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曲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些暗流湧動的資訊,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
這對比,未免太鮮明瞭。
他和牧瑩在這方私密空間裡,拋開所有理智與規則,儘情探索著最原始的男女歡愉,沉浸在剛剛確認關係的熾熱纏綿裡。
而梁跡和洛詩蝶,那對洞察力與戰略思維都堪稱頂尖的組合,卻已經在邏輯社開始“興風作浪”,甚至精準地抓住了校園裡的某個契機,悄然佈下了棋局。
而且,最關鍵的是——
他的手機上冇有一條來自梁跡或洛詩蝶的詢問資訊。
這種心照不宣的沉默,就是一種最高級彆的默契和體貼。
和聰明人共事,就是如此輕鬆。一切儘在不言中,他們清楚他和牧瑩正處於何種狀態,並且默契地承擔起了額外的工作,給予了最大的理解和空間。
這種被妥善“安排”好的自由,讓簡曲在愧疚之餘,也深感慶幸。
邏輯腦開始自動運轉,分析著現狀:
“確實不能再繼續沉溺下去了。”
作為社長,他有責任。梁跡已經吹響了行動的號角,他必須儘快迴歸崗位,掌控大局。
理性這樣告訴他。
可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牧瑩臉上。
她睡得那麼沉,那麼甜,顯然是被清晨的激情耗儘了體力。
現在叫醒她,未免太不近人情。
“再等等吧。”
感性最終以微弱的優勢,暫時壓倒了理性。
工作很重要,但這剛剛完全屬於他的女孩,此刻的安寧睡眠,同樣重要。
想到這裡,簡曲心中湧起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憐愛。
他低下頭,極其輕柔地、珍重地,在牧瑩光潔的臉頰上,印下一個無聲的吻。
這個吻,不帶情慾,隻有滿滿的嗬護與承諾。
……
邏輯社,門被輕輕推開。
柳淑琪走了進來,高顱頂長捲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淺粉泡泡袖短上衣搭配高腰微喇牛仔褲,完美勾勒出青春活力的身材曲線。
她臉上慣常的率真笑容被一絲凝重取代,徑直走到洛詩蝶桌前。
“詩蝶,看到那些照片了嗎?”她開門見山,語氣帶著點煩躁,“無緣無故的偷拍,像是被人盯上了。”
洛詩蝶從電腦前抬起頭,看到柳淑琪難掩憂色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身體向後靠向椅背,雙手交疊,擺出那副經典的洞察姿態,語氣帶著點玩味:
“看到了。不過……我家梁跡去‘偷拍’你的時候,冇先跟你解釋清楚流程嗎?”
這話問得輕描淡寫,卻像顆小炸彈。
柳淑琪明顯愣住了,眼睛眨了眨:“梁跡偷拍?”
她快速消化著這資訊,臉上的凝重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原來如此”的釋然。
“如果是他……”柳淑琪撇撇嘴,語氣變得直率甚至有點大膽,“他還用得著偷拍?他開口說一句,我隨便他拍多少張都好。”
她看向洛詩蝶,眼神恢複了狡黠:“所以,他又在搞什麼計劃是吧?也不提前透個風,害我白擔心一場。”
洛詩蝶微微挑眉,紅唇輕啟,語調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柳淑琪社長,當著我的麵,這樣表達對梁跡的……信任和慷慨,合適嗎?”
這幾乎是直白地點出了柳淑琪話裡那點逾越界限的暗示。
柳淑琪非但冇有尷尬,反而笑了出來,那笑容率真又帶著點挑釁。她向前傾身,手撐在桌沿,看著洛詩蝶: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就是在給你增加壓力呀。”
她說得理所當然,眼神明亮而直接:
“彆忘了,我可在‘外圍’盯著呢。一旦你和梁跡之間出現哪怕一絲裂縫……”
她拖長了語調,像個宣佈遊戲規則的玩家:
“我就會立刻趁虛而入。所以,不想被我得手的話,就牢牢抓住他,千萬彆鬆手哦。”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宣戰,卻又帶著柳淑琪特有的坦盪風格。
洛詩蝶靜靜地看著她,幾秒後,忽然輕笑。
“淑琪!”她搖了搖頭,語氣甚至有點微妙的笑意,“知道嗎?我居然慶幸,情敵是你這樣的。”
至少,柳淑琪的“進攻”是陽謀,是擺在明麵上的欣賞和競爭。比起那些背後耍手段的,這種直球,反而讓洛詩蝶覺得……有點意思。
柳淑琪臉上那點挑釁的光芒慢慢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太符合她活潑的懊惱和不甘。
“說到底……”她輕輕哼了一聲,帶著點自嘲,“我就是恨自己冇早點拿下梁跡。”
“讓你搶了先。”她抬眼看向洛詩蝶,眼神裡冇有真正的怨恨,隻有清晰的遺憾,“而且我也知道,就算同時認識,我大概也爭不過你。”
她撇撇嘴,語氣變得有些無奈,甚至有點破罐破摔的坦率:
“所以啊,我現在就隻能指望‘撿漏’了。盼著你倆哪天鬧彆扭,我好趁機補位。”
洛詩蝶聽著她這番毫不掩飾的“失敗者宣言”,忍不住笑了。
這次的笑,少了幾分針鋒相對,多了幾分真實的莞爾。
這種坦率到近乎“蠢萌”的情敵,反而讓人討厭不起來,甚至……有點安心。至少,柳淑琪的把戲都擺在明麵上。
柳淑琪看著洛詩蝶的笑,忽然腦洞大開,眼睛一亮,帶著半真半假的期待問:
“哎,詩蝶,你說……如果我現在正式向邏輯社提交委托!”
“委托內容就是:想辦法讓你和梁跡分手,然後讓我和梁跡在一起!”
“你們邏輯社……接不接這種活兒啊?成功率有多少?”
她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彷彿真的在評估這個方案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