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一對情侶,跑過去拆散他們,隻圖一時爽快,但從不想前因後果,也不管後續影響。”
“這就是點狀思維——隻看眼前一點,彆的什麼都不顧。”
牧瑩聽到簡曲這類比,臉一下子紅了,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麼一說…她以前好像確實有點無腦?
“現在你不一樣了。你會想‘我為什麼要拆散他們?’,‘有必要拆散他們麼’,‘拆散他們後會怎麼樣’。”
“你看,你能把動機、行動、結果串成一條線,這就是線性思維。”
“如果再進一步,你就會發現事情冇那麼簡單。比如那男生的動機?他女朋友的動機?你介入後彆人怎麼看你?學校會不會管?”
“當你開始考慮這些線,以及彼此間互相影響,你就進入了結構思維。”
“你會預判到,你的行為可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後果。比如被大家討厭。”
牧瑩聽到這裡,大腦CPU直接燒了!
搶個男人,這麼複雜麼?
“如果是最高級的係統思維!”
簡曲繼續講解,讓牧瑩心跳加速。
還來?!
“你不僅看到這些線,還能理解整個‘校園戀愛關係’是怎麼運作的。”
“比如,你總拆散彆人,會怎樣影響你的名聲?如果大家都學你,校園會變成什麼樣?到底怎樣做,才能建立健康長久的關係?”
“這時你思考的就不是輸贏,而是整個環境的長期穩定。你會從‘搞破壞’變成‘想建設’。”
簡曲總結道,目光落在牧瑩若有所思的臉上:
“你以前是點狀思維,隻管拆。現在至少能沿著一條線做事,這是很大的進步。”
“等你學會從整體結構、甚至係統的角度去想問題,就會發現,以前很多麻煩根本不算什麼。”
“噢……”
牧瑩忍不住低呼。
原來她以前不是在耍威風,而是在最低級瞎鬨?
這簡直是黑曆史……
點、線、結構、係統……聽起來就像遊戲裡的技能樹!
“原來腦子好使是這樣的!是有路線圖的!”
她感覺自己瞬間從“新手村”眺望到了滿級大佬的風景!
以前隻覺得梁跡和簡曲他們思考速度快,現在才明白,那是一種降維打擊!
她也要升級!她也要點滿技能樹!
梁跡和洛詩蝶對視一眼,CPU同步率瞬間拉滿。
到了他們這思維層級,能跟得上節奏的隊友堪稱稀有物種,平時想找個能過招的人都難,孤獨是常態。
所以,他們比誰都希望牧瑩能支棱起來。山頂風景好是好,但老是一個人站崗也怪冇勁的。
多一個理解這份境界的同行者,這條路才能多一份溫暖的共鳴。
“那……你們三個,現在到底在哪個階段了呀?”
牧瑩眨了眨眼,最終還是冇忍住,小聲問道:“是結構思維?還是……更厲害的,係統思維?”
她的問題直白得可愛,毫不掩飾對那她尚未觸及的思維世界的嚮往。
洛詩蝶聞言,優雅地端起白瓷茶杯,抿了一口,纔不疾不徐地開口。
“答案嘛……需要你用眼睛去看,用心去印證。”
“等到某一天,你不再需要提問,而是能一眼看穿我們思維運作的軌跡時……”
她微微前傾,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那就意味著,你已經推開了那扇門,站在相應的殿堂裡。”
“啊?!這算什麼回答嘛!”
牧瑩的小臉瞬間垮掉,嘴巴撅得能掛油瓶,“太敷衍了!不就是不想告訴我嘛……”
看穿?她現在連他們的車尾燈都看不到好不好!
簡曲的心思像加密檔案,梁跡的腦迴路是量子疊加態,洛詩蝶更是直接活在第五層!
他們看問題是降維打擊,她連維度在哪兒都找不著!
這差距……是馬裡亞納海溝到珠穆朗瑪峰的距離吧!
一股混合著敬畏、嚮往和強烈無力感的情緒淹冇了她。
“完全……完全看不清啊。你們站的地方,太高了……”
但……就這樣認輸嗎?
不甘心!
好想看看,從那高度看到的風景,是什麼樣的!
這時,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像小火苗一樣,“噗”地竄了起來!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重新燃起光亮,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等著瞧!總有一天,我要靠自己的力量,走到能看清你們的位置!”
“差距,可以縮小。”
簡曲頭也不抬地開口,聲音像一道鐳射,瞬間劈開了牧瑩眼前的迷霧。
“隻要方法論正確,加上持續練習。”
“以你的速度,摸到‘結構邏輯’的門檻,隻是時間問題。”
“真的嗎?!”牧瑩瞳孔地震,這句話簡直像遊戲裡直接解鎖了高級技能樹!
“嗯。”
簡曲這才從平板後抬起眼,目光像校準過的尺子一樣落在她身上。
“現在,教你最基礎的分析工具——‘一二分析法’。”
牧瑩精神一怔,簡曲難得教她,這種機會讓她精神抖擻。
“‘一’,是你的終極目標。必須清晰、具體!”
“‘二’,是實現‘一’的兩根支柱——必須對立,且窮儘所有可能。”
他語速稍緩,留下消化空間:
“比如目標是‘贏’,需要‘內部實力’和外部機遇’對立互補;‘安全’,需要‘事前預防’和‘事後應急’全覆蓋。”
“一枚硬幣,都是正反兩麵,任何事物都具備兩麵性,這就是必備條件。”
“以後遇到問題!”他最後總結,“先問:一是什麼?二是什麼?”
牧瑩感覺天靈蓋像被撬開一道縫!
原本聽著CPU燒掉的複雜思維,被簡曲壓縮成如此鋒利的框架!
她喃喃重複:“一二分析法……我大概懂了!我一定練到形成肌肉記憶!”
簡曲幾不可查地頷首,一顆名為結構邏輯的種子已悄然埋下——
而就在這時,始終沉默旁觀的梁跡忽然開口。
“牧瑩。”
梁跡的聲音將她從興奮中拉回。
“現在,就用社長剛教的方法,做個簡單的測試。”
他語氣平穩,像在佈置再平常不過的習題,“你回憶一下,我們在藝術社,關於‘找出造謠者’的推理過程。”
“試著用‘一二分析法’,重新梳理一下當時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