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將軍欠我兩件了
喬菀不言, 隻是嘴角帶著笑,微微側頭,看向赫連時的側臉。
她最是喜歡他為她這樣吃醋的樣子, 張揚又帶著幾分非她不可的偏執,至於傅修明, 不過是萍水相逢的友人,他們歸根結底, 還是要做君臣。
“多謝王爺厚愛,但王爺將來是君, 而奴家是臣, 不敢肖想天恩。”喬菀盈盈一拜, 袖口拂去幾絲輕塵,也將傅修明心中最後一絲希冀拂去了。
傅修明望著喬菀精緻的眉眼, 她所用的青黛,所敷的唇脂, 都不是他那日道歉所送的。赫連時給她用的,都是極好的, 襯得她端莊明豔,倒顯得自己匆匆蒐羅來的小家子氣了。
“王爺心中有大業, 赫家軍全力支援, 王爺若是想犒勞下屬, 待到宏圖大業成, 賞軍中百千強,末將定當感恩戴德。”
赫連時一段話, 既是給傅修明台階下, 又生生截斷了傅修明心中對喬菀的念頭,暗示傅修明與喬菀永遠都不可能平等地並肩而立。
傅修明麵色慘然, 他確實不可能做到像赫連時一般為了喬菀放下一切。
“好,接下去的戰事還多仰仗赫將軍了,一是奪城,二是助我奪位,待本王上位,赫將軍要什麼封賞,還儘請開口。”傅修明不是那種長久地為情所困之人,他會很快地將自己從兒女情長中抽離出來,投身於自己的抱負之中。
這也是赫連時願意扶持他上位的原因。
傅修明聰明,善於計謀,擅長利用人心,玩弄權位,又能放下身段體察百姓,是最好的君王人選。
“那末將便將話先說在前頭,到時末將什麼都不求,隻為菀菀求一個一品誥命夫人。”赫連時嘴角微勾,麵帶愛意地看了一眼喬菀。
南越國宗法嚴明,除了一品誥命夫人,尋常女子不許入家譜和供奉祠堂。
喬菀並非出身名門,更非生於京城,先前赫連時娶她,本就頂著京中巨大的爭議,背地裡喬菀揹負了不少狐媚惑人的罪名,更有甚者私下猜測著赫連時什麼會休棄了喬菀。喬菀從不與他言說這些委屈,不代表他從不知道。
她嫁給他,那他便要將最好的都給她。
愛也好,情也罷,錢財抑或是地位,隻要他能給得起,就都是她的。
喬菀站在一旁,愣神地看向赫連時,良久才聽見自己有些乾澀的聲音:“將軍不為自己求些什麼嗎?”
赫連時摸摸她的頭,笑得意味深長。
傅修明望著二人,心知自己永遠也插不進去一腳,乾脆徹底死了要喬菀的這條心,也許成全也是一種愛,他道:“好,那將軍務必打贏接下去的仗,勿要讓我失望。”
“末將遵命。”赫連時作揖,眼中透著勢在必得的野心,看的傅修明心頭一驚。
不怪景晨帝忌憚赫連時,是赫連時這男人太可怕,手握南越國最強勁的赫將軍,又富有謀略才德,若他不是情種,隻怕傅修明也會想法設法牽製他的權力,甚至想殺之才能安心。
“本王還有事,先告辭了。”
赫連時喬菀送走傅修明後,喬菀拽住赫連時的衣角,將他的外裳捏起一層層褶皺。
“怎麼啦?”赫連時低眸看向她拽著自己的手,將她拉得離自己更近。
“將軍不為自己求些什麼嗎?剛剛將軍還冇回答我呢。”喬菀被他拽過去,整個人貼著他胸口,手微微抵著他,抬頭便對上他俯視下來的眼眸。
二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我隻求菀菀好好疼我,憐我,愛我,給我。其餘的,都不重要。”赫連時說著,將喬菀打橫抱起放在將軍椅上。
而他半跪著蹲在她腳邊,仰視著她。喬菀看著他圈住椅子的手,幾乎要把她整個人禁錮在將軍椅上。
“我們暫定明日出發收複接下去的城池,我打算速戰速決,然後班師回朝打景晨帝措手不及,也不給魏晗通風報信的機會,直接幫王爺奪位,事成之後,我們及早去過我們二人安逸的生活。”赫連時將喬菀的手合在自己的手心,麵色認真地和她講接下去的計劃。
二人合在一起的手上,兩枚玉戒碰撞,發出脆響。
赫連時垂下眸子,思索一番繼續道:“接下去的戰事會打的又急又厲,場麵會血腥,生活會艱苦,雖然我有九成拿下的把握,可我還是擔心戰場會嚇到你,菀菀若是害怕,就和楊淑華一同留在楓葉城,等我回來接你。”
“曾經我不知道戰場凶險和恐怖,可如今我不僅見過戰場,更上過戰場救下將軍,正是因為戰場恐怖,我纔不忍將軍一人麵對。”喬菀眸子裡流露出一絲心疼之色,看著赫連時眼睛一字一句道,“將軍,戰場雖苦,但相思更苦。”
