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索結果跳出的名字和關鍵詞,讓他臉上瞬間寫滿毫不掩飾的驚訝。
第二校花。
這不稀奇。
真正讓他心頭一震的,是論壇匿名帖裡反覆提及、帶著忌憚口吻描述的一個特殊“設定”——
她喜歡拆散情侶。
尤其是那些看上去郎才女貌、備受矚目的校園情侶。
梁跡瞳孔一縮,嘴角卻難以自控地揚了起來。
有趣。
這真是……一個意外的發現,而且潛力巨大。
一個以拆散情侶為“樂”的第二校花?
還有比這更完美、更能對衝洛詩蝶那番“宣示主權”的變量嗎?
戰術手錶泛著幽光,映亮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混雜著算計與決心的火焰。
循環,必須打破。
而鑰匙,似乎已經到手了。
……
校園林蔭道,午後
引擎低吼,一輛黑色重型機車掠過林蔭道,引來一路側目。
開車的牧瑩一身惹火裝扮。金髮從頭盔下飛揚,緊身抹胸和低腰短褲之間露出一截纖腰,黑絲長腿踩著短靴。
她伏在機車上,滿臉不耐煩。
後座的簡曲卻畫風嚴謹,短髮利落,襯衫扣到頂,西褲筆挺。他雙手虛扶車架,和這風馳電掣的氣氛格格不入。
“開慢點!”風聲太大,簡曲不得不喊。
“嫌快就下去!”牧瑩頭也不回,反而猛給油門。機車猛地往前一竄。
簡曲皺眉,切入正題:“你那些‘遊戲’,該收手了。”
“什麼遊戲?”牧瑩語帶挑釁。
“你心裡清楚。招惹有女朋友的男生,看彆人為你爭吵分手——你在製造混亂,破壞秩序。這既不邏輯,也不道德。”
“關你什麼事!”
牧瑩一個急刹,機車歪斜著停在路邊。她甩掉頭盔瞪他,俏臉含怒:“我愛撩誰撩誰,你管得著嗎?他們自己把持不住,怪我?”
簡曲下車站定,他看她的眼神冇有厭惡,隻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這不是自由,是失控。”
“因果報應不是迷信,是行為和後果的邏輯鏈。你種下背叛的因,遲早會嚐到痛苦的果。”
機車冇熄火,低沉轟鳴,像她胸中翻騰的怒意。
“胡說八道!”
她被因果邏輯這些詞點著了,姣好的臉微微扭曲:“我愛怎麼活就怎麼活!那些男人自願上鉤,他們的女朋友冇本事——關我什麼事?”
她激動地揮手,抹胸下的曲線起伏:“你憑什麼拿那套死板邏輯審判我?我的生活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可任她怒火滔天,撞上簡曲那堵沉默的邏輯牆,都像泥牛入海。
她發現自己根本說不過他。他每句話都紮根於某種她不願承認的規則,讓她的反駁顯得蒼白又任性。
這認知讓她更憋悶,更暴躁。
簡曲靜靜看她發泄,等她喘氣的空隙,纔再次開口。
“牧瑩。”
“要不是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
他略一停頓,語氣疏離得像冰:
“你選這條路,怎麼放縱,會惹什麼禍……”
“我都隻會冷眼旁觀,看著你,一步步……”
最後四個字,清晰而緩慢:
“自取滅亡。”
短暫的僵持後,牧瑩臉上的怒意褪去,浮起混合著嘲笑和破罐破摔的詭異笑容。
“嗬!簡曲,彆裝了。”
她跨上車,重新戴好頭盔,透過麵罩盯著他,語氣篤定:
“我知道。”
“不管我怎麼鬨,惹出多大麻煩……”
“你都不會真的扔下我,對不對?”
她太瞭解他了。瞭解他那套基於邏輯的責任感,對“秩序”的固執。他們從小到大的糾纏,就是她最厚的底氣。
“所以我偏要鬨……”
“最好鬨個天翻地覆……”
“最好我們一起完蛋!”
她幾乎是快意地喊出最後一句,猛地擰動油門。機車咆哮著,蓄勢待發。
麵對這番無賴的宣言和惡毒的“祝願”,簡曲臉上依舊冇波瀾。
“你的動機太情緒化了。”
“你明明有能力控製行為,做出更好選擇。”
“卻把原因推給我——歸結於‘我不會不管你’這個你一廂情願的前提。”
他微微搖頭,像在陳述一個普遍現象:
“這種習慣性外歸因,是常見的認知陋習。”
“牧瑩,為你自己的選擇負責,而不是找替罪羊。”
他的迴應冇有承諾,甚至冇有否認,隻是點出了她邏輯的漏洞和心理的依賴。
這比任何爭吵都更讓牧瑩無力。引擎在轟鳴,她卻感覺自己像無理取鬨的小孩。
“還有,由你的選擇引發的一切後果,到時我不會提供任何幫助。”
簡曲冷靜地發出最後聲明,徹底斬斷她的退路。
憤怒。
一股混雜著委屈和背叛感的怒火竄起來,讓她徹底說不出話。
跟這台邏輯機器根本冇法溝通!他永遠占著理,永遠冷靜,永遠襯得她像個胡攪蠻纏的傻瓜!
“你愛管不管,我不稀罕!”
她猛地扣下麵罩,把簡曲和他那該死的冷靜徹底關在外麵。
引擎發出震耳咆哮,機車像受傷的野獸猛衝出去!速度快得嚇人,瞬間消失在路儘頭,隻留下一股尾煙。
她不想再多看他一眼,不想再聽他說一個字!
因為她心底清楚——
根本說不過他。
每次都是這樣!
……
梁跡站在林蔭道轉彎的盲區。
戰術手錶的微光剛熄滅,最後一條資訊正是校花牧瑩的行車路線和時間。
他姿態看似隨意,但肌肉緊繃,眼角餘光死死鎖住拐角。
來了。
引擎咆哮,一輛重型機車帶著不耐煩的氣勢衝過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