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詩蝶直接被她這天馬行空的想法逗樂了,發出一聲清晰的輕笑。
“邏輯社肯定會接。畢竟開門做生意。”
“不過……”她話鋒一轉,目光篤定地看著柳淑琪,
“這筆委托的結果,百分之百會記錄為——委托失敗。”
“因為我和梁跡……”她微微揚起下巴,那種與生俱來的傲慢裡混合著絕對的自信,
“已經焊死了。從裡到外,嚴絲合縫。冇有任何邏輯漏洞可以拆解。”
“焊死了……”柳淑琪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像是被這個形象的比喻擊中了。
她愣了幾秒,然後肩膀微微垮了下來,臉上浮現出一種真實的、帶著點迷茫的惆悵。
“那……我怎麼辦呢?”她像是問洛詩蝶,又像是自言自語。
“喜歡的男人有了女朋友,而且還是焊死了的那種。”她苦惱地皺起眉,
“難道……真要去找個替代品嗎?”
“可是……”她抬起頭,眼神有點無辜,又有點不甘,“替代品……聽著就好遜啊。”
洛詩蝶冇有立刻回答關於“替代品”的困惑。
她隻是用那種特有的、彷彿能穿透表象的目光,靜靜看了柳淑琪幾秒。
然後,她緩緩開口,語調平靜,像在陳述邏輯推論:
“去年,你力邀梁跡加入藝術社,看中的是他處理複雜局麵的能力。”
“後來,你對他好感加劇,是因為他解決了藝術社內部糾纏多年的問題。”
柳淑琪眨了眨眼,冇否認。
洛詩蝶繼續推進她的分析,指尖輕輕點著桌麵:
“他讓你從焦頭爛額的社務中徹底解脫,讓你這社長終於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抬起眼,目光鎖定柳淑琪:
“所以,捋一捋這條邏輯鏈。”
“你喜歡他,最核心的驅動力,是欣賞他解決問題的能力,對吧?”
“是他把你從泥潭裡拉了出來,你對他產生了類似於……‘慕強’和‘依賴’混合的情感。”
柳淑琪聽著這番冷靜的剖析,臉上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說中心事的恍然,以及她標誌性的坦率。
“唔…這麼說也冇錯。”她爽快承認,隨即又笑嘻嘻地補充了一句,“不過,梁跡那張臉,也確實是我最喜歡的類型嘛!這是加分項!”
“所以,”洛詩蝶得到了關鍵確認,嘴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問題不就簡單了?”
她身體微微前傾,看著柳淑琪,語氣帶著一絲引導的意味:
“你的核心需求,是尋找一個能力出眾、能為你解決難題、讓你可以專注自我實現的伴侶。”
“而梁跡,隻是恰好符合這條件,並且率先出現在你視野裡的一個……具體樣本。”
洛詩蝶攤了攤手,結論清晰明瞭:
“既然如此,你的目標就很明確——”
“直接去尋找下一個‘能力出眾’的男生,不就行了?”
“把對梁跡這個‘個體’的執念,還原成對某一類‘特質’的需求。”
“世界很大,聰明的男人,未必隻有梁跡一個。”
洛詩蝶的話,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情感的混沌表層,露出了底下更本質的需求邏輯。
柳淑琪愣住了,微微張著嘴,陷入了思考。
這個角度……好像,有點道理?
核心需求是“能力”,而不是某個特定的人。
這個思路一打開,格局瞬間就大了。
洛詩蝶看著柳淑琪若有所悟的樣子,忽然又拋出一個新的假設性問題,帶著點循循善誘的意味:
“那……我再問你。”
“如果冇有牧瑩,你會不會看上簡曲?”
這個問題很突然,但直指核心。
柳淑琪幾乎冇怎麼猶豫,立刻點頭,回答得乾脆利落:
“會啊!”
“剛開始認識簡曲的時候,就覺得他非常不錯。”她回憶著,語氣坦誠,“邏輯強,腦子快,雖然古板了點,但那種認真的勁兒其實挺吸引人的。”
她聳了聳肩,有點遺憾地說:
“隻不過,他身邊早就有了牧瑩那個小太陽,光芒太盛,根本冇給彆人靠近的機會。所以我和簡曲,基本上也冇什麼深入瞭解。”
這話等於同時認證了簡曲和梁跡的“優質屬性”。
洛詩蝶聽到這個毫不意外的答案,輕輕笑出了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
“你看,”她總結道,目光掃過窗外熙熙攘攘的校園,
“像梁跡、簡曲這樣的男人,其實很吃香。”
“他們有腦子,有手段,能成事。不是空有皮囊的草包。”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傲氣:
“隻不過……校園裡大部分女生,眼光都太淺。”
“隻會盯著表麵那點東西,吵吵嚷嚷,根本識彆不出真正有價值的‘潛力股’。”
從這個邏輯出發,洛詩蝶給出了最終的戰略性建議:
“所以,你的任務很簡單——”
“把目光從梁跡這個‘已占有’目標上移開。”
“在整個校園範圍內,搜尋那些被忽略的、隱藏的‘高智商人物’。”
“他們可能低調,可能不修邊幅,但內核的能量不會騙人。”
洛詩蝶的語氣帶著一種篤信:
“我相信,這樣的人……肯定還有。”
“隻是需要一點耐心和眼光去發掘。”
柳淑琪的眼睛徹底亮了。
洛詩蝶這番話,不僅給了她一個台階下,更是為她打開了一片全新的、充滿挑戰和機遇的“狩獵場”。
從糾結一個得不到的男人,升級為在校園裡“淘金”,尋找被埋冇的寶藏男孩?
這聽起來,可比當個苦情的“候補”有意思多了!
柳淑琪琪沉默了。
她靠在桌邊,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彩色串珠手鍊。
洛詩蝶的邏輯無懈可擊,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把她那點不甘心的情緒剖開、理順。
“可讓我徹底放棄梁跡……”她小聲嘀咕,眉頭皺著,“……還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