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她不紅,被咬
喬菀心中雀躍, 忽然就忘記來這兒的目的了,和桑娘她們聊起了近況。
得知大家在淮水過得極好,喬菀心中的不安和愧疚才慢慢放下。
話過桑麻後, 屋內氣氛漸濃,日暮降臨, 桑娘突然八卦起來——
“說起來,你與赫將軍後來怎麼就成婚了?道來與我聽聽, 我實在好奇這一段佳話。”桑娘嗑著香瓜子,手指捏著兩片瓜子殼, 將瓜肉捲入口中, 一隻腿膝蓋彎曲, 胳膊肘鬆垮地搭在彎曲的膝蓋上,好奇地挑了挑眉。
喬菀這纔想起來被丟到一邊半日的赫連時。
隔著一層珠簾, 赫連時端坐在茶案上,慢悠悠地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一臉無奈地看向喬菀。
看她的表情,果真是將他忘了。
哼, 重友輕色。
喬菀心虛地瞧瞧赫連時,桑娘捂著嘴在一旁偷笑, 忙道:“好了好了, 我實在不敢再拉著你話家常了, 免得有人連女人的醋都要吃。”
桑娘和彆的女子識趣地退了出去, 隻留下赫連時和喬菀二人在這處。
這處是成衣鋪子特意為休憩的姑娘們搭的小榻,與外邊隔了一層厚厚的屏風。
喬菀在心中躊躇著要如何與他解釋, 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麼麵對他, 把他丟在一旁半日,在女子的成衣鋪中, 他還不能到處亂走動。
想必一下午悶死他了。
二人之間隔著一麵藍色的珠簾,日暮透過窗子打進來,流光散在赫連時的麵上。
他有些委屈。
“嘩啦——”簾子的藍色珠子胡亂地撞在一塊,赫連時闖過珠簾,看著盤腿而坐的喬菀。
“菀菀,你一個下午冇陪我了。”赫連時手鬆開珠簾,藍色的珠串拍打在他的臉上,他定定站著低著頭,任由不知控製力道的珠子撞著他臉龐。
有點可憐。
喬菀想起身摸摸他,渾然忘記了這個男人的慣用伎倆就是裝可憐。
扮豬吃老虎。
屏風外人聲嘈雜,桑娘與新的客人們聊著江南服飾,來往客套的話語不絕於耳。
喬菀將她們的聲音聽的清晰,又不敢亂動彈,怕發出什麼聲音把彆人引來。
她整個人被攏在赫連時寬大的懷裡,他勾著她下巴肆意索吻。
“下次不能忘了我。”赫連時捏捏她的臉,幽怨地看著她。
喬菀被親的腿軟,麵色潮.紅,赫連時一臉得意地看她,又黏糊地摸摸她紅撲撲的臉,輕笑道:“還想親嗎?”
“不不不。”喬菀擔心有人突然繞到屏風後麵,擺手拒絕他。
“那去挑衣裳。”赫連時勾住她指頭。
“等等!”喬菀輕呼,用手試了試臉頰的溫度,熱乎乎的,一定紅的不行,這樣怎麼出去見人。旁人覺得她和赫連時在裡邊親也就罷了,要是想歪了,豈不溴大了?
“將軍,我臉紅嗎?”她問。
赫連時凝視著她麵頰上的桃紅,一本正經答道:“不紅,一點也不紅。”
“那怎麼這麼燙?”喬菀半信半疑。
“屋子裡爐子燒的旺,自然臉熱,我也熱。”赫連時拉住喬菀的手放在自己麵上,向她證明自己的話不假。
赫連時麵上的熱意灼到她手心,她定睛瞧他,臉確實不紅,於是她信了他的話,頂著一張紅透的臉出了屏風後。
剛剛親吻過緊張得不行的喬菀,渾然忘記赫連時的膚色比她深,臨近黃昏,燭光又暗沉,赫連時的臉紅是真,看不真切的紅也是真,隻是喬菀膚白勝雪,麵上一點紅色都格外明顯。
此刻她扒拉著赫連時的袖子,個子和赫連時差了一大截,眉眼脈脈含情,倒有幾分被欺負的可憐小媳婦模樣。
桑娘往這邊瞅了一眼,忙用帕子半捂了臉,忍不住透過帕子打量著赫喬二人。
赫連時留意到彆處來的視線,挪了挪身子,環著手擋在喬菀身邊,替她隔絕住旁人的目光,兀自欣賞她的羞惱。
那邊的桑娘會意,領著其他客人往赫喬二人相反的地方去。
成衣鋪中陳列著各色各樣的布匹供客人買回去自己裁剪成衣裳,也有賣裁剪好的成套衣裳,喬菀嫌自己做麻煩,便在成套的衣裙麵前流連。
赫連時笑著看她挑。
喬菀左看看右撿撿,依舊拿不定要買什麼。
“看中就先給我,我替你拿著,然後到時候一塊去試了,挑喜歡的留下。”赫連時道。
話音剛落,兩件鵝黃色襦裙就被丟到他手上,接著是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紫色的,青色的,素白色的...
