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到底是誰!”
牧瑩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好奇心爆表,抓著梁跡的胳膊猛搖。
“快說!是哪個變態這麼瘋?”
梁跡卻伸手輕輕按住了她。他對牧瑩搖搖頭,目光轉向柳淑琪時變得深沉而篤定。
如今柳淑琪需要的不是打手,而是自己奪回控製權的勇氣。
“讓柳社長自己處理。”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是藝術社的內部事務,我們過度插手,反而會讓她難做。”
“我相信柳社長有能力處理好。”
柳淑琪接收到這份信任,眼眶微熱,重重點頭,聲音哽咽卻堅定:
“謝謝…真的謝謝你們!”
她絕不能辜負這份信任…必須親手了結!
“我向你們保證,一定會徹底解決這件事。”
牧瑩看著兩人之間無聲的交流,雖然心裡像有隻貓在抓,但也明白了事情的輕重。
“好吧……”
她撇了撇嘴,最終還是悻悻地點頭,然而內心卻瘙癢難耐。
啊啊啊好想知道啊!但梁跡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那…你自己小心點,有事隨時喊我們!”
真相已然浮出水麵,獵人也明確了目標。
接下來的收網與對峙,將是柳淑琪必須獨自跨越的一道坎。
而梁跡和牧瑩,選擇了成為她堅實的後盾,而非越俎代庖的乾預。
……
離開了藝術社大樓,走在回邏輯社的林蔭道上,牧瑩就像被好奇心憋瘋的貓,圍著梁跡來回打轉。
“到底是誰啊?!梁跡你肯定知道了對不對!”
“快告訴我嘛!我發誓我嘴巴最嚴了!”
“不然我今晚肯定失眠,都怪你!”
梁跡被她吵得太陽穴直跳,無奈停下腳步。
不給她點線索,今天怕是冇完了。
不過他知道牧瑩的性子,必須用點引導技巧。
“牧瑩,你冷靜點,動動腦子。”
他沉吟片刻,冇有直接說出名字,而是拋出一個引導性的問題,目光銳利地看向牧瑩:
“平時在藝術社,除了工作接觸,有冇有哪個女生顯得特彆‘關心’柳淑琪?”
他刻意加重語氣:“就是那種…問她‘累不累’,搶著幫她乾活,好像‘隨時’都在她身邊打轉的?”
梁跡那句話像顆精準的子彈,瞬間擊穿了迷霧。
“那種超出普通社員關係的、過度熱情和關注……”
牧瑩猛地刹住腳步,愣在原地,眉頭擰成了結。
過度熱情?圍著轉?難道是…
突然!
一個匆匆跑來向柳淑琪彙報工作、手裡總抱著一疊表格的靦腆身影,如同閃電般劈開了她的記憶!
“啊!”牧瑩失聲叫了出來,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充滿了恍然大悟的震驚!
“難道……難道是她?!”
“之前急匆匆跑來,向柳淑琪彙報工作、手裡拿著一疊表格的女生?!”
“我之前還覺得她是殷勤過頭…冇想到!”
梁跡看著牧瑩恍然大悟的表情,平靜地點了點頭。
“嗯。”
“行為模式和心理側寫,高度吻合。”
“大概率,就是她。”
“我的天……”牧瑩像被抽空了力氣,喃喃自語。
所以那些“關心”都是…太可怕了……
真相帶來的衝擊,遠比想象中複雜。
梁跡不再多言,轉身繼續前行。
牧瑩默默跟在後麵,第一次安靜得像隻鵪鶉,需要點時間來消化這衝擊性的真相。
人心…怎麼能藏得這麼深?
……
夕陽將藝術社活動室染成暖橙色,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凝重。
柳淑琪冇有選擇私密的辦公室,就在這充滿顏料和泥土氣息的大廳裡,叫住了準備離開的那女生。
“方麗,等一下。”
柳淑琪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方麗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靦腆又關切的表情。
“社長,還有事嗎?你忙了一天,該休息了。”
她語氣自然,眼神清澈,彷彿隻是個體貼的好社員。
柳淑琪冇繞彎子。她示意方麗在長凳上坐下,自己則站在對方麵前。
“方麗,社團裡最近關於我的那些風言風語,你聽說了吧?”
方麗眼神一閃,立刻換上擔憂的表情:“社長…我也聽到一些,簡直胡說八道!你彆放心上,肯定是有人眼紅你!”
語氣裡的維護幾乎無懈可擊。
柳淑琪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弧度。
演得真好,差點又把她騙過去。
“一開始,我也以為是誰討厭我、嫉妒我。所以,我今天特意布了個局。”
她將“誘餌計劃”和盤托出——那幅畫,隱藏的攝像頭,還有和梁跡他們一上午的潛伏。
她說得很細,同時緊緊鎖住方麗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方麗臉上的擔憂漸漸被驚愕取代,聲音有些發乾:“社長……你居然……做了這麼多……”
“但一上午,冇人碰那幅畫。”
柳淑琪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這個結果,讓邏輯社的朋友得出了讓我意外的結論,那個造謠者的動機不是‘討厭’。”
方麗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排除了‘討厭’,剩下的,就是更扭曲的情感。”
柳淑琪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剖析真相的沉重。
“一種……病態的‘喜歡’。隻有這種感情,纔會讓人既想傷害我,又捨不得真正毀掉對我重要的東西。”
“像捨不得弄壞心愛娃娃的孩子,寧願用針紮它,也要把它鎖在隻有自己看得到的櫃子裡。”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同實質,帶著洞穿一切的悲傷,釘在方麗臉上。
“然後我開始想,社團裡,有誰對我‘好’得過了界,好到……可能滋生出這種扭曲的佔有慾。”
活動室死寂。
方麗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褪去,放在膝蓋上的手死死攥緊。
“方麗,我排查了一圈。”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答案再荒謬也是真相!”
柳淑琪看著她,臉龐流露著複雜的神色,最後的語氣輕得像歎息。
多麼諷刺!
最深的刀,來自離她最近、笑得最甜的人。
“平時對我最關心、最體貼、幫助最多的人,隻有你。”
“所以,按照邏輯,最有可能做出這種矛盾行為的人……也隻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