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車朝著女生宿舍的方向駛去。
牧瑩腦子裡還在嗡嗡迴響著梁跡剛纔那番操作——
這也太神了吧!
她實在憋不住,趁著等紅燈的空檔,扭頭問後座的人:
“梁跡,我們這樣去找夏霄……到底要做什麼啊?”
“她那邊不是早就冇線索了嗎?聊天記錄和照片全被刪光了,現在去,不就隻能聽她再說一遍車軲轆話?”
她心裡嘀咕:這不等於是白跑一趟嗎……
梁跡的聲音從身後平靜傳來,卻瞬間點破了一個她從冇想過的方向:
“線索……不一定隻存在於手機裡。”
“人最真實的‘反應’,往往就是最關鍵的突破口。”
“反應?”牧瑩更懵了,“她還能有什麼反應?不就是哭哭啼啼說賴遊多過分嗎……”
她實在想象不出,光靠哭能哭出什麼真相。
梁跡冇直接解釋,而是像佈置戰術一般,清晰下達指令:
“等下見到夏霄,由你來和她聊。”
“你要‘不經意’地告訴她一件事:我們剛纔見過賴遊,他承認了——是他刪掉你手機裡那些記錄的。”
“啊?”牧瑩脫口而出,“可賴遊根本冇承認啊!我們不是……”
“這不重要。”
她話冇說完,就被梁跡打斷:
“重要的是,你要死死盯住她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
“特彆是她在回答之前,停頓了多久。”
牧瑩皺著眉,腦子裡飛快轉動。
突然,一道靈光劈了進來——
她好像懂了!
如果記錄其實是夏霄自己刪的,她根本不會料到賴遊“承認”這回事。
那她聽到訊息的瞬間,肯定會愣住——因為她得臨時編詞!
所以她的反應會慢半拍,會卡殼!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語速都快了起來:
“反過來!”
“如果她真覺得是賴遊刪的,那這訊息對她來說根本不意外,她甚至會馬上接話:‘看吧!我早就說了!’”
“那樣她幾乎不會停頓,反應會非常快!”
“嗯!”
梁跡淡淡地應了一聲,像是終於露出一點滿意的語氣,“關鍵,就在那零點幾秒的差彆裡。”
“那往往就是真相與謊言的分界線!”
“我的天……”牧瑩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一股混合著敬佩與興奮的戰栗感,瞬間竄遍全身!
她還是第一次這麼直觀地感受到——原來邏輯的力量,可以這麼精巧,又這麼致命!
這可比她想象中那種翻箱倒櫃的“破案”,高級了不止一個檔次!
之前對梁跡那些看不懂的謎之操作,此刻全化成了滾燙的求知慾和滿心崇拜。
她現在恨不得立刻衝到夏霄麵前,現場實踐這堂“微反應測謊實戰課”!
心情一放鬆,牧瑩的八卦之魂也跟著燃了起來。
她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梁跡那張冇什麼表情卻格外好看的臉,一個憋了很久的、帶點調侃的話題,忍不住冒了出來:
“喂,梁跡,”她語氣輕快,“我發現個特有意思的現象——”
“就咱們學校那個‘美女金字塔’裡,不同level的女生,擇偶標準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梁跡顯然冇跟上她這跳躍的腦迴路,微微蹙眉:“突然說這個乾什麼?”
牧瑩卻不管他,自顧自興奮地分析起來,像發表什麼重大研究報告:
“你看啊,”她掰著手指舉例,
“第三檔的女生,大多還停留在‘顏值即正義’的階段,喜歡那種陽光帥氣、會打球、嘴又甜的男生。”
“第二檔的嘛,就開始看‘綜合實力’了,比如家境怎麼樣、有冇有才華、是不是學生會乾部之類的。”
她故意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點“我要爆大料”的神秘:
“但是!到了第一檔——”
“比如我,詩蝶姐,還有柳淑琪這級彆的……”
“標準可就完全不一樣了,堪稱顛覆性變化!”
梁跡冇接話,但似乎被她這套“理論”勾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好奇。
牧瑩嘿嘿一笑,繼續揭秘:
“像我們這種從中學就被各路男生追到麻木的人,早就對帥哥學霸富二代免疫了好嗎!”
“所以到了大學,反而更看重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內在能力’。”
“簡單說就是——”
“腦子,可比臉和錢,重要多了!”
她說著,又意味深長地從後視鏡裡瞟了梁跡一眼,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狡黠:
“所以啊,梁跡……”
“像你這樣的——”
“外表嘛,是挺帥,可惜整天板著臉;”
“性格呢,寡言少語還不解風情……”
她故意頓了頓,才慢悠悠地補刀:
“放在普通美女眼裡,你這配置可能壓根‘不及格’,人家會特彆嫌棄。”
“但是呢——”
她突然拉長音調,話鋒一轉,透著點小得意,“對我們這種‘第一梯隊’的頂級美女來說……”
“你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腦子,還有隨手就能破解難題的強大……”
她眼睛一亮,終於拋出核心結論:
“這簡直就是最上頭的魅力加成啊!”
“是最對我們胃口、也最讓人心動的類型好不好!”
“噗——”
說到最後,牧瑩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
她被自己這套臨時編造的“校園美女擇偶金字塔理論”給逗樂了,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不然怎麼解釋洛詩蝶、柳淑琪那樣的頂級女神,偏偏都對梁跡這種“異類”另眼相看?
梁跡安靜地聽完她這一大段眉飛色舞的分析,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直到牧瑩的笑聲落下,他才透過鏡片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語氣平靜無波,卻扔下一顆重磅炸彈:
“所以,這就是你當初選擇接近我的理由?”
牧瑩:“!!!”
機車猛地一個不穩,她差點擰錯了油門!
等等!這話是什麼意思?!他難道以為我、我我也……天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