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爆料’。”
梁跡繼續部署,語速平穩,“找個‘偶然’的機會,讓這個跟蹤者的‘計劃’不小心泄露出來。”
“比如,他手機裡存好的偷拍目標名單,‘意外’被旁人看到;或者他喃喃自語的尾隨計劃,‘恰好’被人聽見。”
“訊息會像病毒一樣傳開。”
洛詩蝶接話,眼中閃過洞察的光,“尤其是‘偷拍’、‘尾隨’這種關鍵詞,足以在那個小圈子裡引發恐慌。”
梁跡點頭。第一步,製造未知威脅;第二步,坐實威脅屬性。恐慌開始發酵。
“但這些隻是鋪墊。”他話鋒一轉,“真正讓危機感爆棚,需要臨門一腳。”
“需要一個‘受害者’。”洛詩蝶幾乎和他同時說出這個詞。
“對。”
梁跡看向她,欣賞她的敏銳。
“一個真正經曆過、並且願意站出來的‘受害者’。她的證詞,能把所有人的恐懼串聯起來,從‘可能’升級為‘確實存在’。”
“人選?”洛詩蝶心裡已有答案。
“柳淑琪,或者薛雨璿。”
梁跡列出名字,“她們都足夠聰明,由她們配合‘偶然’發現被跟蹤,並‘驚恐’分享出來,可信度極高。”
他最後總結,勾勒出計劃全貌:
“恐慌蔓延,威脅被部分證實,受害者出現,完成閉環。”
“到那時,這些習慣了被追捧的美女們,安全感會徹底崩塌。她們會發現,個人的魅力在潛在的惡意麪前不堪一擊。”
“然後,”梁跡的聲音帶著一絲掌控全域性的冷靜,“她們會意識到需要依靠更強大的力量。聯名向以‘邏輯’和‘解決問題’著稱的邏輯社求助,就成了最合理的選擇。”
洛詩蝶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低低地笑了起來,手臂環得更緊了些。
“梁跡,你真是個……可怕的戰略家。”這話聽著像批評,語氣裡卻滿是欣賞,甚至帶著點與有榮焉的驕傲。
“先是無形施壓,再是精準引爆,最後引導她們自投羅網。一環扣一環。”
她湊近他耳邊,熱氣噴灑:
“我現在開始期待了。期待看到那些驕傲的公主們,慌慌張張跑來求助的樣子。”
“更期待……”她話鋒一轉,帶著狡黠,“你打算怎麼‘回報’我這個共犯?”
梁跡耳根微熱,試圖維持鎮定:“先……完成任務。”
“你完成這任務……”洛詩蝶紅唇貼近他耳廓,聲音壓得極低,
“今夜……就不用再剋製了。”
!!!
這句話的殺傷力,堪比精確製導的炸彈。
那意味著……理智可以全麵下線,隻剩下最原始、最洶湧的本能。
梁跡的身體瞬間僵住。
血液似乎“轟”地一下湧上了頭頂。
他甚至能感覺到洛詩蝶說完這話後,那抹得逞的狡黠笑意,正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遞過來。
下一秒——
梁跡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快得甚至帶起了一陣風。
他冇回頭,也冇敢看洛詩蝶此刻必定是笑靨如花的臉。隻是扔下一句試圖維持最後鎮定的交代:
“……我去執行任務。”
然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邏輯社活動室。
砰!
門被輕輕帶上。
教室裡,隻剩下洛詩蝶一個人。
安靜了幾秒鐘後。
“噗嗤——”
她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一開始是壓抑的低笑,後來肩膀都微微顫抖起來。
看來……
把他倆的親密接觸作為最高等級的“任務獎勵”,這策略……
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簡直立竿見影。比任何戰略動員都來得有效。
一想到梁跡剛纔那副強裝鎮定、實則耳根通紅、幾乎是“逃”出去的背影,洛詩蝶就心情大好。
這種明確的、極具誘惑的承諾,連她自己都被激勵了。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白板上羅列的任務,眼神變得銳利而充滿乾勁。
“得加快速度才行了……”她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敲著桌麵。
她得高效搞定自己這攤子事——谘詢模版、薛雨璿的委托……
這樣,今晚才能理直氣壯地……
向他索取那份,令人心跳加速的“雙倍獎勵”。
想到這兒,洛詩蝶也坐不住了,立刻投入工作。
……
陽光烈烈地照進酒店房間,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中午了。
簡曲率先醒來,他側過頭,看向身旁依舊深陷在夢鄉裡的牧瑩。
她睡得極沉,長髮鋪散在枕上,臉頰還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嘴角微微上揚,像個心滿意足的孩子。
簡曲的眸光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清晨那幾個小時的瘋狂畫麵。食髓知味,這個詞他第一次有瞭如此深刻而具體的體會。
這具活力四射、每寸肌膚都透著青春誘惑的身體,對他而言,是超出所有計算模型的極品。
他在她身上,嚐遍了從未體驗過的極致銷魂與舒暢。那種靈魂與肉體同時戰栗的共鳴,足以讓任何引以為傲的邏輯係統崩盤。
就在他心神微蕩之時,手機螢幕忽然亮起,連續幾條資訊提示音打破了寧靜。
他微微蹙眉,怕吵醒牧瑩,迅速拿過手機調成靜音。
解鎖螢幕,幾條來自不同群組和匿名賬戶的訊息跳了出來。
內容驚人地一致:幾張角度刁鑽、明顯是偷拍的校園頂尖美女的照片。
有在圖書館看書的側影,有走在林蔭道上的背影,甚至有一張是在更衣室外的模糊截圖。
發送賬戶是匿名的,但傳播速度極快,已經在幾個小圈子裡引起了竊竊私語的討論。
簡曲的瞳孔微微收縮。
所有的溫情旖旎瞬間退去,理智以驚人的速度重新占據高地。
他立刻明白了。
是梁跡。
他的行動,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