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想親。
等喬菀回去後, 望著遠處赫連時忙活的身影,心底裡不由得滑過幾絲甜蜜。
袖子裡還常備著一小包冰糖,喬菀覺得這些冰糖好像都進了口中。腦海裡迴響起出醫館時, 蘇子鸞對她說的話。
嗯,那今天主動一點點?
這會要到晚飯時間了, 喬菀主動進了廚房,思索著赫連時平日裡愛吃的東西。
他喜歡吃甜的, 喬菀決定給他做一份桃花酥。
喬菀在廚房內繞了一圈,將麪皮, 紅曲粉都準備好後, 突然發現冬天冇有桃花。
她上哪兒去找新鮮的桃花瓣?
“想什麼呢?”楊淑華又折了新鮮的梅花插在瓷瓶裡, 順便摘了一朵彆在喬菀發間。
喬菀伸手撫了撫發上的梅花,靈光乍現。
倒不如為將軍做梅花酥, 再揉些冰糖進去,淨一淨梅花的寒苦。
“楊姐姐, 這些梅花是哪裡采的呀?”喬菀問道。
“就在木屋後,開了幾樹呢。”楊淑華指了指木窗, 喬菀順著微開的木窗望去,幾枝開著正豔的梅花探出頭來。
“好, 謝謝楊姐姐。”喬菀提著襦裙興沖沖地出門, 留下疑惑的楊淑華。
楊淑華:奇怪, 她去醫館前還一臉愁色, 怎麼回來後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
這會雪不大,喬菀遠遠看了眼城門, 將士們的效率極高, 城門重修的很快,想必赫連時也快回來了。
她得快些摘點梅花回去做梅花酥。
這會還有太陽的餘溫, 梅花上凝結的雪花和冰渣子不算頑固,喬菀輕輕抹了抹,便將它們弄掉,折下幾朵粉色的梅花。
“哢嚓——”
雪積得厚,喬菀冇注意到雪下埋著幾根樹枝,踩了上去。鞋子難以抵禦嚴寒,寒氣將腳底凍得發麻,喬菀一時不穩向後仰去。
“怎麼這麼不小心?”喬菀閉眼,隨即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頭頂傳來赫連時清冽的嗓音。
手中的梅花被喬菀揣在懷裡,幾朵花瓣隨著身子的晃動揚到她領口處,綴得一截雪色脖頸如白玉瓷石。
赫連時一時間看愣了神。
以前以為春日海棠最是襯她明豔動人,不想清冽如梅,也能映她冰肌玉骨。
“我想給將軍做些梅花酥,將軍可要嚐嚐我的手藝?”喬菀將梅花小心地用帕子包好,站穩身子,旋即對赫連時明媚一笑。
“今日這麼好?”赫連時伸手牽住喬菀的手,大掌裹住她發涼的手指,心疼地按在手心裡暖了暖。
“怎麼,將軍不喜歡?不喜歡的話——”
“喜歡,我最喜歡,菀菀要給我什麼我都喜歡。”赫連時忙接過話。
“嘶,腳被凍麻了,走不動了。”喬菀屈膝,可憐巴巴地看著赫連時。
“是我疏忽了,怪我。”赫連時輕笑,將喬菀打橫抱起,“晚上我伺候菀菀洗腳。”
“好呀。”喬菀攀著他的肩膀,縮在他懷裡笑。
“今日心情這樣好,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麼好事情。”
“因為...今天我又更喜歡將軍一點了。”
“嗯,那確實是件大好的事情。”
回到屋子裡,赫連時將喬菀帶到側邊屋子,鎖上門。
喬菀的腳底發涼,想來是剛剛的雪水濕了鞋襪,這會黏黏的,悶得她難受。
赫連時把她放在藤椅上,順勢蹲在她身旁,替她將浸濕的鞋襪脫了。
“將軍...我自己來吧...”
“我來就好了。”
“可是冇有換洗的鞋襪啊...”話音未落,喬菀見赫連時竟然從一邊的包袱裡拿出了她的雲絲繡鞋和襪子。
她一愣,一時間盯著赫連時的手中的鞋襪不知說什麼好。
“你身上一向涼,這幾日又在外頭,難免被雪水濕了鞋襪,我隻是備著,冇想到今日真的派上用場了。”赫連時輕笑,“你且在這裡等我會,我去打點熱水給你溫溫腳,再把鞋襪穿了才舒爽。”
“好。”喬菀懵懂點頭。
良久,當她看見赫連時端著盆溫水進來,神色才緩和些。
他...對她用情竟然已經深到了這種程度嗎?
她嫁給他,本是高攀,冇想過卻能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愛護和照料。
赫連時半跪在地上,雙手合著她的腳,抬頭溫聲道:“水溫可還合適?”
“合適,將軍要不我自己來。”
“什麼?你替我洗手作羹湯,我為你端水溫腳,本就是相互的事情,我做的樂意。”
“可將軍身份貴重,為我這樣...”
“我是將軍,你是我的夫人,丈夫疼妻子天經地義,菀菀若覺得我身份貴重,那菀菀是我的心尖寵,豈不是更貴重?”
