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現在就來?”
牧瑩一愣,心臟當場砰砰加速,像揣了隻兔子。
現場考試?這麼快就要驗收學習成果了?
但她馬上反應過來——這是梁跡在測試她的即時學習能力!臉上瞬間寫滿緊張,卻又壓不住興奮。
拚了!絕對不能在他麵前露怯!
她趕緊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閉上眼拚命回想藝術社活動室裡的每個細節。腦海裡像過電影一樣閃回畫麵。
“第一步,‘一’……核心目標是……”她喃喃自語,試圖抓住重點。
“對了!當時的核心目標特彆清楚——就是‘找出在藝術社裡造謠中傷柳淑琪的人’!”
這點很明確!
她暗自慶幸:謝天謝地,這個還記得!
“接著是‘二’……要實現目標,得找出那兩個對立又窮儘的關鍵方向……”
“嫌疑人的動機……到底要從哪兩個完全相反的角度想,才能覆蓋所有可能?”她眉頭越皺越緊。
她腦子轉得飛快,拚命捕捉那一閃而過的靈感。
對立……窮儘……喜歡和討厭?不對,太簡單了……但好像就是?
突然,像有道閃電劈開迷霧!
“啊!”
她猛地睜眼,激動得瞳孔都放大了,幾乎要跳起來:“我懂了!原來是這個意思!”
“當時的‘二’就是——”她語速加快,帶著發現新大陸的喜悅,“第一,嫌疑人因為討厭柳淑琪才造謠!這是最常見的動機!”
“第二,嫌疑人因為喜歡柳淑琪才造謠!這就是梁跡你當時提出的那個驚人假設!”
她越說越順,眼睛越來越亮,之前卡住的思路全通了,忍不住拍了下手:
“而且‘討厭’和‘喜歡’就是完全對立的動機!非此即彼!”
“除了這兩種,根本不存在第三種可能!所以這兩個方向就‘窮儘’了所有調查路徑!太厲害了!”
說到這兒,牧瑩整個人興奮得微微發抖。她終於徹底明白了!
她心中震撼:天啊……我以前還以為他在故弄玄虛!
原來梁跡根本不是靠直覺瞎蒙,更不是故意語出驚人!
他是一直在用這套嚴謹的框架思考:先鎖定目標,再窮儘所有對立的可能性!
她恍然大悟:所以他才能那麼篤定,背後全是邏輯!
一股混合著敬佩和頓悟的戰栗,唰地竄過全身。她看向梁跡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發現寶藏般的灼熱。
她興奮地想:原來大佬是這麼思考問題的!我好像……摸到一點門道了!
牧瑩的眼中“叮”地一下亮了!像是第一次親手拆解了精密儀器,看到了梁跡那恐怖洞察力內部的齒輪如何咬合!
“梁跡!我懂了!這次是真懂了!”
她猛地看向梁跡,聲音激動得發飄,眼神裡是純粹的崇拜。
這番現學現賣的精準覆盤,在活動室裡炸開了鍋。
“哇哦——”洛詩蝶第一個反應過來,輕輕鼓掌,唇角揚起玩味的笑。
“牧瑩,你這悟性開掛了啊?”
“方法論剛講完,你就能現場抓包梁跡的思考流程?”
“簡直是天賦型選手!”
這直白的誇獎已經讓牧瑩有點飄了。而接下來,更讓她心跳停擺的,是梁跡本人的認證。
“舉一反三,即時內化。”
“這種能力,確實堪稱天才。”
天……天才?!
這兩個字從梁跡那張冇什麼表情的嘴裡說出來,像一道雷劈中了牧瑩!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說我……天才?
而真正讓她大腦徹底宕機的,是社長簡曲的反應。
在梁跡說出“天才”二字的瞬間,始終低著頭的簡曲,極為緩慢而肯定地,點了一下頭。
!!!
一股巨大的狂喜像海嘯般把牧瑩淹冇!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臉頰滾燙,眼眶發熱。
她激動萬分:值了!這一切都值了!簡曲都點頭了!
她用力點頭,臉上綻開傻氣又燦爛的笑容,徹底沉浸在“我被大佬團認證”的幸福浪潮裡。
洛詩蝶、梁跡和簡曲交換了一個“計劃通”的眼神。
他們太清楚了——對於牧瑩這種需要情緒燃料的小火箭,高濃度認可就是最佳助推劑。
洛詩蝶心中盤算:很好,上鉤了。保持這個狀態。
但,糖給夠了,該上強度了。
“不過——”
梁跡話鋒一轉,目光投向仍暈乎乎的牧瑩,平靜裡帶著審視。
不能讓她飄了,得把框架立住。
“你要搞清楚,”他抬手敲了敲桌麵,“‘一二分析法’隻是個新手教程,彆當成畢業裝備。”
“你剛纔用得還行,總算有了點結構思維的影子,知道把問題和條件打包看了。”
他語氣陡然一沉,多了幾分錘鍊的重量:
“但這就算畢業了?想多了。”
他清楚必須讓她看見山外有山。
“工具是死的,人是活的。真正的高手,誰甘心一輩子用彆人打造的劍?”
“當你對問題本質的理解夠深——就得自己動手鑄劍。”
“為具體的問題,量身定製解決框架。那,纔是無招勝有招的境界。”
這番分析,像一顆醒腦薄荷,猝不及防地丟進牧瑩滾燙的成就感裡——冇否定她的進步,卻一下子把天花板掀高了三尺。
她頓時清醒:所以……我剛剛那點進步,隻是剛出新手村?
牧瑩眼底的興奮漸漸沉澱下來,轉為認真的光。她無意識地攥了攥手指,感覺剛剛清晰的思路又變成了一團亂麻。
洛詩蝶適時輕笑,將一張寫著新委托的便簽推到她麵前,語氣帶著考驗的意味:
“理論懂了,那就來場實戰演練?”
“用你的‘一二分析法’,拆解這案子。說說看,第一步,目標該定成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