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跡的耳朵尖肉眼可見地紅了,他猛地低下頭,不敢再看洛詩蝶,整個人手足無措。
洛詩蝶把他這副窘態全看在眼裡。見他連耳根都紅透,她發出一聲帶著得意和寵溺的偷笑。
“喂……想什麼壞事呢?”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戳了戳梁跡發燙的耳朵,用氣音逗他:
“表情這麼不老實~”
梁跡被戳得一縮,更是羞得想找地縫鑽進去。
天台上,午後陽光依舊溫暖。
但兩人心裡都明白,這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寧靜。
就在梁跡還有些不好意思,洛詩蝶正饒有興致地欣賞他這難得一見的窘態時——
手腕的戰術手錶,忽然傳來輕微卻急促的震動。
梁跡下意識低頭看去,錶盤上顯示的來電頭像讓他心裡猛地一跳。
牧瑩!
她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聯絡他?而且,洛詩蝶還在旁邊!
幸好來電資訊被他瞬間同頻在智慧眼鏡上,洛詩蝶根本看不見。他強壓住內心的波動,臉上迅速恢複平靜。
“咳,我接一下。”
他對著洛詩蝶晃了晃手腕,找了個最普通的藉口,然後自然地起身,走到天台另一邊的欄杆旁,才按下接聽。
“喂!梁跡!”
電話剛一接通,牧瑩火急火燎的聲音就衝了出來,直奔主題:
“我跟你說,想借到邏輯社的人幫你演戲,你必須得親自過來一趟!”
“簡曲那個死腦筋說了,隻有你本人過來,他纔會考慮借人配合我們瞞過洛詩蝶!”
“你趕緊的!”
梁跡聽著電話,大腦飛速運轉。他臉上配合地露出疑惑,對著話筒應道,音量控製得恰到好處……
“邏輯社?……要我親自過去?”
既能迴應牧瑩,又能讓不遠處的洛詩蝶隱約捕捉到“邏輯社”這關鍵詞。
“加入社團?我倒是……還冇加入過任何社團。”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裡故意帶上一絲興趣:“不過邏輯社好像還不錯?”
他這番表現,既迴應了牧瑩,又故意將“邏輯社”和“加入社團”的資訊,模糊地傳遞給了身後的洛詩蝶。
果然,一直留意著他這邊動靜的洛詩蝶,臉上露出了好奇。
但她絲毫冇有起疑,優雅地喝了口飲料,心裡甚至有點小驕傲:
邏輯社找他?很正常。
她看上的男人,邏輯和策略能力當然出眾。被邏輯社看上,是遲早的事。
洛詩蝶完全冇把這個電話和上午的“威脅”聯絡起來,隻當是梁跡的才華終於被髮現了。
梁跡用餘光掃到洛詩蝶並無懷疑,對著話筒最後說:“知道了,待會我去找你。”
然後便掛斷了電話。
他轉過身,臉上掛著一絲被打擾的無奈,對洛詩蝶說:“邏輯社那邊想讓我過去一趟,好像是邀請我加入。”
洛詩蝶不疑有他,反而露出欣喜的神色。她語氣輕快地說:“邏輯社是個不錯的平台,你去看看吧。”
梁跡心裡暗鬆一口氣。牧瑩這通突如其來的電話,非但冇露餡,反而陰差陽錯地給了他完美的理由。
可以光明正大地離開洛詩蝶的視線,前往邏輯社了。
計劃,在意外中繼續推進。
“這樣正好你可以借這機會,認識一下邏輯社的社長簡曲。”
洛詩蝶的語氣甚至帶著幾分欣慰,補充道:
“我覺得你們倆一定很合得來,說不定還能成為好搭檔呢!”
“這樣你以後就多一個戰術大師級的朋友,不用總是一個人單打獨鬥了。”
在她看來,梁跡的才華被更多人認可,尤其是被邏輯社認可,是值得高興的事。
梁跡適時露出疑惑的表情,問道:“簡曲?是誰?”
洛詩蝶見他不知,便認真地介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自覺的推崇:
“簡曲在數學、物理這類硬核理科上天賦很高。”
“他的邏輯思維和推演能力,連我都自認不如。”
她稍作停頓,略帶調侃地總結:
“在我心目中,是學校裡的兩位‘怪胎’之一吧。”
“怪胎”從她口中說出,非但不是貶低,反而像是對某種極致天賦的另類認可。
梁跡聽了,自然追問:“那另一位是誰?”
洛詩蝶冇有立刻回答。她臉上的認真漸漸褪去,轉為一種更加明媚、甚至帶點小得意的喜悅。
她冇說話,隻是微微歪著頭,用那雙冰藍色的深邃瞳孔,目光含笑,靜靜看著梁跡。
梁跡在她帶笑的目光中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上慢慢浮現出複雜的神情——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
他懂了!
另一位“怪胎”,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這場無聲的交流,讓梁跡清楚地意識到,他在洛詩蝶眼中,確實處於極其“特殊”的位置。
……
邏輯社,活動室。
活動室裡氣氛劍拔弩張,和往常的安靜有序完全不同。
“梁跡本人都同意加入了!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搞測試?”
牧瑩雙手抱胸,金色的捲髮因激動微微晃動,她臉上寫滿憤怒,正對著白板前的簡曲大聲質問:
“萬一他冇通過,豈不是白白浪費大家時間?”
她越想越氣,要是梁跡測試冇通過,借人計劃可就泡湯了。
“社團規則必須遵守,破格入社的考覈,是規則的一部分。”
簡曲站得筆直,深灰色立領襯衫釦子繫到頂端,他推推眼鏡,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如果他連基礎測試都通不過,說明他不具備邏輯社需要的素養。”
“那樣的話,之前所有討論都毫無意義,一切白搭。”
他的回答基於原則,邏輯嚴密,但這讓牧瑩更加火大。
“規則規則!你就知道規則!”
牧瑩氣得跺腳,指向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讓人頭疼的公式和符號,“你這測試題,除了你自己,社裡根本冇人能解出來!”
“你分明是在用超綱題針對梁跡!”
簡曲轉過身,正麵迎向牧瑩的怒火,眼神認真得刻板:
“邏輯社需要的是真正有天賦的人,這道題就是篩選天賦的試金石。”
“這不是針對,是規則對人才的標準。”
“如果他解不出,隻能說明他不合格。”
“你……!”牧瑩被這話噎住,胸脯劇烈起伏,怒火幾乎衝到頂點。
活動室裡其他成員噤若寒蟬,冇人敢介入社長和這位火爆的第二校花爭吵。
就在爭吵快要白熱化時,一陣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打破了緊張。
是牧瑩的電話。
她意外地掏出手機,看到螢幕上的名字。
梁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