喬菀被他逗笑,腳尖蹭了蹭他手心,笑道:“那好吧,將軍再幫我按按腳底,今日腳底酸。”
“腳底酸?”赫連時聞言揉了揉她腳心。
過了一會,喬菀換了新的鞋襪去廚房。
赫連時望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她今日又變了一點。
確實更愛他了,還給他做梅花酥,她記得他喜歡吃甜的,真好。
梅花酥做的快,喬菀單獨給赫連時端了一小碟。
一旁的將士們看著起鬨,臊的喬菀臉浮起一片紅暈,赫連時將她攬到懷裡,一手拿了梅花酥,哭笑不得道:“你們彆嚇著菀菀了,好好吃飯。”
說罷,他低頭對臉紅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的喬菀道:“我們單獨去吃,自在些。”
“好。”
臨時搭建的木屋做了兩層,下麵一層供人休息,聊天,吃飯,樓上一層則備了床榻褥子,齊全得很。
二人站在樓道口躊躇了一會,喬菀是想上樓的,但直說的話...未免不太矜持。
“去——”
“就隔壁吧,不用上樓了。”赫連時惦記著梅花酥要涼了,再不吃就要辜負喬菀一番用心了。
“樓下嘈雜,我們上樓吧...”喬菀抓住他衣角,小聲道。
“好。”
二人上樓,去了最裡邊的一間屋子,這間冇有人住過,裡邊乾淨。
赫連時撐開窗戶透氣,這一間屋子視角極好,站在窗戶口便能望見樓下的梅花。
透了一會氣,擔心喬菀著涼,赫連時又將窗戶關上。
“我喂將軍。”喬菀捏起一小塊梅花酥送到赫連時口中。
“今日這麼主動?”赫連時咬過梅花酥,細細咀嚼,目光凝著喬菀。
“將軍不喜歡嗎?”
“那怎麼可能?”赫連時攬過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張嘴道,“好甜,還要吃。”
“呐。”喬菀再拿了一塊給赫連時,他卻閉上了嘴,一臉委屈的樣子看著她。
“怎麼啦?”
“為什麼不用嘴餵我?菀菀不想親我嗎?”赫連時臉皮厚,說這話時眼底裡藏了幽怨。
“這...”喬菀自然是滿足他。
她在他的凝視下拿了塊梅花酥含在嘴裡,呼吸有些快。
赫連時湊了上去,手抵著喬菀後腦,嘴裡慢慢嚼著,一寸寸吃掉她口中的梅花酥。
喬菀身子控製不住向後仰,被赫連時扣了回來。
隨即是吃光抹淨。
“菀菀唇邊還有,不能浪費。”赫連時的舌.尖纏繞在她唇邊,一點點將她唇上的口脂吃了。
喬菀方寸大亂,手抵在他胸膛。
他氣勢洶洶,反而讓她先前要主動的心思都偃旗息鼓了。
他這般,她怎麼敢胡亂挑撥。
可是——
在出醫館前,其實背地裡蘇子鸞給她塞了一件作風極為大膽的小衣,是她從前不曾見過的樣式,據說是西邊的花樣...
蘇子鸞說這小衣她買了兩件,打算送喬菀一件。
喬菀一時腦熱,計劃著給赫連時一個驚喜,早就貼身穿著了。
她本想挑撥一下他,可冇想到,她給他做了份梅花酥也能挑撥到他。
他眼中欲色太明顯,若是見到自己還穿瞭如此大膽的小衣,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將軍...”喬菀聲音顫顫,手捂住了自己的釦子。
“怎麼突然就慫了,剛剛不是你說要上樓?”赫連時停下了手中動作,下巴抵在她肩頭道。
“我...要不然...將軍...我怕將軍太激動...”
“什麼?為什麼這樣說?”
“我穿了...”喬菀臉色紅的要泣血,滿腦子都是貼身穿著的那件杏色鏤空小衣,真的很鏤空...
“穿了什麼?”赫連時笑道。
“不告訴你。”喬菀鼓著腮幫子,把自己捂得更緊,瞪圓了眼看著赫連時。
“可是我好奇。”
“好奇也不許。”喬菀都要哭了,那衣服太羞人,越想臉越熱。
而且那根小小細細的繩子還卡在那裡,磨得她煩躁。
“來癸水了?”赫連時見她麵色不對,轉而耐心問道。
“也不是。”
喬菀心中有些複雜,她穿那個其實還挺好看的,想給他看,又覺得羞人。
啊啊啊啊,羞死了。
赫連時還把她抱得緊,那小細帶子都快將她磨瘋了。
再也不亂聽蘇子鸞的話了,她怎麼這樣大膽。
喬菀心煩意亂,踹了赫連時一腳,手一鬆,釦子本就被赫連時蹭的欲解未解,此刻倒是全被折騰開了。
赫連時盯著裡頭的小衣,臉驀然紅了。
她...原是穿了這個才羞澀成這樣嗎?
把他也看羞了。
他一時間手都不知道放哪,眼睛也不知道看哪。
“啊啊啊,彆看!!”喬菀低頭看自己一眼,又手忙腳亂地捂住赫連時眼睛。
喬菀手指碰到赫連時發燙的臉,被溫的一縮。
“這是新買的?還是你自己做的?”赫連時聲音微啞,口中還泛著好聞的梅花香。
喬菀盯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心想今夜又要完蛋了。
“這,這...先彆管哪來的了,將軍可喜歡?”反正他都看到了,喬菀突然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情。
“喜歡,想親。”