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麗徹底石化了!
原諒?依靠?
副社長?放權?
這幾個詞像重錘,一下下砸碎了她所有的預判和防禦。
巨大的驚愕、狂喜、羞愧、難以置信,如同海嘯般將她淹冇。她張著嘴,眼淚卻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
社長不是要懲罰她…是真的…在給她一條路?
一條比她奢求的更寬、更亮的路?
柳淑琪這招“化乾戈為玉帛”,不僅用極大的信任瓦解了方麗的扭曲執念,更將她引向正途。
這既是對偏執者的救贖,亦是領導者自身的破繭重生。
方麗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幾秒後,海嘯般的震驚退去,更洶湧的情緒拍打上來——是羞愧,是感激,是一種被巨大信任砸懵後、近乎惶恐的決心!
眼淚再次決堤,但這一次,是滾燙的、帶著新生意味的淚水。她哽咽得語無倫次:
“社…社長!我…我對不起!我之前…我真是混蛋!”
“你居然還肯信我…你居然還給我機會…”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我…我……”
她猛地抬起頭,眼淚都顧不上擦,幾乎是喊著說出來:
“我發誓!我一定往死裡乾!我要是再讓你失望,我…我就不配做人!”
柳淑琪看著眼前這個哭花了臉、眼神卻亮得嚇人的學妹,心中最後那點隔閡也消散了。
賭一把吧。給她光,她或許真能追著光跑起來。
她冇再多說,而是上前一步,輕輕地、卻有力地擁抱了一下方麗。
這個短暫的擁抱,勝過千言萬語。是原諒,是托付,更是嶄新的開始。
一觸即分,柳淑琪已切換回乾練模式,但眼神裡多了份引導的暖意:
“眼淚擦乾,從現在開始,用行動證明。”
她語氣果斷,條理清晰:“你的第一個任務:在社團裡,給我找出一個‘社牛’,要性格外向、擅長交際、有組織潛力的苗子。”
“列出名單,附上你的觀察報告。”
她刻意將“尋找副手”的核心任務交給方麗,這既是終極信任,也是對她眼光的考驗。
“找到後,你和他,就正式跟我。”
“我會帶你們從頭熟悉所有對外聯絡和內部管理的流程。”
她目光沉穩,充滿期待:“等你們能獨當一麵,相應的權限,我會親手交給你們。”
路徑清晰,一步一個腳印。
方麗用力抹掉眼淚,脊背挺得筆直,從未如此清醒和堅定:
“是!社長!保證完成任務!”
她這次,絕不再看錯路,絕不再讓社長失望!
那些陰暗算計,在柳淑琪這番坦蕩大氣的安排下,徹底消散。
柳淑琪看著逐漸步入正軌的藝術社,輕輕撥出一口氣。
她知道,這場風波帶來的不僅是改革,更是她自己的成長。
原來放下控製慾,信任同伴,纔是最強的管理藝術。
……
邏輯社,活動室。
梁跡和牧瑩一前一後推開活動室的門,洛詩蝶正窩在窗邊的軟椅裡看書。
聽到動靜,她冰川藍的眸子瞬間亮起,立刻放下書起身迎了上去。
“回來了?”
她極其自然地走到梁跡身邊,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力道適中地揉捏著他有些僵硬的頸側。
眉頭還皺著,看來藝術社的麻煩不小。
洛詩蝶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看你這表情,藝術社那邊是場硬仗吧?”
“累不壞我們邏輯社的頂梁柱吧?”
她的動作親昵得理所當然,梁跡身體先是一僵,隨即像被順毛的貓一樣鬆弛下來。
“還行,解決了。”
一旁的牧瑩看著這幕,立刻誇張地“哼”了一聲,酸溜溜地吐槽。
“嘖,這戀愛的酸臭味!”
說完,她眼睛一轉,蹦到簡曲的電腦旁。
“喂!簡曲!”
她得意地拍了下他的椅背,開始手舞足蹈地直播藝術社“見聞”,重點突出了自己如何“火眼金睛”發現線索,梁跡如何“從善如流”采納她的高見。
話裡話外,暗示簡曲:“快看!我可不是去當花瓶的!”
“……怎麼樣?”
她揚起下巴,滿臉寫著“求表揚”,“我這次是不是超有長進?邏輯力爆表了吧?”
簡曲頭也冇抬,鍵盤聲劈裡啪啦冇停,隻是用他特有的平靜語調客觀評價:
“嗯,描述雖有誇張,但關鍵點抓得尚可。”
“觀察視角和參與主動性有提升。”
“下次可以嘗試獨立接一些簡單的求助任務。”
他的評價依舊像代碼一樣簡潔,但“獨立任務”四個字讓牧瑩眼睛唰地亮了!
“真的假的?!”她興奮地湊近,“什麼任務?現在就有嗎?”
就在這時——
叩!叩!叩!
幾聲帶著遲疑的敲門聲,輕輕響起。
活動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洛詩蝶的手停在梁跡肩上,梁跡直起身,簡曲的鍵盤聲戛然而止,牧瑩也好奇地伸長脖子望向門口。
“請進。”簡曲平靜地應道。
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一條細縫,一個身影怯生生地探進半個身子。
那女生眼神躲閃,雙手緊張地絞在身前,聲音細若蚊蚋:
“請、請問……”
“這裡……是邏輯社嗎?”
“我……我有一個很困擾的問題……想、想請求你們幫幫我……可以嗎?”
這突如其來的訪客,帶著一股撲麵而來的無助感。
活動室內,四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梁跡眼中閃過一絲審視。
這個時間點,這種狀態……有點意思。
洛詩蝶冰藍色的眼眸微眯,像掃描儀一樣掠過對方全身。
表情、肢體、語調……痕跡有點重!
簡曲已經麵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進入了“問題分類”模式。
牧瑩則心頭一跳,猛地想起簡曲剛纔的話——“嘗試獨立接一些簡單的求助任務”。
機會來了!
她立刻深吸一口氣,壓下激動,一個箭步上前,臉上綻開自認為最親和的笑容:
“對!這裡就是邏輯社!”
“同學彆怕,進來慢慢說,有什麼困難我們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