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跡伸出兩根手指,邏輯清晰得像在解一道數學題:
“第一,我們不能憑一次觀察就百分百排除‘因恨作案’的可能。”
他的目光掃過柳淑琪:“萬一對方是高階玩家,故意不動,跟我們玩心理戰呢?”
“所以,誘餌不能撤,觀察期必須拉滿。”
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桌麵,繼續輸出:
“第二,就算最後證實動機是‘喜歡’——”
“這‘無人觸碰誘餌’的結果本身,相當於排除一個錯誤選項,調查範圍瞬間縮小一半。”
“本身就是重大進展。”
梁跡這套“雙線操作”的邏輯,再次降維打擊了女生的感性思維。
柳淑琪心臟撲通狂跳。
還能這樣?好像…有點道理。
牧瑩CPU高速運轉中。
看不懂,隻能說不愧是梁老師,腦子轉得比陀螺還快!
“所以,”梁跡總結道,目光如掃描儀般掠過兩人,“耐心點。”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答案,自己會浮出水麵。”
就在這時,他腕上的戰術手錶輕微一震!
洛詩蝶的通訊請求!
梁跡抬手示意安靜,按下接聽。洛詩蝶清冷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跡,你們那邊怎麼樣?我讓人送了午餐過去。”
“謝謝。”
梁跡應道,隨即用最精簡的語言,將上午的觀察、無人觸碰的結果,以及那個炸裂的“同性暗戀柳淑琪”的推論,快速彙報了一遍。
他話音剛落,通訊那頭幾乎冇有任何延遲,立刻傳來洛詩蝶斬釘截鐵的聲音:
“不用再猜了,就是第三種可能,同性暗戀者。”
“這種扭曲的佔有慾和行為模式,我太熟悉了!跡的推斷完全正確。”
洛詩蝶的語氣斬釘截鐵,彷彿親眼所見!
“什麼?!”
離得最近的柳淑琪清晰地聽到了這句斷言,臉色“唰”地一下慘白,聲音因極度恐慌而變調:
“洛詩蝶?!你…你為什麼這麼肯定?你甚至不在現場!”
“這根本不合邏輯!”
她腦子全亂了。
隔著通訊,僅憑三言兩語就下定論?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通訊那頭,洛詩蝶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寒意,她淡淡反問:
“淑琪,你仔細想想。”
“藝術社有冇有哪個女生,對你表現出‘異常’關注?”
“比如,總在偷偷觀察你,甚至…模仿你的穿搭和小動作?”
洛詩蝶的問題,像精準的手術刀,一層層剝開表象。
“再或者……有冇有人對你說過一些,聽起來像玩笑,但細品卻讓你後背發涼的話?”
“比如……‘如果我們能一直這樣在一起就好了’、‘你其實不需要彆人’……這類‘玩笑’?”
柳淑琪僵在原地,瞳孔因劇烈的回憶而顫抖。
一些曾被忽略的碎片瘋狂湧現,那個總是“巧合”出現在她身邊的學妹……
難道……難道真的是她?!那些細節……
洛詩蝶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用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聲音點破真相:
“這種扭曲的‘喜歡’,表現方式往往不是討好,而是通過‘傷害’和‘掌控’來刷存在感。”
“造謠中傷,讓你被孤立、陷入困境,恰恰是她讓你‘需要她、甚至‘依賴’她的病態手段。”
洛詩蝶語氣沉穩,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權威:“而我,恰好對這類偏執型人格的行為邏輯……略有研究。”
這輕描淡寫的最後一句話,卻透露出深不可測的資訊量,讓在場所有人脊背發涼。
“噗……略有研究?”
梁跡忍不住輕笑,她何止是略有研究,甚至長期親身試驗!
“跡!你笑什麼呢?你有什麼想說的?”洛詩蝶嗓音溫柔,但梁跡聽來卻如墜入冰窟般寒冷。
“冇什麼,掛了!”
梁跡默默地關閉了通訊,看向臉色蒼白的柳淑琪。
柳淑琪渾身冰涼,呆呆地看著梁跡的手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洛詩蝶的分析和指引,像一道強光,照進了她一直忽略的陰暗角落,讓她感到毛骨悚然的後怕!
牧瑩也聽得目瞪口呆,對洛詩蝶的崇拜和敬畏又加深了一層。
洛詩蝶那番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驟然劃開了柳淑琪記憶深處厚重的迷霧!
那些曾被忽略的細節、古怪的言行、意味深長的眼神……瞬間在她腦中瘋狂閃爍、重組,最終拚湊出讓她脊背發涼的形象!
那個每次社團活動,從最早到最晚走的人…
那次她摔倒時過分急切的攙扶…還有那句“你的藝術隻能屬於極致”的古怪點評……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柳淑琪的瞳孔因震驚急劇收縮,臉色在煞白與漲紅間切換。
“難道…真的是她?”
“我怎麼會…這麼遲鈍……”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恐慌,迅速掠過被欺騙的憤怒和對扭曲情感的噁心,最終沉澱為破釜沉舟的決絕。
柳淑琪深吸一口氣,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裡已是一片寒潭般的冷靜。
“我知道了。”
她抬頭看向梁跡和牧瑩,聲音異常平靜,“這件事,請交給我自己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