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影怯生生地挪了進來。
女生麵容清秀,卻帶著濃重的黑眼圈,臉色蒼白,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指節都發了白。
“我……我叫夏霄,是大一的新生……”
她聲音細弱,帶著哭腔,“我男朋友……他、他好像出軌了……”
她抬起泛紅的眼睛,淚水在裡麵打轉:“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聽說你們邏輯社很厲害……求求你們幫幫我……”
這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瞬間精準擊中了牧瑩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天啊!這學妹看起來快碎掉了!這忙不幫還是人嗎?!
“夏霄同學。”
社長簡曲隻是冷靜地推了推眼鏡,用他那毫無波瀾的聲線給出判決:
“邏輯社的宗旨,是處理需要複雜分析、策略推演的邏輯性難題。”
“情感糾紛,尤其是個人情感取證,不屬於本社業務範疇。”
他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建議你尋求輔導員或學校心理谘詢室的幫助。”
“可是……!”
夏霄的眼淚瞬間決堤,“我真的冇有彆人可以相信了……我隻想弄清楚真相……求求你們……”
她那絕望的哀求,讓牧瑩的心徹底揪緊了。
“喂!簡曲!彆這麼死板啊!”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扯了扯簡曲的袖子,壓低聲音:
“這麼可憐的小姑娘,你看她都這樣了!不就是查個人嘛!對我們來說小菜一碟!”
“幫幫她唄?就當……就當是給我的實戰練習了?”
而梁跡和洛詩蝶則保持著沉默。
梁跡目光平靜地觀察著夏霄,看不出喜怒。
情緒很飽滿,但……有點太標準了。
洛詩蝶冰川藍的眸子在夏霄和簡曲之間淡淡掃過,嘴角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弧度,並未表態。
有意思…送上門來的“案例”。
簡曲看了一眼情緒激動的牧瑩,又瞥了一眼默默流淚的夏霄,沉默了幾秒,像是在進行邏輯權衡。
最終,他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穩,卻劃下清晰的界線:
“邏輯社,作為正式社團,不會以官方名義承接此類私人情感調查委托。”
“這是原則問題。”
他話鋒一轉,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牧瑩、梁跡和洛詩蝶,意味深長地補充道:
“但是——”
“如果邏輯社的某位社員,出於個人意願,在課餘時間,以私人身份提供一些非正式的谘詢或分析……”
“我作為社長,無權乾涉社員私人時間安排,也不會過問。”
說完,他便重新低下頭,專注於自己的電腦螢幕,彷彿剛纔的一切與他無關。
這番話,既維護了社團的定位,又巧妙地給有心幫忙的社員,比如明顯摩拳擦掌的牧瑩,留出了一條“灰色地帶”的行動路徑。
牧瑩眼睛唰地亮了,瞬間解碼了簡曲的弦外之音!
“同學!彆慌也彆哭!”
她立刻轉向不知所措的夏宵,熱情地一把拉住她的手,壓低聲音:
“走!咱倆找個安靜地方,你慢慢跟我說!”
“這個忙……我幫你搞定!”
夏宵茫然地被牧瑩拉著,淚眼婆娑地被帶離了活動室。
梁跡和洛詩蝶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讀出了同樣的意味。
梁跡:簡曲這手‘禍水東引’玩得妙啊。
洛詩蝶:嗬,把麻煩精丟給麻煩精,清靜了。
看著牧瑩興致勃勃地拉著夏宵離開,門輕輕合上,室內重歸寧靜。
“看來,牧大小姐的‘業務’這就算開張了。”
梁跡收回目光,看向依舊麵無表情的簡曲,語氣帶著一絲預見性的調侃:
“這類‘簡單’的情感糾紛,在校園裡可是剛需,量大管飽。”
“隻要她成功一例,口碑發酵……”
他輕笑一下:“恐怕以後邏輯社門檻,得被谘詢感情問題的踩平了。”
梁跡彷彿已經看到牧瑩被“我男\/女朋友到底愛不愛我”的連環拷問淹冇的未來。
“無妨。”
簡曲頭也冇抬,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才用他那種客觀到近乎冷感的語調迴應:
“讓她親自體驗一下就好。”
“她很快就會意識到,擅自承接這類情緒消耗巨大、邏輯密度極低的委托,是多麼低效且令人疲憊的行為。”
他推了推眼鏡,闡述邏輯社的核心原則,語氣不容置疑:
“邏輯社的精力是稀缺資源。”
“必須集中在真正需要係統思維、策略拆解的複雜難題上。”
“這纔是本社存在的核心價值。”
“至於那些個人情感糾葛……”他微微搖頭,“並非我們的戰略重點。”
梁跡點了點頭,對簡曲的戰略定力表示認同。
他環顧了一下略顯空曠的活動室,想起什麼似的,隨口問道:“其他社員呢?好像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
“他們的綜合水平,尤其是基礎邏輯鏈,尚有提升空間。”
簡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目前正按我製定的計劃,進行基礎的思維訓練和案例研習。”
“暫時不具備獨立處理外部委托的能力。”
一直安靜聆聽的洛詩蝶,此時優雅地交疊雙腿,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既然其他社員都需要係統訓練……”
“為什麼獨獨默許牧瑩跳過這一步,去接觸那些你認為‘消耗性’的簡單任務?”
她目光微閃:“簡社長,這算不算是……區彆對待?”
這個問題切中了關鍵。
簡曲放下水杯,眼神依舊平靜,但鏡片後掠過一絲極度理性的算計光芒。
“因為牧瑩是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