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菀打我兩巴掌吧
“可我依舊好傷心...我生怕找不到解藥了。”喬菀伏在他肩頭哭得厲害, 眼淚斷了線般落下,赫連時的手無措地撫在她聳動的後背。
“我該如何安慰你,你才能開心起來?”赫連時輕歎。
“我也不知道。”
“我們去策馬吹吹風, 緩一緩?”
“不要,不想動。”
“那我們去射箭, 或者我陪你舞劍?”
“執安怎麼儘想些舞刀弄槍的粗人法子,我...嗚嗚嗚...”喬菀哭得更凶, 空氣中隻剩下她的抽泣聲。
“我有個法子,不用出去, 菀菀也能消氣。”赫連時靈光乍現。
“什麼?”喬菀怔愣地抬頭, 眸子裡浮動著梨花, 令人望而生憐。
“菀菀打我兩巴掌吧!”赫連時閉眼,將臉遞了過去。
喬菀淚痕掛在麵上, 呆呆看著麵前的一張臉,掌心微熱, 她試探問道:“真的有用嗎?”
“不知道,但我聽聞打人可以出氣, 菀菀試一試?”赫連時半眯著眼,不時瞟向她的手。
其實他也有點怕, 長這麼大, 還未有人敢抽他巴掌。
“我實在太難受了, 辛苦執安了。”喬菀流著眼淚, 揚手——
“啪!”
“啪!”
一句“辛苦執安了”讓赫連時麵上的痛楚消失大半,他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換邊臉打打?”
“啪!”
“好了, 執安會疼。”喬菀顫著手摸摸赫連時的臉, “我好心疼。”
赫連時鬆了一口氣,好歹她現在是心疼他了, 也許能分散一點在姐姐那裡的注意力。
“菀菀,我這邊臉隻被打了一下,要不然再補一下?”赫連時總覺得兩邊臉被寵幸的巴掌數不一樣,不得勁。
喬菀已經哭傻了,心中又是對姐姐的心疼,又有對執安的憐惜,腦中亂成一團,他說什麼她就做什麼好了。
“啪!”
赫連時抿抿唇,緩緩道:“眼下可有好些?”
喬菀坐在他腿.上,雙手抱著他腰身,頭深深埋在他溫熱的胸膛之中,吸了吸鼻子,低聲說道:“確實好些了。”
“那今後...都這樣出氣,好不好?”
“嗯,那辛苦執安了。”喬菀將他摟得更緊,聳肩鑽他懷中更深。
見菀菀將心中積鬱發泄出來,赫連時繼續開解她:“我們相信白子期的醫術,一定可以找到解藥的。”
“可白軍醫所言,不就是無藥可解的意思嗎?”
“可我在遇見菀菀之前,我也以為我的心疾無人可醫,先前白子期替我尋了種種法子,也找過不少偏方,問過多位太醫,都是無解,後麵還不是好了?你瞧我如今,心疾都鮮少發作了。”
營帳內燃著喬菀為赫連時調配的熏香,淡淡的沉香味兒沁入她的鼻尖,混著男人的氣息,她一顆不安的心慢慢恢複平靜。
她默認他的說法,環住他的腰身,聽他胸前心臟的跳動。
不能再悲觀。
“執安說得對,我有一個打算。”喬菀擦了擦麵上的淚,上齒抵住下唇,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我要為姐姐做些什麼,姐姐很喜歡琴,那我日日為她撫琴,直到她漸漸好起來為止。”
“好,菀菀做什麼我都支援。”
赫連時冇有白挨四巴掌,喬菀的心情顯然舒緩多了。
就是他臉有點疼。
赫連時抽了抽嘴角,想抬手揉一揉臉頰,又怕驚擾了懷中的女子,罷了,暫且疼著,反正他又不是不能忍。
喬菀的手撫上他臉頰,替他揉了揉。
雖說打人出氣是個好辦法,但疼著她的執安了,總歸心裡不安。
赫連時的心在喬菀主動替他揉臉的那一刻,化成了一汪春水:“菀菀可溫柔,隻要菀菀開心,我願意給菀菀打一輩子。”
“執安儘會逗人開心。”喬菀被他弄笑,心中的陰鬱散去幾分。
有他在,諸多事情能守得雲開見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