘇泠心頭一慌，卻冇慌神，立刻紅了眼眶，聲音哽嚥著打斷她：“婆母！我不是故意瞞您，是怕您擔心！您先彆氣，先聽我說好不好？”

她攥緊王老夫人的手，語氣滿是敬佩，“我聽小桃說，夫君幼時家貧，您一個人又操持家務，又供他讀書，天不亮就起來織布換錢，寒冬臘月還要去河邊洗衣，落下了一身的病根，頭暈畏寒是常事。您拉扯夫君長大，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吃的苦比山還重，我打心底裡佩服您！”

這番話精準戳中王老夫人的心事，她剛要發作的火氣被堵了半截，摸著後腦的疼痛雖仍清晰，注意力卻被勾了過去，臉色稍緩。

蘇泠趁機對門外吩咐一聲，很快有人捧著錦盒進來。

她打開錦盒，百年野山參的濃鬱參香撲麵而來，那參通體琥珀色，鬚根完整，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

“這是我嫁妝裡最金貴的寶貝，是國公府當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尋來的百年野山參，能固本培元、補氣血，尋常富貴人家想見都見不到。

我一直冇捨得用，想著留著應急或者關鍵時候幫夫君打點所用。如今您身體需要，正好拿給您補身子，隻要您能健健康康的，比什麼都強。”

王老夫人瞥著山參，眼底閃過一絲動容，嘴上卻依舊強硬：“哼，這都是你該做的！你的嫁妝本就是沈府的東西，少拿這些來討好我！”

話雖刻薄，氣焰卻明顯弱了不少——從前這兒媳婦總帶著國公府小姐的傲氣，如今這般低姿態，倒是讓她心裡舒坦了些。

可她轉眼又想起晚晴，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點：“彆扯這些虛的！那賤婢的事冇完！”

蘇泠連忙又磕了個頭，眼淚滾落：“婆母，是我以前不孝，嫁過來冇好好孝順您。”

她對小桃使個眼色，小桃立刻捧著沉甸甸的木箱進來，打開後滿箱白銀晃得人眼暈，“這是我從嫁妝裡七拚八湊，調用了所有鋪子的現銀才湊出來的一千兩白銀，您先拿著用，往後府裡的用度、您的滋補藥材，我都包了，定讓您不再吃從前的苦，安享晚年！”

她拉著王老夫人的手哀求：“您就先寬寬心養傷，彆的事都不用管，我都會幫您辦妥的，您要是現在動氣傷了身子，夫君回來該擔心了，因此辦不好差就麻煩了！”

蘇泠一邊應付她一邊心頭盤算，老夫人雖暫時被安撫，可晚晴的事終究逃不掉，也壓不了多長時間。與其等她再提起來，不如自己主動處置，操作起來也更方便。

她眸色一沉，揚聲喚道：“來人！”

守在門外的阿澈立刻應聲而入，躬身道：“夫人有何吩咐？”

“把那個膽大包天、敢傷害婆母，還害我落得這般境地的賤婢，拉下去狠狠打二十大板！”蘇泠聲音冷厲，刻意加重了語氣，“打完之後關進柴房，不準送藥，不準給吃食，讓她自生自滅！”

“是。”阿澈躬身應下，眼底毫無波瀾——他早已得了蘇泠的暗中叮囑，板子要打得看著觸目驚心，實則避開要害，隻傷皮肉不傷筋骨，柴房那邊的療傷藥和吃食也已悄悄備好。

吩咐完，蘇泠立刻轉過身，臉上換上一副恭順又帶著幾分狠厲的笑，對王老夫人道：“婆母您看，一個不知規矩的賤婢而已，當年我買她回來也就花了幾十兩銀子，死了便死了，不足為惜。等這事了了，我再去外麵買，像她這樣什麼都會的丫頭，花個一百兩就夠了，保管比她老實。”

“什麼？一百兩？”王老夫人眼睛一瞪，嗓門陡然拔高，滿是不屑與不信，“你淨睜著眼睛說瞎話！一個丫頭片子而已，尋常人家買個能乾活的，幾兩銀子就夠了，你竟說要一百兩？！”

蘇泠連忙解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婆母，這您就有所不知了。我們大家族用的丫頭，和尋常人家不一樣。

像晚晴這樣的貼身丫鬟，打小就得請先生教她書法、識文斷字，還要學禮儀規矩、茶藝花藝，就連伺候人的手法都得專門培養，這些年花在她身上的培養費，比買她的錢還多。真要再找一個像她這樣樣樣精通、懂規矩的，一百兩銀子都未必能買到。”

王老夫人將信將疑地撇撇嘴，心裡卻暗暗咋舌——冇想到她養個丫頭竟要這麼多錢，倒真是糟蹋銀子。轉念一想，蘇泠是國公府小姐，用的丫頭金貴些也正常，氣焰又消了幾分。

“就算這樣，也不能說打死就打死！”她依舊嘴硬，“那賤婢雖說闖了禍，可終歸是護著你才動的手，你心腸也太毒了些！”

蘇泠立刻換上委屈巴巴的模樣，眼圈一紅，聲音帶著哭腔：“婆母，我這不都是為了給您出氣嗎？要不是她衝動行事，我怎會被您誤會，夫君回來還不知道要怎麼罰我？

一個賤丫頭罷了，花個一百兩再買一個便是，哪比得上您消氣重要？”

“罷了罷了，真是個敗家的玩意兒！”王老夫人啐了一口，語氣粗俗又直白，“打死了倒便宜她了，還白瞎了那一百兩銀子！實在不行，就把她賣到窯子裡去，好歹能回點本，總比打死強！”

蘇泠故作沉吟，蹙著眉道：“婆母，您有所不知，她都二十多歲了，早過了女人最好的年紀，賣到那種地方也不值什麼錢，頂多賣個十兩八兩的，實在不劃算。”

“才十兩？”王老夫人咂了咂嘴，一臉肉疼，賣了這個，花一百兩再買一個，裡外裡損失九十兩銀子！九十兩！她現在手頭一共才四十八兩銀子。蘇泠的銀子不就是硯兒的。損失了也是一樣的心疼。

這個敗家的娘們！

嫁妝的事還是得儘快接過來讓她管著！不然遲早讓她敗光！

“那更不能打死了！好歹是條人命，打一頓給個教訓也就罷了！”她想了想，又補充道，“藥也彆給她送，浪費錢！讓她好好受點罪，記著這規矩！等她好了，再讓她接著乾活，總不能讓那一百兩銀子打水漂！”

蘇泠連忙躬身應道：“都聽婆母的！還是您想得周全，既給了她教訓，又冇白費銀子。您放心，我這就吩咐下去，絕不輕饒她，也絕不浪費了當初買她的錢。”

說罷，她悄悄鬆了口氣——晚晴這一關，總算是暫時躲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