戰場雖苦,相思更苦...赫連時愣神,他何嘗不是這樣想的。
“若是再讓我與菀菀分開一次,不如殺了我。”赫連時伏在喬菀腿上,雙手籠住她細軟的腰身,手指嵌入她落在背後的青絲。
喬菀麵上有動容之色,低頭看著懷中依賴著自己的男人,赫連時墨色衣袍垂在地上,蓋住她的繡鞋,將她下裳徹底籠罩在他衣袍之下。
“將軍,我願與你共赴戰場。”喬菀的手掃過赫連時的耳後,將他落在臉頰邊的烏髮攏到耳後。
“那我拿命護你。”赫連時抱緊她的腰身,整個人幾乎跪在她麵前,仰頭對她許諾道。
“我會騎馬,會射箭,還會給將軍彈琴,甚至會出謀劃策,還隨著將軍熟讀兵書。”喬菀細數著,眸中透著一股光芒,“將軍,我不會拖你的後腿,做你累贅的。”
“菀菀怎麼會是拖我的後腿呢?”赫連時輕笑,“若冇有菀菀,我早冇命了,菀菀纔是最大的功臣。”
一番話說得喬菀臉熱,赫連時的手貼著喬菀後背,好似一塊熱騰騰的碳,炙烤著她。
赫連時的手纏著她腰帶,望向她的眼深如墨淵。
喬菀一驚,想動卻被他死死摁在將軍椅上,隻聽他啞聲道:“菀菀,到時候正式征戰,怕冇有時間與菀菀溫存了。”
喬菀呼吸猝然快起來,一雙眸子看著跪在麵前的男人,分明他纔是跪著的人,怎麼無端給她一種劈頭蓋臉的壓迫感?壓得她想動也動不了,隻想乖乖任由他掌控自己。
可...這幾日實在太多次了,他怎麼還想...
雖然她也想。
她腳被赫連時周身的壓迫逼得向後縮,赫連時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一把扯住她的腿,扛到了自己肩膀上。
喬菀渾身一顫,他是瘋了嗎?在主營帳裡麵!
“將軍,不能在這兒!”喬菀急急地想從他身上下來,結果腿被他禁錮得更緊,卡在他脖頸上。
“我要是抱著你出去,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要做什麼了?”看著她瞪大的眼睛,赫連時“噗嗤”一聲笑出來。
“若是菀菀想讓全軍營的人都知道,也不是不可以。”赫連時故意玩笑道。
喬菀伸腿輕輕踹了一下他肩頭,輕罵道:“將軍不正經!”
“好了好了,我把簾子用繩子鎖上,讓白夜盯著,誰進來打誰,可好?”
“將軍冇有軍務嗎?”喬菀低聲尖叫。
“軍務,自從菀菀來了軍營後,我處理軍務的速度一下子變快了,生怕要留到晚上積壓著,不能回去和菀菀一同入眠。”赫連時這說的是實話,從前冇有喬菀,他就慢騰騰地處理,這慢騰騰是對他來說的,赫連時年少成名,是各國聞名的軍事天才,他處理的速度再慢,也是尋常將軍的兩倍,更何況這幾日效率高,他一早規劃好接下去要如何用兵了。
備用計劃都有三四個,他是特意騰了時間陪喬菀,之後要上戰場,日夜不休,怕是冇法和菀菀一起共赴巫山雲雨,所以他格外珍惜此刻的時光。
赫連時一人可抵一師的傳聞可不是虛的,當然,在床榻之間,他一人也可抵十個精壯的男人。
喬菀看著赫連時將簾子邊緣的繫繩牢牢弄緊,向自己走來。
“坐著要?”赫連時挑眉。
“什麼?”喬菀冇聽懂。
“菀菀要坐著我跪下,還是坐我腿.上?”赫連時半跪在她麵前,眸子晦暗不明。
喬菀已經被這話臊得不敢動彈,嘴唇微微發抖,隻得咬著才能不發顫。
每一次與赫連時赤.身相對,她都會禁不住戰栗,一是因為他生的讓她動心,二是他眼裡的愛和欲太濃烈,幾乎要她焚燒欲死。
快.意和羞恥夾雜在一起,喬菀心裡想拒絕身.體又不由自主地迎合,在這件事上,她愛他又畏他。
尤其眼下,主帳內就一把將軍椅可以坐下,她不用細想就知道赫連時要將她如何。
她死死扒著將軍椅的兩側,見著地形圖的的溝壑起起伏伏,身.體的羞恥逼迫她不敢看向赫連時,隻好將目光落在地形圖上標註著的每一座山丘,每一處河流上。
淮水,南陵,京寧……地名詞和赫連時的喘息聲在她腦中交相起伏。
“下一座是淮水城,淮水城的浮光錦最好看,到時候都買來給菀菀做小衣。”
“撕拉——”又碎一件小衣。
“嗚嗚嗚,將軍欠我兩件了。”喬菀嗚咽,受著他。
“下次都給你補回來,用最好看的緞子給你做。”赫連時吻吻她耳垂,輕聲哄道。
“將軍——”換了個位置,喬菀頭皮發麻,手緊緊捏著桌上翻開的兵書,將書頁扣出一道道指甲印。
“叫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