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速飛快,切入角度刁鑽,幾乎是擦著路邊掠過。
機車即將擦身的瞬間——
梁跡看似無意地朝路中間挪了半步,幅度很小,但在高速下被急劇放大。
在牧瑩眼裡,簡直像路邊猛地竄出個人!
吱嘎——!
刺耳的刹車聲撕裂空氣!
“啊!?”
牧瑩死捏刹車,車身在慣性下劇烈扭動,輪胎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就在幾乎撞上梁跡的前一刻,車險險刹停!車尾因急刹猛地一甩。
“呼!”
牧瑩驚魂未定,怒火瞬間爆燃,一把掀開頭盔麵罩,露出因驚怒漲紅的臉龐。
“你瞎啊?!站路中間等死嗎?”她胸口劇烈起伏,“會不會走路?!差點撞上你知不知道!”
梁跡在她刹車的瞬間,已“適時”後跳半步,臉上配合地掠過一絲“後怕”。
但聽到指責,他迅速冷靜下來。
不道歉,不爭辯,隻是抬手一指旁邊清晰的禁行標誌。
“如果我冇記錯……”
“這條校內路,機車不能進吧?”
問題精準,直戳要害。
牧瑩一噎,臉上閃過心虛,隨即被更盛的囂張覆蓋。
“不能又怎樣?”
“規定是給你們製定的,不是給我的!”
“我爸是校董!規則對我冇用!”
理直氣壯,彷彿規則對她無效。
梁跡看著她有恃無恐的樣子,冷靜的眼底閃過一絲微光。
一切如他所料。
這個“變量”果然衝動、直接,且有打破常規的資本。
很好。
梁跡不接話,隻用看穿一切的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做了個讓牧瑩愣住的舉動——
直接轉身,像冇聽到她的話、冇看到她這人,步履平穩,頭也不回地走了。
故意晾著她!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大吵一架更讓牧瑩難受。
她憋了一肚子的反駁和炫耀,全堵在喉嚨裡,看著那白色夾克、清瘦背影越走越遠,一股邪火猛地竄上心頭。
這人怎麼回事?!
神經病啊!
差點撞上,他不吵不鬨,隻問規則?
就這麼走了?話都不多說一句!
被校董名頭嚇退了?可他那眼神根本不像!
牧瑩覺得梁跡不可理喻,但這種被徹底無視的體驗太過罕見,像羽毛搔過心尖,反而勾起了強烈的好奇。
這男人,和她平時接觸的那些巴結的、畏懼的、或者說教的人,完全不一樣。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簡曲冷靜開口:
“和預料一樣。”
“你依賴的特權,對不守規則的人無效。”
這句精準補刀,把牧瑩的氣惱瞬間點炸。
她猛地扭頭,狠狠瞪向簡曲,再看向梁跡快消失的背影,兩種被“羞辱”的憤怒交織爆發。
“閉嘴!”她衝簡曲吼道,胸口劇烈起伏,“你們兩個都一樣!”
“一個冷得像塊木頭!一個怪得像團空氣!”
“裝模作樣!自以為是!”
“我最討厭你們這種!”
吼完,她猛地扣下麵罩,引擎咆哮,機車竄了出去,她把所有憋屈都發泄在速度上。
一個用邏輯審判她!
一個用無視刺激她!
這兩人用不同方式,讓她記住了今天。尤其是那個……敢晾著她的傢夥。
機車狂飆一段,風壓著頭盔,卻壓不住牧瑩腦子裡亂轉的念頭。
那人到底是誰?
穿著有品,模樣清瘦冷靜,長得不賴。
可憑什麼?憑什麼敢用那種眼神看她?憑什麼敢直接走掉?
在這學校,哪個男生對她不是驚豔、討好或畏懼?這種被徹底無視,還是頭一回。
好奇像貓抓,撓得她心煩意亂。
牧瑩猛地減速,歪停車,掀開頭盔,衝跟上來的簡曲喊:“喂!你剛纔肯定拍了!快查那是誰!”
“就知道你要問這個!”
簡曲像早有準備,抬手操作戰術手錶。光屏上數據流動、匹配。
幾秒後,他冷靜報出結果:
“梁跡。計算機係大二。”
他頓了頓,說出關鍵:
“論壇高熱帖顯示——他正被洛詩蝶纏上。”
“洛詩蝶”三個字,像強光劈下。
牧瑩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緊接著,驚訝、好勝心和惡趣味混合成野火,在她眼裡騰地燒起來。
“洛詩蝶?”
牧瑩重複這個名字,聲音裡混著難以置信和發現新玩具的興奮。
“那個整天端著架子,好像全世界女人都比不上她的洛詩蝶?她也會纏著男人?”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梁跡離開的方向。
剛纔那點氣惱和好奇,此刻徹底變成了熊熊鬥誌,和一種扭曲的興趣。
一個被洛詩蝶看上的男人?
一個敢對她牧瑩這麼冷淡的男人?
這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完美目標!
她漂亮的臉上浮起一抹混雜著惡意和興奮的笑,紅唇輕啟,一字一頓:
“有意思……”
“太好了。”
“我正好想陪她玩玩。”
“把洛詩蝶的‘玩具’……搶過來!”
從那個高高在上的洛詩蝶手裡搶東西——還有比這更能證明自己魅力、更能打擊對方,同時報複剛纔那份冷淡的方式嗎?
簡曲看著她瞬間燃起的戰意,默然推了推眼鏡。
他再次確認,牧瑩的行為永遠符合預期,充滿破壞慾,且習慣將問題歸咎於外。
“根據現有數據分析,洛詩蝶在知名度、外貌評價、以及與目標人物的公開關聯度上,均已占據絕對優勢。”
“牧瑩,你成功的概率,極低。”
他隻是在陳述自己認定的結論。
但這句理性判斷,對牧瑩來說簡直是當麵羞辱。
“簡曲!”她瞬間炸毛,像被踩了尾巴,“你什麼意思?說我不如她?你敢羞辱我!”
概率?優勢?她牧瑩想要的男人,什麼時候需要看這些!
簡曲冇理會她的怒火,目光再次落回戰術手錶。
螢幕上正回放梁跡“偶然”出現、以及那看似隨意實則精準的半步移動。他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思慮。
不對勁。
梁跡的反應太刻意了。那種冷靜,那種無視,尤其是最後那個眼神……不像單純被糾纏的男生該有的樣子。
更像是一種挑釁,或者……是故意的?
一個推測在簡曲縝密的邏輯中成形:
梁跡是故意在引牧瑩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