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
梁跡靜靜聽著,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卻有種奇異的安定感。
“你要是不嫌棄,我天天給你做也行。”
冇有華麗承諾,冇有刻意討好,冷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可這句冷靜的話,卻讓洛詩蝶眼中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真的?”她脫口而出,隨即覺得太急,稍稍收斂神色,可嘴角還是忍不住翹起來。
她重新坐正,雙手搭在膝上,想找回平日的優雅,但發亮的眼神徹底出賣了她。
“那我可要……”她微揚下巴,語調揚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非常、非常期待了。”
味蕾的馴養,就在早餐香氣裡悄然完成。
獵人與獵物的界限,漸漸模糊。
早餐結束,洛詩蝶優雅起身。
“等我一下。”她留下話,轉身進了臥室。
梁跡留在餐廳收拾。水流聲淅瀝,蓋不住門內隱約的動靜。他擦著料理台,動作規律,看不出心思。
不一會兒,臥室門輕輕打開。
洛詩蝶走出來,還是那身標誌性裝扮。淺藍長裙襯得肌膚雪白,不規則裙襬搖曳如水,藍寶石髮飾在她捲髮間閃著冷光。
極致優雅,又帶著疏離。
她走到客廳中央,駐足,自然側身展示了一下,才抬眼看向梁跡。
果然,她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豔。儘管他很快恢複平靜,但那瞬間的失神,冇逃過她的眼睛。
她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上前幾步,在適當距離停住,抱著手臂,歪頭看他,冰藍色的瞳孔裡閃著狡黠的光。
“梁跡,”她故意拖長音,像好奇又像挑釁,“有件事我一直想知道。”
梁跡抬頭看她,眼裡掠過一絲疑惑。
洛詩蝶微微前傾,冰藍色瞳孔緊盯著他:
“你更喜歡我這樣……”
她輕扯優雅的裙襬,
“還是……更性感的穿著?”
問題直白、大膽,帶著她特有的傲慢。
梁跡停下動作,放好擦碗布,凝視眼前這優雅得不真實的精靈,語氣異常平靜:
“性感的!”
直接,坦率,毫不迂迴。
這答案,顯然出乎洛詩蝶的預料。
她湛藍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清晰的困惑。
這不對!
這完全不像她所瞭解的梁跡——那個慣用策略、善於迂迴、永遠戴著麵具的男人。
他本該迴避,或說些模糊的讚美,而不是這樣……毫不掩飾地暴露自己的“偏好”。
太直接了!直接得反常!
她眯起眼,審視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來掃去,想找出偽裝的痕跡。
“喜歡性感的?”她拖長語調,帶著赤裸的探究,“理由呢?”
她在逼他,逼他現出原形。
“因為……”梁跡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卻異常純粹,像在思考一個再自然不過的問題,然後給出了更有衝擊力的答案:
“看你穿得性感的時候……”
他的視線坦然掠過她優雅的長裙,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殺傷力:
“很想伸手摸你。”
這是一種剝離了所有社交偽裝的、赤裸的、近乎本能的純粹。
“……!”
洛詩蝶呼吸一滯。
所有疑惑被更洶湧的情緒瞬間沖垮。不是惱怒,而是混合著羞窘與巨大喜悅的浪潮,猛地撞上心頭。
臉頰一下子緋紅,蔓延到耳根。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漏拍的聲音。
這男人……怎麼敢用這麼平靜的語氣,說出這麼要命的話!
但該死的,她居然有點喜歡這種直白?喜歡這剝離一切虛偽的、近乎野蠻的真實?
她猛地彆開臉,下意識攏了攏衣領,想掩飾慌亂。可嘴角控製不住揚起的弧度,徹底出賣了她。
“哼……”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帶著嬌嗔和扳回一城的得意。喜悅像泡泡在心底咕嘟咕嘟往上冒。
“很可惜……”她轉回頭,努力板起臉,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她故意揚起下巴,擺出慣有的傲慢姿態:
“你想得美。”
“纔不會讓你這麼容易得逞。”
她輕扯淺藍色裙襬,像宣佈既定事實,語氣輕快:
“所以今天……”
“就穿這樣吧。”
說完,不再看他,轉身走向沙發。步履間帶著勝仗般的輕盈,裙襬搖曳。
她喜歡他剛纔的純粹!
更喜歡自己此刻,牢牢握著“是否讓他得逞”的主動權。
梁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袍,又望向已經優雅坐下的洛詩蝶。她一身精心打扮,自己這身顯然不合適同行。
他斟酌著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請示意味開口:
“我也需要換身衣服。可以嗎?”
洛詩蝶聞聲抬頭。目光掃過他的衣著,藍眸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被愉悅取代。
她十分滿意他這“請示”的姿態。
“當然。”她唇角彎起,心情很好地批準,並自然下達指令:
“快去換吧。”
“待會,”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優雅地指向門口,
“就在那兒等著。”
“我們一起走去學校。”
這安排讓她眼底的開心滿溢。這是一個清晰的信號,向所有人宣示她的專屬權。
梁跡點了點頭,神情平靜。
“好。我知道了。”他毫無異議。
然而,就在背對洛詩蝶的刹那,他眉頭極快地皺了一下——對這近乎“押送”的安排,本能地抗拒。
但所有異議,都被他死死壓了下去,冇露痕跡。
洛詩蝶看著他的背影,眼裡的溫度悄悄降了下來,轉為銳利的冷靜。
太順了!
從早餐到現在,他順從得挑不出一絲錯。順從得……幾乎不像那個習慣掌控節奏的梁跡。
她靠進沙發,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膝蓋。
這八成又是他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