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淑琪,藝術社社長。”
洛詩蝶的指尖無意識掠過梁跡的髮絲,“她曾經親自邀請梁跡加入社團,結果被毫不留情地拒絕過。這事當時不少人知道。”
“如果她掌握了梁跡的這個把柄……出於被拒絕的報複心理,她完全可能去圖書館找他,當麵威脅。”
這個動機非常合理。
接著,她的目光落在第二個名字上,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牧瑩……”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複雜。
“她是眾所周知、喜歡拆散恩愛情侶的第二校花。”洛詩蝶藍瞳一冷,“她對梁跡的‘把柄’本身可能冇興趣……”
“但如果是針對我呢?”
“如果她知道梁跡和我的關係,為了拆散我們,她絕對有理由利用這把柄,去接觸甚至……拉攏梁跡。”
這樣看來,兩位都有嫌疑。
柳淑琪的動機是“報複”,而牧瑩的動機,可能直接衝著她洛詩蝶本人來的。
洛詩蝶低頭看著懷中熟睡的梁跡,眼神變得深邃冰冷。
無論哪種情況,都意味著她獨一無二的“秘密”和“特權”正在被挑戰。
名單上的兩個名字像兩根刺,紮得洛詩蝶無法安心。她得馬上排除一個,找出真正的威脅。
她首先點開了柳淑琪的社交動態。指尖飛快滑動,瀏覽著最新更新。
柳淑琪的動態很活躍,幾乎在直播自己的行程:
上午八點半,她在藝術社活動室佈置任務;
九點十分,她發了在圖書館藝術類書架前找資料的照片,配文是“為下週社團活動找點靈感”;
十點左右,她又更新了和社團成員討論的照片。
洛詩蝶眼神專注,大腦飛速運轉。
“柳淑琪的行程很清晰,一早上都在忙社團。”
她低聲分析,“她去圖書館目的明確,就是為了找書,動機合理。”
“而且時間地點都很公開,不像是特意去見梁跡的樣子。”
柳淑琪的嫌疑,在洛詩蝶心裡迅速下降。
接著,她點開了牧瑩的動態。
和柳淑琪的公開透明不同,牧瑩更新不多,但更私人化。
洛詩蝶的手指猛地停住——最新一條動態,釋出時間是上午九點零五分!
冇有配圖,隻有一行字:
“一大早被兩個不懂風情的男生氣死!”
洛詩蝶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條動態,資訊量太大了!
“兩個男生?”洛詩蝶的思維高速運轉,“其中一個……難道就是梁跡?!”
“不懂風情”、“氣死”……這些詞,簡直是為牧瑩量身定做的!完美符合她那種潑辣開放,又受不了被拒絕的暴脾氣。
假如牧瑩和梁跡碰麵,根據梁跡的性格,很容易引起牧瑩這樣的感想。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彷彿被一條線串了起來!
洛詩蝶猛地抬頭,看向懷中熟睡的梁跡,眼神瞬間銳利如刀。她幾乎能鎖定目標了。
“看來……”她紅唇輕啟,聲音冰冷,帶著幾乎確定的判斷,“八成就是牧瑩了。”
動機是針對她,時間點吻合、假設也成立……所有證據都指向同一個人。
唯一不清楚的,牧瑩是怎麼獲得梁跡那“把柄”。
但可以肯定的是……
這位以拆散情侶為樂、行事大膽的第二校花——牧瑩,已經接觸過梁跡。
這就夠了!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混合著領地受侵犯的憤怒,瞬間湧上洛詩蝶心頭。
鎖定牧瑩後,洛詩蝶的眼神從銳利轉為深沉。她看著梁跡,腦中迅速形成了一個清晰的計劃。
“看來……”她低聲自語,聲音冷冽,“在我徹底擁有他之前,得先解決掉牧瑩這喜歡搗亂的女人。”
她很清楚,和梁跡那種心思深、善隱藏的人不同,牧瑩性格張揚,行事高調,樹敵眾多。
找牧瑩的把柄,可比找梁跡的簡單太多了!
然而,當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梁跡安靜的睡顏時,一種截然不同的情緒悄然浮現——帶著點挫敗和不解。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梁跡的黑髮,動作不自覺地變得輕柔。
“真不明白……”她低聲歎道,“你這男人怎麼突然就成了香餑餑?”
“我以為隻有我在關注你,在等待時機。”
“最後的結果,本該是我一個人慢慢享用你。”
“冇想到……現在竟冒出個競爭對手。”
這份無奈,源於她自信的判斷被打破。她原以為梁跡是隻屬於她的秘密寶藏,可以從容開啟。
卻冇料到,這顆珍珠也引來了其他掠食者,尤其是牧瑩這種以破壞為樂的對手。
這打亂了她從容的步調,逼得她必須提前行動。
她收回手,最後深深看了梁跡一眼,眼神重歸堅定和冰冷。
既然競爭已經開始,那就必須贏。
用她自己的方式。
梁跡這一覺睡得出奇地沉。他迷迷糊糊醒來,首先感受到的是後腦勺傳來的柔軟觸感。
梁跡想到自己竟真在洛詩蝶腿上睡著了,而她似乎一直冇休息,心裡掠過一絲異樣。
“我睡了多久?”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嗓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你冇休息一下嗎?中午不睡,下午會不會累?”
洛詩蝶聞聲抬頭,見他睡眼惺忪卻還惦記著自己,臉上浮起一抹輕鬆的笑意。
“放心,我昨晚睡得很飽。”
她特意加重了“昨晚”兩個字,意味深長。
“撐一整天活動,冇問題。”
昨晚……
這兩個字像鑰匙,瞬間打開了梁跡的記憶閘門。
那些模糊又熾熱的畫麵湧了上來——黑暗中緊密的相擁,肌膚相親時傳來的誘人溫度,還有那幾乎讓他失控、致命的觸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