赫連時頭大,其實他的菀菀穿什麼都好看,待會要試這麼多,累壞菀菀怎麼辦,要不然直接都買了,彆試了。
他與喬菀說了自己的想法,被喬菀駁回——
“現在天下還未安定,你的將士們還要隨我們入京鏖戰,錢財可不能為我一人亂花,存下來的可以犒勞三軍,也能替將軍穩定軍心,我挑兩身喜歡的就好了。”
赫連時心中被化開一角,其實她若是要做那隨意揮霍錢財的婦人,他也能寵著的,眼下她站在他的立場為他考慮良多,他心中反而愧疚。
“等一切安定下來,我給你將京中最大的成衣鋪子包下來,讓你挑個夠。”
“好呀,那將軍可不能食言。”喬菀又丟了一件衣裳放他胳膊上。
等到挑完,二人上了二樓的試衣雅間。
赫連時在一層屏風外等著,喬菀抱著衣裳繞到屏風後頭。屏風後頭放了一麵巨大的銅鏡,喬菀剛剛褪下來時的衣裳,對鏡子一照,定定看著麵上的駝紅,一雙圓眼瞪得老大。
“赫連時!你竟然敢騙我!”
屏風外的赫連時眉心一跳,他真不知屏風後居然藏著鏡子,這下被菀菀發現了,她連將軍都不喊了,直呼他大名。
有點爽。
“我騙菀菀什麼了?”赫連時含笑,明知故問。
“將軍自己知道!”喬菀一想到自己頂了這麼嫣紅的臉在外邊蕩,一時間又羞又惱,恨不得捶赫連時幾下才能解氣。
“那我進去看看?”赫連時笑得厲害,勉強維持住語氣。
喬菀抱著自己光潔的肩膀,斬釘截鐵道:“不!許!看!”
她飛快地挑了一件紫色的煙羅衫套在身上,準備衝出去找赫連時算賬。他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不僅在大庭廣眾之下躲在屏風後親她,還騙她冇臉紅。
套的太快,以至於她丟了小衣,若仔細看她,會發現她脖子後少了小衣的細帶子打成的結。
赫連時見她提著紫色裙襬怒氣沖沖地出來,麵上笑意深深。
從前鮮少見她穿煙紫色的衣裳,不曾想過她穿上去會這樣好看。尤其是裙襬處紫色腰帶勾勒出的一道細腰,在寬大的裙襬上顯得盈盈一握。
赫連時比了比自己的掌心,她的腰正好是他的掌中之物。
“不給你摸。”喬菀抱胸,仰頭怒視他。
“為什麼?”
“誰叫你糊弄我。”喬菀揚揚下巴,挑釁他。
赫連時垂眸,輕易地看見她光潔的後脖,她忘記穿小衣了。
“你不給我摸,還特意不穿小衣?”赫連時碰碰她後脖頸,低頭反問她。
喬菀舔舔嘴唇,暗道不妙,她剛剛把它脫哪了來著!
不對,她還在質問他,不能莫名其妙害羞就放過他。
“將軍莫要轉移我的注意!”喬菀瞪他,反正他又不是冇看過,冇穿就冇穿,不丟臉,當務之急是要為他耍她討個說法。
“我隻是覺得菀菀那樣好看。”
“意思是我現在不好看?”
赫連時辯不過她,也不願意讓自己占上風,乾脆彎腰把臉遞給她,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菀菀生氣的話,打我吧,這樣我出去臉上帶道疤痕也丟臉一遭了,如何?”
喬菀哽住,望著他近在咫尺的厚臉皮,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拉過他脖頸,狠狠朝著他右臉咬了一口。
“嘶。”想象中的巴掌聲冇有出現,赫連時悶哼,將臉往她嘴裡送的更深。
他就喜歡她靠近他,咬他也好,親他也罷,反正越親密越好。
他喜歡她,她咬他也像親吻。
喬菀鬆開他,見他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心裡的氣忽然就消了,這男人壓根不怕她傷害他。
“壞將軍。”她低頭輕罵。
“那我好一點。”赫連時笑得厲害,“二樓賣小衣,我與你一起挑一挑,帶幾件好看的回去。”
喬菀點點頭。
“菀菀帶我去,我不知道在哪。”
喬菀拉著他走呀走,停在一堆小衣前,然後——
她羞得捂住了眼睛,還順手捂住了赫連時的眼睛。
赫連時倒吸一口氣,他先前怎麼也想不到女子的小衣還有這麼多的款式,他飛快地閉上眼睛。
“彆害羞呀,都去看看。”桑孃的聲音忽然在樓下響起,喬菀心如死灰地向樓下看了一眼,拉著赫連時硬著頭皮挑了起來。
赫連時不敢睜眼,如瞎子一樣讓喬菀牽著。
喬菀見他閉著眼睛,自己也大膽地挑起來,心中暗自感歎不愧是桑娘,居然將這小衣大喇喇地展開掛在屋內。
“將軍,淮水的民風果真不一樣。”
“我先前也不知道是這樣的。”赫連時溫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