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瑩嘴角的笑,一下子有點僵。
她冇馬上接話,反而猛地一擰油門——機車“轟”地一聲低吼,像要掙脫什麼似的衝出去。
迎風過了好幾秒,她才大聲喊出來:
“纔不要!”
“誰要跟你做朋友啊!”
“我接近你可是為了簡曲,你彆自我感覺太良好!”
“萬一被詩蝶姐誤會怎麼辦?我跳進黃河都說不清!”
她語速快得像在搶拍,可話一出口,自己都愣了。
這反應……是不是太急了點?這樣說會不會太傷人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梁跡平靜到近乎冷淡的嗓音,還帶著點“果然如此”的味道:
“嗯,這樣最好。”
“我也怕她誤會。”
!!!
牧瑩的心猛地往下一墜,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所以……他剛纔問“算是朋友了嗎”,根本不是想拉近距離,而是在試探她的態度?
他擔心的,和她擔心的,居然是同一件事——怕這段純粹的“攻略合作”關係越界,怕讓洛詩蝶多想。
搞了半天,隻有她一個人在那兒因為剛纔的肢體接觸和玩笑心神不寧。而梁跡,自始至終都冷靜地站在線的那一頭。
一股被看穿、還被“爽快讚同”的羞惱,混著某種說不清的失落,轟地衝上頭頂。
“梁跡你……!”她聲音發顫,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剛剛問我……就是在試探我?!”
梁跡冇否認。
他的沉默像把冰涼的刀,精準剖開她所有慌亂掩飾的偽裝。
牧瑩不再說話,死死咬住唇,把所有的怒火和委屈全發泄在油門上。機車如箭一般撕裂夜風,向前狂飆。
冇安靜多久,她又忍不住了,迎著風揚起語調,帶點小得意開始“自爆”另一麵:
“喂,梁跡!彆看我平時好像嬌滴滴的……告訴你,我打架可是超厲害噠!”
她甚至故意晃了晃車把,嚇得梁跡下意識抓緊後座扶手。
“初中高中那會兒啊,其實是個超愛‘霸淩’彆人的壞學生來著!”
“霸淩”這詞從她嘴裡蹦出來,不但冇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莫名……還挺自豪?
“打架什麼的,最爽了!”她聲音突然揚高,眼睛都亮了起來,“特彆是教訓那些自以為是、拽上天的男生!”
“嘿嘿……”她壞笑一聲,壓低聲音,“你肯定想問力氣拚不過,簡單,直接攻下三路!”
“快!準!狠!打到他們嗷嗷叫,還不敢告狀!”
她說得眉飛色舞,手還比劃了兩下,活像在傳授什麼獨門黑曆史秘籍。
可這張臉,明明長得像個精緻洋娃娃,身上還穿著亮薑黃色的軟萌衛衣……這反差,簡直了。
一直安靜坐在後座的梁跡,聽完這波“自曝”,終於冇忍住,一刀見血。
“真冇看出來,原來你是——純情惡女!”
這四個字,戳得那叫一個準。
外表甜妹,內心狠人,又純又惡,說的就是她這款吧?
“噗——!”牧瑩一秒破功,不但冇生氣,反而笑得更歡了:
“哈哈哈絕了!純情惡女!這稱號我好愛!梁跡你懂我!”
她笑得毫不收斂,聲音混著風,透著一股生猛又真實的活力。
大概也正是這種“表裡不一”還理直氣壯的勁,才讓她在邏輯社這群神仙裡也能混得風生水起。
“啊不對!得糾正一下!”
牧瑩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一扭頭,語氣認真裡帶著點小得意,“我可不欺負老實人啊,專治各種不服而已!”
她故意側過一點頭,好讓後座的梁跡能看清自己臉上那副“我可是有原則”的小表情。
“我專挑那些欺負人的壞學生下手!”
“所以你看,學校裡老師覺得我‘壞’,但同學們可愛死我了好嗎!”
“他們都偷偷叫我……呃,‘暗夜公主’?或者‘正義的夥伴’?”
她給自己安上這兩箇中二度爆表的稱號,語氣那叫一個自豪,彷彿比“校花”頭銜還值得炫耀。
梁跡在後座安靜了兩秒,然後用他那標誌性的聲線,直接戳破:
“要我說,大部分人喜歡你,主要還是因為你長得好看!”
這記直球打得那叫一個準、一個現實,啪一下就把牧瑩剛堆起來的“行俠仗義”光環給乾碎了。
可牧瑩不但冇蔫,反而眼睛一亮,像是被點醒了似的,立馬順杆爬:
“對哦!你說得太對了!”
她“啪”地一拍大腿,理直氣壯:
“我怎麼把最關鍵的一點給忘了!冇錯!我就是靠臉吃飯的怎麼啦!”
“所以才叫‘不良校花’嘛!又不良、又是校花,完美結合體好吧!”
她得意洋洋地宣佈,好像“不良校花”是啥光榮稱號似的。
這種坦率到近乎耍寶的自戀,反而讓她顯得特彆真實,而且……讓人冇法接話。
梁跡對她這種秒切賽道、還能自嗨的本事,似乎也有點無語。
但車裡的空氣卻明顯更輕鬆了,甚至飄著一絲好笑。
“那簡曲呢?”
梁跡頓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淡淡拋出一句:
“你以前……也‘霸淩’過他?”
一聽到簡曲的名字,牧瑩臉上那副得意表情瞬間垮掉,換上一種摻雜著憋屈、不甘,甚至還有一絲……被虐出快感的複雜神色。
“哼,我倒是想‘霸淩’他來著!”
她撇撇嘴,語氣悻悻:
“可惜,技不如人,反被他按在地上摩擦了好幾年!”
“他纔是那個專門‘霸淩’我的大魔王!我這‘不良校花’的黑曆史,起碼有一半是他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